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變化……
和過往完全不同了！
我正在更進一步升維和蛻變！」
羅伊感覺自己的靈魂不斷增長起來。
但，與其說是增長，倒不如說是分裂。
重重虛影解出切片，不斷前進，倒退，逆流，迴環。
每一道都在向外衍射，延伸出有向有環的圖景。
每一道也與真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這種聯繫，又在虛空之中勾勒出許多金色的絲線，形成法則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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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如同跑馬圈地，不斷侵蝕虛空，連接到所能觸及的每一個界域，每一個層面。
甚至同為高維時空的其他所在，也正被一寸寸的侵蝕。
這就導致，漆黑寂靜的混沌虛空里，無數道金色的光影像樹根，又像血管，不斷從中心延伸出去。
它們扎進層層疊疊，七彩氣泡一樣的各大位面和世界裡，然後又帶著神秘的源質沿著原路倒流，把中心那個光點越餵越亮。
這種真靈化的轉變，使伊仿佛化身億萬，投身到了自己所能觸及的那些信徒，造物，以及各種各樣關聯的事物上面。
羅伊本以為，自己會從此失去清醒意識，但卻沒有想到，竟是如魚，反而更加輕鬆自在起來。
只不過，他很快又發覺，下方虛空中，無數光影飛快變化起來。
宇宙虛空之中的諸多星辰光點忽明忽滅，聚散離合，像是星空之下的螢火閃爍。
：
他看不清楚其中具體的內容，但卻能夠清晰感覺到，它們在飛速流轉。
一瞬間，便已經掠過千百年。
「這是……
時感變化？」
羅伊皺了皺眉頭。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沒有眉頭，也無所謂皺不皺了。
「這是過往七級時，需要戰鬥狀態才能感受到的變化！
八級存在竟然僅僅只是立於虛空，都以這樣的速度在變化！」
他一時之間都無法判斷自己在這裡停留了多久，只覺些光影越閃越快，越來越令人眼花繚亂。
突然！
在這極快之中，思緒一下突然又變慢，甚至徹底完全定格！
所有一切都停了下來。
羅伊陷入了一種真靈化的無限時感形態。
真身也徹底化為一種散發著無限光芒的，金色光球般的形態。
所有蛻變徹底完成！
「我怎麼成大光球了？」
羅伊心中暗自納悶。
還好，沒有預想當中的不適。
：
畢竟血肉之軀的形態是由生理功能限制的。
超脫這種形態之後，就連五級真神以上都可以做到各種千怪的模樣。
羅伊此刻變成這種形態，當然也無所謂。
不過很快，他又察覺到。
自己實際上並不是「光球」的形態，而是一種類似「光」的概念。
這是一種靈性意識體。
純粹的靈性輻射！
「是神秘之源的一種……」
羅伊心中一動，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現在的形態。
「魔力已經無法用常規的數值來衡量，不過表現還是可以衡量。
同樣的輸出功率，或許可以計為5000萬度以上……
但是對這個等級的存在而言，光論這些也毫無意義，因為撬動的槓桿多出了好幾級，而且更加偏向於同時影響遙遠虛空……
進行法則級的操控！」
羅伊並不是太在意這些，純粹的能量輸出，早就已經落後了，完全不值一提了。
除此之外，就連魔力這種東西，都是魔力之源所共有的。
這也是另外一種本源。
如果對方要收回，隨時可以掐斷這邊的供應。
：
只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時無法掐乾淨而已。
但是達到了七、八級以上的存在，都不會完全依賴。
這是羅伊對於自身真靈和魔力的認知。
緊接著，羅伊又嘗試聯繫了一下自己斬脫出去的那些天賦和能力。
剛剛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眼前就浮現出了那塊古樸石板一般的翠綠玉石。
「【翠玉錄】！」
「還在……全部都還在！
只是以一種寄托在物的方式，銘刻成為了這塊石板的力量！
它也可以在我沒有進行管理時，自動響應各種各樣的祈禱和儀式……
這有些類似神格，但卻還要更高一籌！
完全就是自然規律的體現！」
羅伊再度清楚意識到，如果說以往的七級存在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自然規律。
那麼現在，幾乎就是自然規律的本身了。
可想而知，晉升九級之後，便是能夠將這份影響力推及到全宇宙，進行無差別的全面性覆蓋。
八級和九級的差別，主要是對於唯一本源的掌控力度。
不過，這有可能是終生無法逾越的差距。
「這吞噬多少權能？兼併多少領域才能做到？
除非轉向創世的領域！」
：
羅伊幾乎瞬間就明白，光憑鍊金這個概念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向更加廣闊的創世，創造世間萬物和一切生靈！
鍊金與創世之間的關係，就像是河流與海洋。
差距太遠了。
不過，其他職業路線還有超凡路徑也在指向這邊。
大家都同樣可能江河入海，殊途同歸。
自己憑什麼能夠爭贏那些老牌強者？
這有待思考。
羅伊將注意轉回自己已經掌握的權能和領域，繼續探查和感受。
「鍊金的全面權能……
不出所料，晉升到了八級！
如果我是萬神殿中的一員，現在或許可以自號鍊金神王了！」
很快，羅伊就確認了這一點。
這是源自鍊金主神的底蘊，也是各種鍊金天賦，還有鍊金神格帶來的東西。
「傳秘之源，鍊金奧術……
也到了八級！
泰坦血脈，大泰坦之身！
還停留在七級？
：
好像沒毛病……
嗯？傳龍，異怪能力，陰影之源，神秘之源……
全部都是六級？」
羅伊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
後面這些，都是過往各個非巫師身份所夾雜的東西。
可能是因為原本的等級比較低的緣故，它們都跨級晉升，可以運用六級的力量，對應領域的法則之種了！
但沒有跨過七級那道關口。
甚至就連泰坦之力都沒有。
反倒傳域，鍊金奧術跨過了！
這可真是……
奧術正統在巫師啊！
******
「然後是各追隨者所涉及到的神職和神性……
我可以通過她們，插手那些領域。
這算是宗主國對附庸的影響？
但不是直接操控！」
羅伊繼續盤點。
：
最後，將注意轉移到了真靈本身。
他的精神一頓，思緒忽地變深起來。
「真靈權能……篡改和銘刻法則的能力！
我現在可以憑空創造，修改，查找，還有刪除鍊金規則，以及種自己支持之下的象徵，還有儀式！」
「等等，這些是什麼？」
突然之間，羅伊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他的真靈感觸到了一些東西。
遙遠的虛空中，好些靈性粒子湧來，帶著莫名親切和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
羅伊藉助自己新獲八級真靈那股查閱的能力，一瞬間，追溯時空，逆轉因果。
明白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這……
這是核子！還有鈾能的概念！
還有這些，是硫汞鹽……
還有黑白黃紅？
這些是從我靈魂散逸出去，先於這個世界鍊金本源而存在的東西？
不！不對！
：
這裡的時間線改變了！
這就是鍊金本源的來歷！
是我穿越之時，一部分靈魂散逸到了太古之初的源頭，從那個方向順著時光長河流轉過來，為這個宇宙的巫師們所獲…
然後才有這個概念！
不……
好像不僅僅只是如此！
甚至就連鍊金這個概念本身，包括但不限於奧克米巫塔，還有赫爾墨斯之類的概念……
都是由我的靈魂所提供？」
羅伊突然好像發覺了不的真相。
這徹底解決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個宇宙存在著各種似是而非的，關於自己穿越之前世界的各種鍊金傳說和概念？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雷同的巧合……
但現在看來，是某種高維存在的意識投射和影響！
是由自己的穿越所帶來！
主要是因為高維存在的角度來看，時間和空間是一體的。
乍看起來，好像是自己在七塔紀元13018年那年穿越過來，取代奧克米巫塔裡面的小學徒，成為了這個宇宙的人。
但實際上，一大部分靈魂源質炸處都是，其中一部分已經和這個宇宙深度結合，成為了神秘力量的本源。
因為時空是一體的。
：
在空間的層面，自己可以像是收集屍體碎片那樣，到處去撿回那些炸散的本源。
那麼，在時間的層面，自然也會有相互閉合，迴環的支流。
這些構成了因果層面的巧合。
然後順理成章的推動發展，融入到這個宇宙本身，甚至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但此刻論這些，羅伊也並不是想要證明什麼。
比如說，自己是天選之子，天命主角之類。
「這根本就是廢話！我本來就是特殊的！
關鍵在於，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我的十級靈魂並不是虛假的！
它擁有超越這個魔法宇宙本身的額外本源，是在盒子之外的力量！
我將來晉升九級，甚至晉升十級都有希望，創世本源本來就在我這邊凝聚著！」
羅伊突然激動起來。
因為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還是想差了。
本來以為自己能夠超越七級，晉升八級，就已經是白堊之子的極限。
這也是一種合情合理的推測。
畢竟，哈伊姆還有其他種種主神之流，費盡心思各種超越，都沒能做到。
自己一來就輕鬆晉升八級，已經是難稟賦。
他並沒有想過如何一下超越光輝之主，還有桑奎斯等存在。
：
就連大泰坦，還有地獄主宰之流，都老老實實在八級層面待著。
自己又憑什麼收束創世本源，回歸時間線的源頭，成為這個宇宙創世之初的那股力量？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那場穿越的影響。
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之後，羅伊也悚然而驚。
「要是讓祂們知道我有晉升九級的潛力……」
他無法想像，那些同為八級的存在能夠干出什麼事。
甚至就連原本應該為同陣營盟友的桑奎斯等人，都有可能立刻反水，和外人一起，把自己瓜分！
此刻的自己，對於他們而言，僅僅只是繼承了奧克米巫塔遺澤，取代哈伊姆的同僚。
自己是白堊之子，能夠做到這一步，就已經是極限。
「絕對絕對……
不能讓祂們發現！」
羅伊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但與此同時，精神意念卻是不慢，飛快把那法則絲線延伸出去，抓向那些核子，鈾能之類的概念。
不管怎麼說，先把這些收攏起來。
它們都屬於法則和概念級別的存在，融入法則實體後，晉升本源權能，也算是融入到了「鍊金」這條江河裡面。
隨著這一番作為，羅伊明顯感覺自己的真靈之中，又多出了幾條觸鬚。
神秘之源掌管更多，延伸向更遠處。
：
「這些東西已經和這個魔法宇宙深度結合，觸及到很多領域……」
羅伊感應一番，發現了這一點。
「說不定其他也有類似的關聯啊，如果有些東西是受了它們影響，涉及到一些和我前世似是而非的概念。
那麼，類似的國家制度，風土人情，語言文字，還有各種各樣的生物形態，自然風貌……」
羅伊忽然，為什麼這個魔法宇宙的很多東西，恰好是自己所能理解，所能交流的部分？
為什麼各種各樣都看起來似是而非，總是包含好些穿越之前就已經司空見慣的東西？
這或許是來自高維的意念？
也只有這樣，才能為更高維的盒子之外的存在所理解。
那麼，各種各樣的人形，還有創世的法則與過程，也與這種本源有所關聯。
是那些高維存在的意識投影，種種關注和持續觀察，創造了這一方魔法宇宙。
自己對於創世權能的影響和掌握，說不定把自己預想之中還要更深。
他順著這條思路，繼續嘗試把自己的法則絲線延伸出去，收取更多的本源。
結果，還真一下摟了不少無「人」認領的「無主本源」。
那是連主神都還沒有誕生的，更不要提神王級存在的部分。
甚至有些領域，連對應的真神都還沒有！
******
正當羅伊悶聲發大財時。
：
下方層面，隨著羅伊的晉升和離去，巫師方面和法師還有諸神對峙的情況再度發生變化。
整個紀元大戰的態勢變持起來。
150年眨眼過去，普羅沃587歲，晉升三級。
這位瑪爾戈世界出身的學徒曾受羅伊欽點，賜予，在空間要塞傳法書。
果然也有不錯的發展。
又30多年後，卡琳840歲，晉升大巫師！
這位塞尼奧爾家族的女巫師，終究還是在執政官的位置上熬出頭，成就了新的家族棟樑。
她轉而致力於鍊金術的發展，確切來說，是羅氏鍊金術。
又10多年後，普魯爾·塔拉布18歲，成為一級巫師。
這位的姓氏塔拉布……
來源於聖殿世界埃格利斯！
他的祖先「塔拉布」，曾經是羅伊去那裡執行任務期間，撒下的第一批鍊金師種子。
如今已是獲承，理所當然地進入奧克米巫塔的勢力範圍，成為羅伊徒子徒孫當中的新一員。
2年後，瑪希蒂絲420歲，晉升四級大巫師。
又40年後，金龍人元帥艾里1160歲，晉升四級傳士。
又20年後，普魯爾·塔拉布80歲，成為二級巫師！
再132年後，普魯爾·塔拉布212歲，成為三級巫師！
就這樣，中間還夾雜著諸多人事不同的發展。
：
又再400多年……
也就是羅伊晉升，眨眼870年過去後……
莫斯耶尼西和亞拉的商貿協定到期，失去單向自由通商的特惠權。
這個所謂「單向自由通商」的特惠權益，是上次戰爭期間，亞拉打輸，不簽署的退讓和約。
至今已經有千年之久。
作為老牌的帝國，亞拉很有體面的遵守了這份條約，在這個方向和巫師達成了長久的和平。
然而，時間一到，加之羅伊去向不明
各方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
「900年……
都快900年過去了！
羅伊的具體消息怎麼還是沒有打探到？
他究竟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此刻，亞拉，法師議會成員聚集的所在，達爾城中。
一場高級別的秘密會議正在召開。
瓦森帶幾分焦躁，在廳中踱步。
此時的他，早已不同過往。
：
他從一個失敗的地方派系首腦，淪落到冷板凳邊緣，被發配去看守天文台之類的設施。
一夜翻身，成為新時代新格局的創建者。
也在這個變化之中，掌握先機，進行了賭博式的投機。
時代給予了他豐厚的回報，幾乎成為當代法師議會成員裡面，最具權威和影響力的人物。
不過瓦森來不會忘記，同樣的議會當中，還有另外幾名資產和實力並不遜色於自己的老牌強者。
各大世家豪門也及時投入到這場時代變化的洪流之中，贏豐厚的回報。
他們同樣很有力量。
甚至因為自己崛起過快，過於顯眼，隱隱有著幾分敵意。
而自己過往曾經失敗的經歷，就像是一根扎進肉里的刺。
從來都沒有拔出來過。
造成這一切的人，正是那羅伊。
現在莫斯耶尼西那邊，千年之期已到，商貿協定自動過期。
國內對於是否續約，還是維持當前和平，有著激烈的討論。
他一時之間，也還不知應該何去何從。
唯恐在這種選擇之中行差踏錯，把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本錢又一朝耗盡。
「無論如何，這次的決策都取決於羅伊的狀態。
如果他已順利晉升，而且保持了非常完好的狀態，那自然是延續……
：
那個方向必須保持和平，維護長久以來的穩定！
而若他已陷入混亂，國內的鷹派主張趁其虛弱，發動戰爭！
這是要先下手為強，削弱莫斯尼亞位面來的威脅！
除此之外，資本意志卡普特也有天然擴張的傾向，至少要逆轉鍊金領域那邊的貿易順差……
如有機會，甚至將其吞噬，徹底將鍊金領域納入鍊金奧術的範疇！」
這裡面牽扯的東西並不少，全都等著瓦森決策。
不過……
他並不想擔這個責任。
他更多考慮的，還是如何把這個鍋給推出去，完美隱身。
「瓦森人！」
就在這時，莫斯尼亞的老部屬，佩爾文法師從外面走了進來。
「格龍大人，還有另外幾位大人都來了。」
他口中說的，自然是莫斯尼亞派系的老部下。
他們是來達爾城開會的。
「哦？請他們進來！」
瓦森了下來，連忙說道。
很快，莫斯尼亞的老夥計們，瓦森覺自己的盟友力量到來之後，明顯輕鬆許多。
：
他把自己剛剛想到的一些問題告訴他們，嘗試與之討論。
格龍等人也深有感觸。
「那個羅伊，都消失那麼久，還是在影響著我……」
「這輩子就逃不開了，是吧？」
「哎，還真是沒辦法啊，誰叫他現在厲害呢？」
發了一陣牢騷之後，眾人談起正經的。
「議會的意思，是傾向於發動戰爭……
至少是試探級別的位面戰爭。
讓資本的意志重新進入那個位面！
這不僅可能奪回莫斯尼亞，還能試探羅伊現在的狀況。
新晉八級，真靈大巫師，其實是相當脆弱的。
某種意義而言，他們並無辦法對同為八級的存在做出太多反應。卡普特有可能將其吞噬！」
幾人交談之間，透露出了一個秘辛。
那就是，亞拉的傳師們至今都沒有怎麼晉升高維存在，但卻又能夠和巫師抗衡的秘密。
他們用奧術的方法造就了文明意志，利用集體的力量對抗巫師方面的頂級強者，而自己卻作為「清醒意識」的部分。
這樣合力之下，就相當於一個擁有著清醒意識的八級存在！
祂只需要一個，就能同時對抗好幾個意識渙散，不清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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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天堂和地獄之流，也要為其所噬！
雖然兩者的體量相差極大，甚至可能像是螞蟻咬大象，但大象根本感知不到螞蟻的啃咬，反而要被它所克制！
法師們一向堅信自己的制度是最優秀的，所以，不妨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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