第612章 賢者箴言（2合1）
「羅伊大人，最新消息。
布里斯托領的領軍大將真的接受調停，暫時停兵了。」
很快，阿忒迪雅給羅伊帶來了新的消息。
「可能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疑點，也有可能，是忌憚於上次的失敗……
但從探子密報來看，隊伍裡面的某人，似乎非常不滿呀。」
羅伊簡單看了一下情報，感覺這個結果並不出人意料。
但裡面，已經開始埋下了小隊成員反目的隱患。
而且，單方面的和平，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烏雷拉等人可是正憋著一股勁，想要弄死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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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找到機會，就會動手的。
……
又過了一段時間。
布里斯托領中。
綁著信筒的戰鷹落進城堡里。
「尼科多！
你這愚蠢的傢伙！」
領主阿德拉露出了惱怒的神情，因為他安插在小隊裡面的凱里安多，忠實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呈報。
「竟然懷疑我！」
他握住紙卷，忍不住在自己的城堡裡面大發雷霆。
但一時之間，還真拿這個天賦不錯的平民勇者沒有辦法。
「大人息怒，勇者尼科多本性還是好的，只不過是被那幫外來者迷惑。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恐怕還會有後續的麻煩，我們或許應該考慮向其他領主求援。
還有，執掌北境的灰鷹王國……」
等到阿德拉罵夠之後，身邊一名幕僚模樣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他顯然也知道，戰爭不可避免，只能寄望於軍隊遭到攻擊時，尼科多能夠幫忙。
但因為思想出了問題的緣故，也已經不能夠再指望。
「灰鷹王國……」
阿德拉面色一沉。
「它一直都想吞併我家祖傳的領土，把我弄去當寓公……」
他很想說，還不如直接向外敵投降呢。
但這種話，也不好說出口。
於是又憋了回去，改而說道。
「再次發起徵募，把之前落選的候補勇者給我召回來！」
「嗯？」幕僚聞言一驚。
「勇者又不是只有一個。
既然他不肯為我所用，那我就找個肯的！」
阿德拉冷冷說道。
幕僚連忙道：「是！」
……
「新的勇者，斯塔格爾？」
沙羅城中，羅伊再度收到密報，不禁露出幾分微異的神色。
「還真成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啊！」
「主人。」少女之顱漂浮在空中，櫻唇一張一合道，「根據已有的情報分析，這位新勇者斯塔格爾天賦和努力遠不如尼科多，所以才會在之前的徵募之中敗選。
這個世界的勇者似乎類似於獸人世界的英雄，都是具有某種特殊歷史淵源的職業者的稱號。
但有時候，它更像是一種頭銜，也像是傳奇天命的候補適格者……
如果讓這個斯塔格爾干成了某些事情，得到重大聲望，還真有可能會越變越強，變得不負眾望的！」
羅伊聞言，點了點頭。
這種狀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神祇誕生的過程。
勇者血脈本就已經存在於萬眾之中，特定機會下，得以覺醒，就足以冠以勇者之名。
在這樣的情況下，土著的貴族們充分利用規律，把持「冊封」之權，便成為了統治的手段。
在這個時候，環境或者外力的作用不容小覷，時勢造英雄，完全說得過去。
然而，同樣的。
萬萬千千名候補勇者當中，總是只有關鍵數人甚至一人，才能真正力挽狂瀾。
那位勇者才是真命英雄，才能拯救這個布雷瑞沃爾世界。
英雄造時勢，同樣應驗。
「和平時期玩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那一套……
或許還真的能行。
真的外界環境變化，要關鍵人物挑起大梁了，就真干不動了呀！」
羅伊搖了搖頭。
本來英雄和時勢相互成就，鑄造傳奇，就已經夠艱難了。
還要被這些人為的因素破壞，自毀根基。
妮莎得知，不免皺起了眉頭：「這些貴族，未免也太愚蠢了。」
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沒資格說這句話。
因為就連自己的父王，也不甘心和同為王族的護國神將分權。
她在嘗試尋找拯救薩雷王國的辦法，但卻好像無計可施。
……
又過了一天，羅伊再度接到消息傳報，說是布里斯托領那邊開始興起一些對尼科多不太好的傳聞。
比如什麼名不符實，怯戰畏敵。
什麼天真幼稚，愚蠢短視。
只差沒說他通敵了。
這也是阿德拉可能考慮留著他還有些用處，沒有立刻把他名聲搞臭。
如果他想這麼做的話，立刻就能辦到。
「尼科多的天賦比較好，本應擔當大任，但卻偏偏不聽話……
果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另尋勇者，並對他加以打壓啊。」
羅伊得知，絲毫也不覺奇怪。
「就是不知道，烏雷拉等人會怎麼選。」
他想了想，乾脆找到對方直接詢問。
「羅伊大人，這可是個好機會呀。
尼科多的實力都達到一級巔峰了，讓他得到機會成長下去，必定成為威脅，還不如扶持一下斯塔格爾，讓他多消耗一些對手的資源，然後毀掉！」
烏雷拉笑著對羅伊說道，並展示了他給前線那些密探和間諜下的命令。
……
果然，在這之後，眾說紛紜。
對尼科多不利的各種說法，一下流傳起來。
這時候，一個配合羅伊建議的謠言也甚囂塵上，開始流傳。
那就是，有人在布里斯托領和沙羅城的邊界發現了傳奇勇者布雷博的聖劍。
阿德拉與沙羅城主之間的糾紛，就是起源於此。
當阿德拉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我什麼時候覬覦他的寶物，想要弄什麼聖劍了？」
「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
幕僚面上露出擔憂之色。
「這一定是某些有心人生造出來的謠言。
但問題是，我們說不知道，不是……
根本沒有人信呀！」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真有這回事！
把水攪渾之後，千頭萬緒，眾說紛紜，沒有大智慧，根本無法判斷。
阿德拉略感頭疼，也愈發的感覺這件事情並不簡單了。
「難道真的要向灰鷹王國求援嗎？
可是……」
他再次猶豫起來。
******
紛紛擾擾間，新的勇者斯塔格爾跨過邊境，來到了沙羅領。
但他沒有立刻朝沙羅城進發，而是被關於聖劍下落的流言吸引。
因為恰巧自己所處之地和傳聞當中發現聖劍線索的地方相似，他也分出了幾分注意，試著去探查。
哪怕阿德拉寫信督促，告知這件事情有可能是敵人的詭計，他也不可能盡信。
而這時，羅伊卻是收到了來自傑迪的情報。
他也同樣在面臨著判斷。
「這些東西，有多少是跟真正的傳奇勇者相關。
又有多少，是幾千年流傳下來的訛誤，甚至土著貴族們故意掩蓋真相所偽造？」
他真的分不清。
不過，羅伊自認為比那些土著貴族和勇者更加高明的，就是他所擁有的時間精力更足，機會更多。
他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去追索，去查證。
……
臨時住處中。
羅伊翻開了傑迪送回來的東西。
這並不是什麼魔法寶物，而是一本羊皮紙裝訂而成的古舊詩歌集。
其名為《賢者箴言》，據傳是布雷博所收藏的，讚頌賢明強者六大美德的詩歌。
它分為6卷，各有開頭詩，以及對應的寓言小故事之類。
大致目錄如下：
《力量》，賢者之勇……
《智慧》，賢者之思……
《體魄》，賢者之身……
《敏捷》，賢者之速……
《感知》，賢者之覺……
《魅力》，賢者之光……
《結語》，六德合一……
具體內容包括了讚頌詩（略）以及一些寓言小故事（略）。
羅伊簡單的讀了讀，發現這《賢者箴言》，乍看起來就是吟遊詩人吹噓勇者賢明和強大的彩虹屁作品，但其實蘊藏著諸多深意。
它似乎包含著某些隱藏在這個世界歷史背後的某些真相。
「又是這樣，把勇者和賢者聯繫起來。
結合之前考證的某些歷史傳說，似乎可以指向，『勇者』其實可以轉職成為某個被稱為『賢者』的職業……」
而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這個世界的「賢者」和「勇者」，詞根竟然相同！
根據意義來翻譯，則又可以和鍊金術當中的「賢者」等同。
它們所表達的意思，都是某種完美而強大，可稱「高質量生物」的存在。
眾所周知，絕大部分人類都是白銀下位，普通的智慧生靈。
他們所擁有的智慧，才能，實力等等，都是弱小的。
而黃金位格，是英雄、天使、半神等等的專屬。
哪怕晉升到了高級巫師或者大法師的階段，沒有成就傳奇，都很難做到。
一個人，究竟要怎麼樣，才配稱為賢者呢？
羅伊捧著《賢者箴言》，忽的有所觸動，記錄下自己的心得：
「賢者之力，非蠻勇也。
乃堅韌之心，扛千鈞之責，破萬難之障。
以剛毅之志，護弱者，平不公，成偉業。
賢者之智，非狡黠也。
……
賢者之體，非蠻壯也。
……」
越讀越覺得意義非凡。
為此，繼續註解。
「力量，智慧，敏捷，體魄，感知，魅力……
這是賢者，又或者說，『高質量人類』所應具備的六大美德。
確切的來說，是屬性六維……
如果有某種寶石，能夠滿足這些種種，是否就可以認為是真正意義上的，原教旨的『賢者之石』？」
羅伊猛然驚覺。
這哪裡是什麼詩歌集。
分明就是「賢者之石」的指引呀！
不過這種導向性的東西，只是指明方向。
羅伊讀到這裡，開始仔細探索裡面的寓言故事。
好些施法者前輩，是非常喜歡在這種寓言故事裡面藏東西的。
結果，還真有所發現。
這裡面出現了好些世界級寶物有關的線索。
比方說，力量果實，智慧果實，世界樹之葉，風之精靈，妖精豎琴，晨曦之光等等。
通篇內容其實沒有什麼營養，都是某某角色遇到了某某困難，然後在某某人的指引下，得到了某某寶物，然後克服困難，得償所願的故事。
間雜一些喜聞樂見的，和公主過上幸福生活的千年前的舊橋段。
但那些寶物線索，不像是編的。
比方說，裡面就記載了，世界樹之葉要在精靈之鄉裡面獲得。
而精靈之鄉又在極東之地。
按照寓言故事當中的說法，是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一直走呀走，來到了群山環繞之地。
按照施法者們的尿性，這裡可能還藏了一些結界之類，保護秘境的障眼法。
普通人沒有足夠緣分，到了那裡也只能無功而返。
但對同樣身為施法者的巫師而言，還是有可能找得到的。
其他寶物也類似，充斥著各種如同「歌聲吸引」，「月上樹梢」，「烏鴉鳴叫」之類的描述。
要尋章摘句，破解字謎，才有可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
許久之後，羅伊終於才從房中出來。
阿忒迪雅略帶幾分訝異，對他道：「羅伊大人，你這次看了好久。」
「傑迪送來的《賢者箴言》不錯，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
羅伊微微一笑，對她說道。
「那裡面包含著布雷博的線索嗎？」
羅伊最近忙碌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不，是包含著一切進化，強大的線索。」
說話之間，羅伊轉頭就來到了鍊金房中，直接撲在台前，忙碌起來。
但他並不是在煉製什麼東西，而是進行一些簡單的基本驗證。
除此之外，也是從自己過往因著【美學價值】而積累的特殊珠寶之中，挑選出一個又一個包含基礎屬性的東西。
力量，體魄，智慧，敏捷，感知，魅力……
「原本以為這些東西只是簡單的加一下基礎屬性，作用實在雞肋。
但卻沒有想到，組合起來竟然能夠突破界限，賦予真正的超越階位的力量！」
這是羅伊現下最大的收穫。
《賢者箴言》，它不僅僅只是詩歌集那麼簡單。
羅伊從中獲得了一種全新的套裝或者寶石的靈感，打算設計一整套的系列套裝。
這將會是一種類似屬性寶石、艾恩石等物，但卻多出了套裝屬性的「魔晶學」奇物。
真正意義上的，賢者之石的組成部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