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個世界落下了棋子，究竟會是誰呢？」
即使是晉升為真靈大巫師的羅伊，一時之間也未能全知全能。
這個世界不是他所創造的，更不可能直接命令星靈進行搜索。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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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所察覺到的異樣，來自於那場襲擊。
或許，在當中表現突出之人，會有較大嫌疑。
帶著這樣的思路，他傳訊給遠方的妮莎：「調查一下……」
此時，妮莎管理著羅伊遺留在中下層的各方勢力，這足夠做到很多事情了。
「羅伊大人……」
妮莎很快便通過祈禱的方式，斷斷續續地把搜查的結果告知。
「新生代的土著少年普拉尼有較大嫌疑。」
聽到這名字，羅伊若有所思。
在上位的神祇，以及更高維度的偉大者眼中，這些天命眷顧，開掛般的存在異常顯眼。
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幕後操盤。
「要不要立刻處理掉他？」
妮莎提議道。
「又或者，加強控制，引導他變成我們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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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當然也可以立刻動手。
但那樣一來，幕後黑手沒有解決，仍有可能暗地裡搗鬼。
到時候，再培養其他棋子也不難。」
羅伊對她說道。
「這樣？
那也行，等到幕後黑手把更多時間精力，還有資源都投到他身上，再來決定……」
妮莎立刻領悟。
這樣一來，就算對方老成穩重，始終不露馬腳，消耗的資源用光了，也再無餘力培養其他。
他們的敵人，從始至終都是那些躲在幕後的棋手，而不是前台的棋子們。
事實上，羅伊大人更想掀起桌子，一棋盤掄在對手頭上，而不是玩什麼下棋。
但那幕後黑手躲起來，就是防著這一招。
所以，暫時沒轍。
還是慢來。
……
轉眼間，便是三年後。
羅伊的關注不可能隨時隨地投在下界，而是轉到了整個克爾夫特利位面。
在這期間，源源不斷的科技本源匯聚過來，依舊為他所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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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為何，總感覺少了一些，質量也變差了。
調查原因才知道，果然是有幕後黑手暗地裡搞事。
他們竟然偽裝科技之神，在各個世界裝神弄鬼，收集相關的信仰。
一些偏遠落後的科技世界，各種邪教橫行，科技樹亂點，搞煙瘴氣。
「夭壽，我挨迴旋鏢了！」
自己以前對光輝之主做過什麼，羅伊心裡再清楚不過。
現在萬神殿的眾人，就是在干差不多的截流之事。
假冒科技之主的名義，偷取那些信仰和神力！
「那是我的本源，我的信仰之力啊！」
羅伊心痛不已。
「那些傢伙太麻煩了……
居然還是團伙作案！」
妮莎也很無奈。
她已經屢次派人去調查線索，結果那些萬神殿的眾神很有經驗，始終躲藏在幕後不出。
擺在前台的各種組織勢力和個人，早就已經掃掉不少，定性為邪教徒、封建迷信、亂臣賊子，仍然無濟於事。
他們總能找到生存之法。
如果不打掉背後的神靈，這些信徒總是殺之不盡，一時之間也無法完全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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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追獵那些人，同樣是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所以這件事情也從來沒有鬆懈過，一直都在持續進行著。
羅伊只好就這樣一邊漏一邊吃，繼續滿足著自己的供應。
他現在也開始理解光輝之主，成為光輝之主，超越光輝之主了。
和費心費力去找那些神靈相比，繼續享用這些本源力量，提升自己，無疑更加划算。
實力太弱的，胃口也小，不起什麼風浪。
等到把祂們養肥了再宰，說不定還能連本帶利，把本源撈回來。
實力足夠強的，胃口也大，遲早會自己跳出來，爭奪更多。
到時候同樣可以一把捏死。
實在捏不死，就只能承認他是新生強者……
有資格共同瓜分這個宇宙！
不過，在這期間，羅伊也沒有被動應付。
因為他的麾下勢力，原本就積累不夠，甚至還不如一些主神。
他現在非常重視沃爾夫狼人和韋爾明。
尤其後者，是他一手培養起來，在這克爾夫特利位面安排下的棋子。
這時候，當然是適當的推動一些科技發展，演化出偏向神力感應和搜索追蹤的技術。
「該怎麼來實現這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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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我過往就曾賜予他們『天然超導體·阿戈戈斯魔銅』！
那種東西具有超導性，可導電流，還有魔力。
只要為它增加神力感應的屬性，就是符合當下需求的材料。
不過，阿戈戈斯魔銅本身承載了太多的屬性和特質，再這樣增添下去，恐怕連物質結構都難以維持。
還是到它的變種，利用新的材料來承托！」
羅伊意志關注之下，樣式塔祭出，從中承載的數萬億樣式展現之能。
他的神識飛快檢索，查找當中最為契合自己需求的屬性，並且加以利用。
在這當中，暫時還沒有任何一種完全契合的樣式。
這也代表著，這個魔法宇宙裡面，暫時還沒有完全一模一樣，正好符合他所需的物質，又或者是暫時還沒有發現過。
但相近，或者相似的，可以實現部分功能替代的，卻是不少。
羅伊現在所做的，就像是過往製造阿戈戈斯魔銅那樣，從中抽取一些屬性，拼接，裁剪。
然後將其捏造成型。
「安特魔晶！」
頓時，一種擁有著對神力和靈性特殊感應，堪稱頂級的新事物成型。
羅伊並沒有直接創造出這種東西，而是在自然規律的層面，創造了它所存在的根源和依據。
也是創造了它的「理」！
天地自然的規律之中，從此多出了製造這種東西的規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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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之後，羅伊意念微動，一縷縷神光揮灑，如同細鹽，落向下方的塵世。
這些東西便如冥冥之中的靈感，飄蕩向韋爾明的所在。
那些供奉他，信仰他，崇拜他的科學家，還有鍊金術士們，首先有所感應。
那種如同神啟的靈性知覺，勾起了他們腦海之中對此的印象。
自然而然，便有一些想法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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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又年余過去。
韋爾界，整個韋爾聯邦最為頂級的科學研究機構，格拉弗雷研究所中。
幾名科學家正在忙碌。
這是一個以改變聯邦歷史的頂級科學家名字命名的單位，用於紀念他為文明做出的貢獻。
因為常年接觸放射性物質，且當時整個文明等級還未提升，來不及發展高明的延壽科技的緣故，那位科學家倒在了大發展到來之前。
但是，他的功績和名聲，還有徒子徒孫們，都流傳了下來。
各種以他發現的神銅礦，阿戈戈斯魔銅為基礎所衍生的【黑科技】造物，也廣泛應用。
他在臨死之前，把自己的所有財產捐了出去，成立這樣一個研究機構，專門用於解析阿戈戈斯魔銅的奧秘。
聯邦自然大力支持。
於是，百年發展下來，各種成果如同雨後春筍出現，更進一步奠定神級文明的基礎。
這一次，這些科學家們便是沿著他的足跡繼續深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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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一個房間內，科學家尼莫正在看著一本書，書的名字叫做《格拉弗雷日記》。
上面記載了那位先驅多年以來科研探索，各地考察的內容。
還有發現阿戈戈斯魔銅前後的一些見聞。
「格拉弗雷大人……
對鍊金之神還真是無比推崇呀！」
尼莫現在所看到的，是研究所內部才能查閱的完整版本，而不是外界那些刪減版本。
這裡面果然有勁爆內容。
「是啊，一開始我見到這東西，還以為是有人胡編亂造呢。
誰能想，我們的大英雄，格拉弗雷閣下，晚年竟然沉迷神學，沉溺於各種巫術儀式和鍊金之術……」
桌子對面，一名同僚說道。
「他是想要追隨鍊金之神的腳步……尋求靈魂永生！」
尼莫輕撫著書頁，喃喃自語道。
「有人認為，格拉弗雷大人是因病痛纏身，不尋求心靈安慰。
曾經賜予他恩賜的鍊金之神，便成為了信仰的對象。
但我以為，他更多還是臣服於鍊金之神的偉大權能之下……
畢竟，那是真正的創世偉力，足以締造和毀滅世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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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不斷探索，沿著科學之路越走越遠，但卻越來越感覺自己無知而又渺小時，猛然發現，前面早已有一位偉岸的巨人在等著……
又如何能不心生景仰，乃至忍不住頂禮膜拜？
說他因為病痛折磨而尋求心靈安慰，實在是太小看這位先驅了！」
「是啊。」
同僚點頭贊同。
「格拉弗雷大人說，我之所以有一些微小的成就，完全是因鍊金之神的恩賜。
是神的托舉，使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高更遠……
照我說，他也實在太謙虛。
但晚年之時，過度沉迷鍊金，完全不講科學，也屬實有些難評。
據說他還曾試圖在研究所里推行鍊金巫術和黑魔法，一度被魔鬼欺詐……
那個時期的幾次論文撤稿風波，也是由此而起。
嘖嘖……」
尼莫繼續述說著，再次感慨。
韋爾明因鍊金之神眷顧而成就五級文明。
這當中，雖有利用之意，但也隱隱有幾分感恩。
而且，鍊金之神手裡把握著他們發展所需的【黑科技】，將來坐穩星聯頭七張交椅，甚至更進一步，晉升六級，乃至七級，都與之相關。
韋爾明天然親近，選擇為之效命，乃至倒向巫師陣營，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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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也不可能就因為這，忠誠到犧牲奉獻在所不惜。
尤其那些政客，還有普通民眾們，難以感受到鍊金之神的偉大。
自然就不可能信奉。
羅伊心裡其實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一直都在維持現狀。
他既沒有過快積極推行自己的鍊金神教，也沒有刻意拒絕。
韋爾明，其實已經算是非常合格的棋子。
他也並不強求什麼，口頭或者名義上的信奉，而是要真正能夠為自己所用。
所以，就算是這樣的狀況下，依舊把自己的知識和智慧灑向人間。
就在這時，心有感觸的尼莫於電光火石之間，湧現了一些靈感。
這是精神共鳴所引發的靈性粒子的依附。
在他無法察覺，甚至無法認知和理解的混沌虛空，高維層面，羅伊撒下的那些鹽粒落在了他的精神靈體裡。
這瞬間就改變了靈體的濃度。
相比之下，那些對鍊金之神不以為然，甚至心懷抗拒的……
就像是在靈魂裡面打了一把傘，將天空灑落下來的智慧給拒絕。
此時正在和尼莫交談的同僚，就絲毫沒有察覺異樣。
因為那類似於鍊金源質的東西，並不為他所獲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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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聊著聊著，突然不說話了，同僚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有個靈感……
你看，格拉弗雷大人的術式裡面，似乎蘊含著一些貫通巫術和科技的奧秘！
如果在這個公式裡面加入科技的變量……」
就連尼莫自己都不知曉的是，他此刻所談是【本源術式】所延伸的一些東西。
說著說著，自己都興奮起來，連忙從旁邊撕下一份稿紙，奮筆疾書，快速推導起來。
「利用嬗變術，把阿戈戈斯魔銅這樣轉煉……」
同僚驚訝看向他。
關於科技的那一部分展開是，他倒是能夠大致看。
但是，摻雜了巫術的推演內容，屬實有些如見天書了。
「你竟然還懂術？
該不會是通過《格拉弗雷日記》自己琢磨出來的吧？」
科學家格拉弗雷，無形之中也成為了推動鍊金巫術的先驅。
奧克米巫塔那邊，自然有人幫忙採購各種書籍，給他進行啟蒙。
但因為羅伊沒有急著推行的緣故，這件事情的進展一直都很緩慢，掌握鍊金巫術的人口，在這邊並不多。
通常都是科學家當中的精英，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逐漸走到盡頭，才開始接觸。
結果，上來就是貫通兩道的【本源術式】，屬於非常非常高深和艱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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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莫本來也沒能打通這道門檻，但就在剛剛，「鹽粒」灑在靈魂上，竟是一下就把「安特魔晶」的煉成陣給推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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