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先行篇出擊，萬谷家的飯
這個星期就此結束了。
那之後，谷明很快就收到了一場通告，是在一部時代劇里作為攔路的山賊，衝出去劈砍路過的商人，而後被擔當保鏢的主角幹掉。
這是一部TBS出資監製的時代劇，雖然有那麼一點粗製濫造的意思，但勝在量大管飽。
而且當下也沒什麼好電視劇可以看。
總之就幾秒鐘的鏡頭，有一句台詞。
但因為谷明的樣子很威武，倒是蠻適合這種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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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秒鐘，居然就從TBS那裡拿到了八千円的片酬。
「雖說是有人舉薦的緣故……不過TBS有錢也是真的有錢啊。」
谷明嘆息。
準確地講，還是因為特攝這邊拿不出太多資金。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特攝系的主人公，片酬一直不高。
畢竟，特攝的製作成本太高了，只好在演員片酬上壓縮一下。
同時代，特攝主人公加上皮套演員的工資，還不如其他正劇演員的片酬高。
比電影演員更是比不了。
時間就這樣子到了星期一。
沒有通告，谷明便去了萬谷那邊，一方面是幫幫忙，混個臉熟，另一方面也是熟悉一下如今特攝的拍攝流程。
忙了一整天，自然是給萬谷那邊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回去的時候，成田亨特意叮囑了谷明一句。
「古谷君，回去的時候記得看六點之後的TBS，我們的先行篇會在六點二十之後播放的。」
谷明點點頭。
不過，說到電視……
——要不我去成田先生家裡看吧，我看成田先生晚上回家也沒什麼事情做。
谷明忍著開玩笑的衝動，對成田亨略微行了一禮，就此離開。
輾轉回到居住地的谷明，看看時間，已經有六點鐘了。
他開了電視，調整到了TBS電視台。
這時間，TBS正在放送某部熱播的時代劇。
「嘖。」
谷明忽然皺起眉頭。
感覺好差勁啊，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自己的臉。
雖然是戴著眼罩的形象，不過，谷明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現代跑龍套，回到四十年前還跑龍套。這都是命啊！」
谷明嘆了口氣，順手抄起電話機，撥打了便利店那邊的號碼。
「你好，這邊是乙部……」
谷明應聲：「我是古谷明。」
「喔！！是古谷君啊，怎麼了嘛。」
「你那邊有電視嗎？可以的話，關注一下TBS電視台吧。」
谷明大約說了一下先行篇的事情，方才掛斷電話。
而後他才守在床桌前，盯著電視看。
即便是已經在TBS會議室里看過一遍，但谷明，還是想在電視上再看一遍。
……
……
先行篇。
這是個挺新奇的說法，1976年可還沒這個東西呢。
沙琴那邊當然有電視，一側就對著店鋪外面，偶爾也能吸引來的客人駐足觀看一會。
沙琴調整到TBS電視台，靜等起來。
六點二十分之後，TBS電視台那邊忽然畫面一變，播放起有些激昂的進行曲。
隨之而來的，便是黑部進的聲線。
「奧特曼，到底是為什麼才來到地球上的呢！」
渺小的早田進，手持手槍，望著眼前的龍森湖。
而屹立在龍森湖那裡的，則是夜幕下的怪獸，百慕拉！
小與大，月色下的百慕拉，波光粼粼的龍森湖，形成一種鳥瞰般的構圖。
雖然只是一晃而過的鏡頭，卻充滿了某種張力，彰顯出萬谷一的攝影功底。
「是宇宙怪獸百慕拉！我要出擊了！」
……
「身為宇宙警備隊的一員，擊退怪獸，也是我的職責啊。」
沙琴唉了一聲。
好熟悉的聲音啊。
搞什麼嘛，說關西話的宇宙人。
那個……
難不成是古谷君？
她是很想追求一下真相，但奧特曼最終還是沒有出現，僅僅只是早田進與百慕拉登場，並以早田進的聲音，介紹了一下科特隊的構成，來歷，以及關於百慕拉的信息。
所以，奧特曼到底是誰，她便完全看不到，只能想像。
奧特曼是什麼？奧特曼長什麼樣子？
古谷君去飾演了奧特曼，那麼，奧特曼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場？
這一切都還是個謎團，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漂浮在早田進面前，一顆巨大的紅色光球，其中，仿佛孕育著某種神秘的生靈。
也即是。
奧特曼！
……
……
萬谷公司後院，萬谷家的住所。
萬谷英二、萬谷一、萬谷翱幾個人，乃至於成田亨、宮內國郎等人，全部都圍繞在被爐旁。
夏天當然不會開被爐，不過大家還是一起圍繞在桌子旁，看著眼前的TBS電視台。
桌子上擺放著幾樣簡單的茶點，隨時可以取用。
這是萬谷英二的一種規矩，他喜歡在作品播出的時候，叫上相熟的主創人員們，大家圍繞在一起，一面評頭論足，一面吃喝東西，之後再探討下一期內容。
這在東寶有個戲稱，叫『萬谷家的飯』。
此刻的萬谷英二就一面慢條斯理的吃著茶點，一面看著電視上播出的先行篇。
短短三分鐘，卻已經描繪出未來即將出現的畫面。
「唔……」
萬谷英二瞟了一眼萬谷一。
「小一的攝影功力，又有進步了。」
萬谷一嘿嘿一笑：「也是父親您交託的好，另外，也是有古谷君的建議。」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古谷明啊。
萬谷英二略微點了點頭。
倒是個很出色的年輕人呢。
成田亨探頭過來：「是吧，萬谷先生，我就說他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正說著，金城哲夫匆匆忙忙從外面跑進來。
「抱歉，我回來晚了。」金城哲夫擦了擦汗，望向電視：「開始了嗎？」
宮內國郎抬頭瞧了他一眼。
已經結束了！
金城哲夫睜大眼睛。
怎麼會這樣！他都沒來得及看！
當下的電視可沒有重播。
金城哲夫只能嘟囔著，將手裡的文件袋放下。
這個是奧特曼前三話的腳本，由業內知名的腳本家『關澤新一』編寫。
同時，關澤新一也是金城哲夫的老師，帶領他入行的人。
金城哲夫之所以來遲，就是因為去關澤新一那裡取腳本了。
「幸不辱命，已經把腳本從老師那邊帶回來了。」
說著，幾個人三兩下拆開袋子，互相交換著看起了腳本。
第一話：『宇宙作戰第一號』。
看著看著，萬谷英二卻是皺起眉頭，放下腳本。
該怎麼說呢。
其實，關澤新一的水平是很高的。
但是。
太高了！
就是因為太高了，所以反而不行！
奧特曼是電視劇，不是電影，可關澤新一書寫的內容，完全是按照電影的形式來的。
無論是情節安排還是節奏上，都有大問題。
萬谷一看完，亦是頭疼。
「沒想到關澤老師居然……啊啊！！這下可怎麼辦，這個星期就要準備製作第一話了！下個星期六，就要開始播出了！」
要是重新寫的話，時間上是來不及了，關澤新一事務繁忙，不會專注於一份劇本創作，當然也沒時間改動已經寫好的三話腳本。
萬谷英二看向金城哲夫。
金城哲夫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要是拿去跟關澤新一提建議的話，他可不好開口啊！
萬谷英二卻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目光。
「金城，想想辦法吧，將這份腳本，簡化成電視劇應有的腳本。」
「唉？！讓我改動老師的腳本，這合適嗎？」
金城哲夫苦笑。
不過，還能怎麼辦呢！
事先大家都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問題。
那畢竟是業內知名的腳本家關澤新一啊。
結果因為腳本寫的太好，反而不能直接用了。
金城哲夫只能苦笑著行了一禮。
「我，我會努力的。」
金城哲夫行了一禮，顧不上再看電視，匆匆帶著腳本走了。
對此，同為創作者的宮內國郎深表同情。
他這邊的工作可是順利的很，寫好了歌，還拜託『兒童合唱團』進行了演唱，效果很是喜人。插曲那邊，也頗有成效。
相比之下，負責腳本的金城哲夫大概這個星期會抓掉許多頭髮了吧。
萬谷英二忽是望向萬谷一。
「第一話放映之後，也邀請黑部君和那位古谷君來做客吧。」
就像是這樣子，大家一起圍坐在被爐旁，吃著茶點，看電視裡播放的成片，然後，大家一起探討下一話的內容。
有些玩鬧，卻是又有些溫馨的，家一般的氣氛。
至於同樣是主人公的怪獸役『中島春雄』？
說真的，萬谷英二已經基本上放棄他了。
中島春雄曾經是個很好的演員，元祖哥斯拉拍攝完畢之後，他也為此興奮，甚至會偷偷跑到電影院裡觀看大家的反應，然後回來很興奮的告訴大家。
但自從迷上打彈珠以後，中島春雄已經完全變了。
他以為可以一直做哥斯拉的皮套演員，但十幾年之後的今天，隨著年華老去，中島春雄已吃不下這碗青春飯了。
萬谷英二勸解過，可惜，用處不大。
這次也是看在中島春雄曾經的能力以及資歷上，才特意邀請中島春雄前來萬谷這邊扮演怪獸役，想不到中島春雄還搞出遲到這種事情。
雖然是看在哥斯拉的面子上，以及當時中島春雄的哭訴，萬谷英二姑且是接受了對方的致歉，但，除非中島春雄真的改掉打鋼珠的惡習。
否則，是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