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的靈魂，又損傷了！」
莫爾尼驚怒交加，莫名想起之前在瑪蘭提亞附近追擊羅伊所導致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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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次是為爭奪海洋女神，投入的力量更多，損失更大。
但這一次，更加的詭秘，可怕，而且悄無聲息，無從防備！
自己甚至都還沒有察覺什麼異常，就莫名地被一股法則之力煉化，化身的靈魂都突然崩潰。
這時候，莫爾尼恍然驚覺，在自己未曾察覺的過往歲月中，埃爾丁世界早就已經形勢大變。
甚至就連這次，諸神把自己拉過去幫忙，都有可能是個陰謀！
作為萬神殿中的真神，祂不會輕易信任這些看似同一陣營的神祇，因為在魔法宇宙中，神國和神國之間的戰爭比比皆是，各種神性轉移，神職和權能的爭奪，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
正義之神想要搶奪雷電的權柄，執掌雷罰，狩獵之神和戰爭之神想要搶奪雷電，鍛造武器……
這些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祂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那些真神上面，但在這同時，也生出了一個深深的疑惑。 「那個傢伙，究竟是誰？」
和莫爾尼一樣，正義之神、狩獵之神、戰爭之神等也生出了幾分疑惑。
祂們是韋拉羅斯位面本土所出的神祇，對這邊還算是較為熟悉，但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角色。
「那該死的莫爾尼，該不會是在演我們吧？」
「怎麼辦，要不要回去打探一下？」
「可是，就連莫爾尼的化身都被一記神雷劈殺了，萬一真的是哪裡冒出來的強者，我們豈不要糟？」
祂們精神意志交流著，化身潛藏在虛空之中，絲毫不敢冒頭。
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都是逃得越遠越好，只怕稍微慢了一步，就要重蹈莫爾尼的覆轍。
雖然祂們並不知道莫爾尼的靈魂損傷，但化身崩潰，卻是有目共睹的。
交談中，結合過往所知的種種，一些新的想法也生了出來。
「之前那自稱鍛造之神的……
還有魔鬼大君希翁格…… 未必見得是同一個！」
「有個不知名的強者隱藏在其中，混淆了我們的視線。」
「祂從頭到尾都在裡面潛伏著，一步步蠶食莫爾尼的疆土，竊取信仰！」
「之前大地上那麼多紛爭，肯定也是對方暗中挑動！」
但就算知道這一點，眾神同樣無計可施。
而且，相比莫爾尼，祂們更加關心的還是自身的利益。
「如果祂是希翁格的盟友，那可真就麻煩了呀！」
眾神立刻下定決心，不要輕易冒頭，免得步了莫爾尼的後塵。
……
另外一邊，虛空中。
羅伊以精神兜住那些神力結晶，還有雷電寶石，簡單數了數。
竟然價值十多億！ 這還只是明面上能夠看得見的收益，如果算上莫爾尼本身受損，各自實力此消彼長。
潛在的利益只會更大。
就在羅伊想到這一點時，突然之間，精神力量捕捉到一抹金色的靈光。
【赫爾墨斯之眼】照映下，一枚神格碎片就此顯露出來。
「莫爾尼的神格碎片（五級）……
領域：雷電……」
「這……」
羅伊微怔。
「神格碎片？」
他之前也曾擊潰過莫爾尼的化身，甚至是更強的化身。
但那一次，掠奪所得，更多還是神力，是屬於「血肉」和「力量」的部分。
莫爾尼自身的神性還有神格，並不曾因此而遭受重創。 沒想到，這次僅僅只是試探性的交手，就把神格碎片給【真實鍊金】了！
「祂剛才逃得那麼快，該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羅伊自己都有些後知後覺。
按理說來，堂堂真神沒有那麼膽小。
損失一具化身也算不了什麼。
敢情是連入駐其中的神魂都給打崩潰，永久性的損失了呀！
「這權能的恐怖，遠超之前設想啊！
不過這和主神級別無關，完全是鍊金領域本身的特性。
我的鍊金力量，表現出來的是徹底的潰滅和重組，這應用在實戰，也是堪稱頂級的破壞力。
之前的【暴力美學】，早就已經印證過這一點，而當它轉移到靈魂領域，便造就了這種現象。」
回過神，阿忒迪雅等人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紛紛圍上來。
「剛才有敵人來襲？」 「已經沒事了，不過，要防備著那些教會勢力的反撲。
我猜測祂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此後的事態發展，果然不出羅伊所料。
莫爾尼再次下發神諭，命令雷電之神教會全員出擊，瘋狂發起反撲。
於祂而言，這次才是真正動了真怒的反擊。
之前哪怕神罰大教堂遇襲，哪怕諸多神職人員慘遭暗算，接連斃命，對祂這位真神都是不痛不癢的小事。
唯有這次，才是真的痛了。
為此，祂甚至不惜神力，降下更多神術。
麾下的天使也有諸多下凡，以神降者的姿態來到這個世界。
但是羅伊早有準備，讓希翁格截住其他眾神，麾下水魔族率領神罰大教堂的精銳反攻了過去。
這時候，耶利凡王國境內，絕大多數雷電之神教會，都已經落入了他的掌控。
羅伊也沒有另起爐灶，自稱其他神名，反而是以雷霆主宰塔恩麾下雷電之神莫爾尼的名義，與之對抗起來。 「那些都是異端！」
「他們假冒了神的名義，信奉虛假的神靈！」
「褻瀆我神者，必遭雷罰之刑！」
羅伊麾下掌控的牧師和騎士們很有自信，因為他們的神術不但沒有削弱，反而得到了加強。
各種魔法電報、電磁武器，一切憑著神靈權柄所賜的東西，全都運轉正常。
反倒是那些打著莫爾尼名義，和諸神聯合在一起，想要來攻伐的異端，電報，電磁，都已經失靈，神術又馬馬虎虎。
甚至在羅伊試驗主宰之證的期間，球形閃電頻繁出擊，接連襲擊過他們好幾次。
這些無一例外，都是己方受到神佑，而對方已經叛離，成為異端的證明。
無需多說，異端比異教徒還要可恨百倍。
雙方都毫不猶豫集結大批兵力，在邊境附近廝殺起來。
******
「真是愚蠢的人類呀，竟然這樣輕而易舉，就被耍得團團轉！ 不過，那個自稱鍛造之神的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
耶利凡王國，一個隱秘的貴族莊園中。
希翁格聽完手下匯報，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嘖嘖驚嘆道。
「主人，現在兩方教會互稱對方為異端，已經徹底打起來了，我們要不要趁這機會……」
下方，一名半跪於地的貴族男子仰頭提問道。
「不要節外生枝，我們的目標，始終是眾神掌控之下的教會。
這次就趁著他們退縮，抓緊時間展開進攻，一口氣拿下更多的王國和土地吧。」
祂隱隱得知了眾神化身被驚退的消息，但卻沒有和麾下多提說，只是下令道。
「是！」
魔鬼信徒應道。
等到那貴族退下之後，希翁格托著腮思索了一陣，面上卻是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鍛造之神」能夠這麼輕而易舉地擊退雷電之神。 雖然僅僅只是化身之戰，但卻依舊足以值得警惕。
不過，目前為止，「鍛造之神」始終還是自己的盟友。
手底下的勢力，也正源源不斷從中得到各種武備。
有對方的支持，許多事情確實變得簡單。
希翁格暗自警惕之餘，也沒有察覺到什麼威脅。
「祂的目標是這個世界，總不至於跟我過不去吧？
除非，實現完全一統，最終決定世界的歸宿。
但是到那時，我早就已經搜刮完這裡的靈魂，滿載而歸了！
就把萬神殿的反撲留給祂，讓祂去抵擋吧！」
希翁格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這個世界的局勢，並不能僅僅只看這個世界本身，還有周邊其他世界的威脅。
想要真正長久統治，必須有多方協作，同時攻略整個位面才行。 並沒有表面看來那麼容易。
祂更加傾向於把勢力紮下根來，分散留種，隱秘傳承。
到時候，只要信仰的錨點還在，自己隨時都能捲土重來。
這樣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
神罰大教堂，地下密室。
羅伊親手把自己煉製的法杖插上祭壇。
隨著電流涌動，一股連接天上雷網的經典力場成型，連帶著，保護整個教堂的防護罩也被強化。
「這樣一來，據點的守護能力就變得更強了……
不過，只守不攻，絕非長久之計！
等我離開之後，信仰的勢力勢必崩潰。」
芙麗雅在一旁看著，詢問道：「那您要在這裡建立真正的勢力，紮下根來嗎？」 羅伊道：「這種事情就順其自然好了，我會把水魔族留下，建立以虛假神名為錨點的信仰，但實際上，是指向我手中的主宰之證，用來填充它的權能和力量。」
話雖如此，羅伊在隨後的嘗試當中，卻是把雷電之神莫爾尼的神格碎片融入到了自己的等價天平，用來提升它的權能和等級。
這樣一來，這件上位神器，殺傷力變更加強大了，主宰之證的權能反而落在後頭。
「權能：9000/9000……」
「權能：3000/3000……」
不過，羅伊已經找到提升它的辦法。
只要不斷把這個世界關於雷電領域和雷霆主宰的信仰融入其中，同樣能夠獲得提升。
現在，雷電之神莫爾尼被暫時擊退，各方行動方便了很多，在對方發起反撲之前，還可以肆意掠奪一番。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神罰大教堂所掌控的東方教區對著「異端」發起了前所未有的攻勢。
隨著越來越多的城池告破，教堂易幟，大量信仰匯聚。
等價天平和主宰之證的權能，也終於雙雙突破10000度的關口，真正來到了半神級別的領域。
這樣一來，羅伊對雷霆力量，還有毀傷、破壞等領域的領悟就更加深刻了。 但就算這樣，羅伊也並沒有強行嘗試把主宰之證融入等價天平。
因為對於神靈的領域來說，神性、神力和神職幾者之間的兼容非常重要。
連光輝之主都得斬出光明女神的化身，避免異種力量的「污染」，他當然不會輕易去觸碰這種融合。
只不過，在研究這些的過程當中，他又逐漸總結出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幾乎所有領域、所有神性與神職，都是從創世權能當中分化出去。
這種終極與原始的力量，包含著一切。
想要踏破六級到七級的關口，必須對其有所了解！
……
轉眼功夫，年余過去。
羅伊依舊持續研究著手中的等價天平和主宰之證，進行了許多六級和七級層面的試驗。
它們實在是研究法則權柄的極佳樣本，甚至為他演示了七級層面，法則具現化和超越時空與維度的種種。
這也意味著晉升的路線。 到了這個階段，精神意識與法則的共鳴，還有利用的方式，也成為了成長的核心因素。
換句話來說，就是精神力屬性本身變得不再那麼重要。
如果掌控的法則之力能夠超越維度，超越這個時空本身，更有可能一躍千百年，獲得這千百年來自然增長的進展。
更有大量主神層面，自然匯聚上來的無主信仰能夠供自己利用。
哪怕僅僅只是將其中一部分轉化成為自己的精神力，也能得到可觀的增幅。
不過，那個階層，主觀意志的存在也變得愈發重要。
羅伊曾經和雷霆主宰的化身交過手，深刻明白這一點。
忽然之間，就在他想到這一點時，無來由的心中微動。
這是一種靈魂被牽動的感覺。
在這一剎那間，他產生了一種精神分裂開來的錯覺。
「我的本體正在甦醒……」
恍惚之際，精神意志如同被黑洞吸引，從金龍體身上收縮，回到傳奇體、獸神體、真神體等幾大六級切片身上。 緊隨其後，那些靈魂切片所轉化的切片分身也跟著甦醒過來。
羅伊感覺自身就像是一條擁有多根觸手的「大章魚」，終於從被人一棒子敲暈的狀態恢復過來，恢復了對各根觸手的控制。
這是發生在超維層面的意識轉換，只是瞬間，就已經完成。
久違了的，多位一體的狀態重新出現！
******
「我終於徹底恢復了？」
羅伊停了下來，感受著自己的靈魂狀況，滿意而笑。
這個時候，金龍體不再承擔著主意識寄託的功能，即使有人能夠找到這副身軀，將其擊潰，也只能夠消滅其中一部分主觀意志，而無法消滅全部了。
這種思維意識多位一體的形態，並不是簡單的分心多用，更不是精神分裂，而是超維形態的多條「觸手」。
他早就已經深刻明白這一點。
「或許我晉升七級，會比過往預計容易得多……
因為我的靈魂本質實際上已經能夠承受和適應這種狀態…… 不過，現在還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既然已經徹底恢復了，也該是時候結束這個世界的紛爭，並且完成收割了！」
想到這裡，羅伊暫停下了手頭的事情，召來芙麗雅和阿忒迪雅等人。
「羅伊大人，有什麼事？」
「那些教會和王國的財產統計得怎麼樣了？
還有雷電之網的運行狀況……」
「我們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建立了預備轉移的秘密倉庫。
籠罩世界的雷電之網，則是依循「萬靈羅網」而建造，已經接入了智腦的管理範疇，作為傳輸網絡來使用。
現有的能量度數，大致相當於9萬度精神力所驅動，能夠撬動最高60倍法術威能……
須由15億以上靈性單位的信仰之力來驅動！」
羅伊聽到，點了點頭。
「開始執行回收計劃！」
想當初，二級虎靈的靈魂強度，也就是15萬單位左右。 但這並不意味著一萬個二級虎靈的強度疊加，而是億萬生靈的靈魂粒子積聚，眾生信仰經由法則引導而轉化。
眾人聽到，心中一震。
「回收計劃？」
這是很早之前就定下了的。
她們都知道，羅伊並不會在這個世界長久駐留，只是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快。
「您已經恢復了？」
阿忒迪雅猜測道。
「不錯，是時候離開這個世界了，但是在這之前，順帶撈上一筆再走吧。」
羅伊簡單解釋了一下。
這本質上，其實是「來都來了」……
以阿忒迪雅等追隨者為首的麾下部屬們會意，即刻行動起來。
由於之前就已經準備好這麼做，這一切都沒有什麼障礙，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而在這時，羅伊也由衷地開始考慮起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麼防患未然，杜絕類似事情再發生。
「人的主觀意識，對於高階存在而言，非常珍稀，非常寶貴呀！」
精神意志，本質上是大量靈性匯聚之後湧現出來的產物，萬物有靈的學說，也是建立在這基礎上。
但是迄今為止，仍然沒有人能夠說得清，靈性和智慧究竟是怎麼產生，又要怎麼變化和運作，只能順應自然的規律去利用。
芙麗雅聽著這些，明白羅伊說的是類似第一推動力的存在。
事實上，在這之外，第二、第三步以上，利用靈性材料製作人工智慧，還有智慧生命的步驟已經非常清晰。
無論巫師、法師還是神靈，對於靈魂的運用也已經非常高明，創造智慧生命，完全不成問題的。
問題始終還是卡在第一步。
那就是，最初的原材料，那種靈性物質究竟是從何而來？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後續的各種操作無論再高明，也只是拼裝積木那樣的程度。
好在，當下的局勢，也並不是真的要徹底破解靈性的奧秘才行。
羅伊想了一會兒，便暫時放棄了這方面的思考，轉而關注起埃爾丁的局勢。 ……
幾天後，隨著阿忒迪雅等人的頻繁活動，各方也開始不安躁動起來。
「那個自稱鍛造之神的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祂要再度挑起大戰嗎？」
「實在太過分了，竟然絲毫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世界大戰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局勢仍然僵持，正義之神等與希翁格仍然還是誰都奈何不了誰。
但在這同時，祂們對於羅伊的防備，也是銘刻在心的。
誰都不可能輕易地把這一能夠擊敗莫爾尼化身的強者拋在腦後，完全不管不顧。
所以，對於化身降臨，還有聖子聖女的行動，都非常謹慎小心。
但很快，祂們就驚怒發現，這份謹慎小心，反而成為了對方得寸進尺的梯子。
那「鍛造之神」麾下勢力，蠻不講理地飛快擴張起來，竟然開始撕破之前的默契平衡，不斷開始主動進攻他們。
球形閃電所凝聚的化身，也開始頻繁出入這個世界，擊殺他們辛苦培養出來的強者。 一次，兩次，復三次……
接連幾下出手之後，眾神終於再也無法容忍了。
「祂正變得越來越過分！」
「絕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祂們聚集起來商議，決定聯手對付對方！
「雖然祂能輕鬆擊敗莫爾尼，但如果我們聯起手來，就算是上位神，也能夠相抗！」
「實在不行，還有萬神殿中的其他強援……」
「總不至於讓一個外神這樣肆意妄為！」
在這同時，祂們也不忘邀請之前被擊退的莫爾尼。
「這幫傢伙，難道瘋了嗎？」
莫爾尼得知祂們打算聯起手來對付對方之後，卻是詫異想道。
「對了，我還沒有告訴祂們自己靈魂受損之事，祂們也不知道，那傢伙的力量大有問題……」 祂在糾結著，是否要告訴對方真相，提前作出預警。
但轉念一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祂可沒有那麼好心，把自己的真實狀況告訴其他神祇。
甚至在這時候，祂還隱隱打著那些神靈受損，跟著自己一起被削弱的如意算盤。
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眾神跟著一起被削弱了，豈不相當於自己變相變強？
那樣一來，自己的處境反而變好了。
至於埃爾丁世界……
那本身就已經是一個爛攤子了，除非主宰甦醒……
剛剛想到這裡，莫爾尼卻又神色一凝。
主宰還沒有那麼快甦醒。
「塔恩陛下，究竟遭遇了什麼？
為什麼自從和羅伊那一戰之後，就陷入沉寂？」 祂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