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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新婚夜

  新房裡。

  蕭遲一回來,趴在喜床上抓紅棗的小公主扭頭就朝父王跑去。

  把她從床上抓到的紅棗桂圓都拿去孝敬父王,還要父王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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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新婚夜,王爺還有很重要的事忙呢,哪有空抱小公主。

  乳娘們忙上前,把三個孩子都哄走。

  小公主不願意走,邊被抱著往外去,邊用她的小奶音叫著說她今夜要跟父王母后睡。

  她這話一出,乳娘們抱著她跑得更快。

  姜心棠笑看著三個孩子被半哄半抱離開,只覺得心頭塞滿了幸福。

  「他們鬧騰你了?」蕭遲朝她走來問。

  姜心棠搖頭,「是他們陪我。」

  三個孩子一直惦記她,去前頭玩一會,就會回來找她。

  給她帶吃的。

  還會奶聲奶氣跟她講前頭多熱鬧。

  她才不至於枯坐得很無聊。

  說完,姜心棠起身,主動朝蕭遲迎去,「可要我幫你寬衣?」

  蕭遲捧住她臉,「不急,漫漫長夜,得先吃飽。」

  他身上有酒味。

  但沒什麼醉意。

  他這個身份地位沒人敢灌他喝酒。

  賓客敬酒,也有他兩個堂弟蕭子望、蕭子源替他喝,他自己只喝了幾杯。

  姜心棠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蕭遲以為她是迫不及待要他寬衣洞房。

  「你想什麼呢,我只是想讓你換身輕便衣裳。」姜心棠臉微紅。

  她的喜服繁複沉重。

  蕭遲的喜服亦是。

  穿久了,累人。

  行動還不便。

  「等下就洞房,無需換。」蕭遲說。

  這時外屋腳步聲響,是下人送飯菜來。

  蕭遲握起她手,兩人出去。

  他已經在宴席吃飽了,只坐在膳桌邊,靜看著姜心棠吃。

  姜心棠吃了七分飽便停下。

  旁邊服侍的嬤嬤婢女將飯菜撤下,端了水進來。

  二人用牙粉擦牙漱口,洗了臉,淨了手,相攜回里臥去。

  婢女嬤嬤們退出去,帶上門。

  到了床前,蕭遲攤開雙臂,讓姜心棠給他寬衣。

  喜服才褪下,姜心棠就被他抱起。

  女子柔軟的身子很快就被男人剛硬的身軀壓於床上…

  忙活了一會,姜心棠突然低呼,「疼…」

  蕭遲動作一僵,怎麼還會疼?

  孩子都生了,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沒有剛開始就叫疼啊。

  她敏感,只要不是直接來,先吻一吻她,或撫摸撫摸她,她便很能接受他的。

  就算會疼,也是他後面禽獸不控制力道的時候。

  可現在他才剛開始,她也濕潤…

  「有東西硌到我。」姜心棠又說。

  蕭遲這才反應過來,閨女方才在喜床上撿紅棗桂圓,喜床上鋪了許多紅棗桂圓花生,寓意早生貴子,他棠棠是被這些東西硌到了。

  他忙把姜心棠抱起來。

  香燭搖曳,整個裡臥明亮,姜心棠衣裙已經被剝乾淨,有些難為情地貼緊在蕭遲懷裡,扭頭看那一床的紅棗桂圓花生:「…先穿衣裳,把這些收拾掉。」

  蕭遲卻單手抓住喜被一抖一甩,那些紅棗花生就全被抖到地上去了。

  之後重新把懷裡的人兒壓到喜床上去。

  這一夜,龍鳳燭燃到天亮方燼,二人也天將亮才睡去。

  翌日,三個孩子早早就起來,在府中玩耍。

  下人們也天將亮就起,有條不紊地打掃著府內各處。

  大長公主夫婦昨夜歇在兒子府中,也早早起來,用完早膳就等著兒媳來給公婆敬茶。

  卻是左等右等,等到快中午,都不見人影。

  駙馬蕭瀛逗著一雙孫兒孫女和小姜律,一點都不著急。

  孫兒孫女生活在宮裡,他平時想見一面很難。

  難得出宮在王府,他巴不得能跟孫兒孫女多玩一會。

  大長公主起初沒說什麼。

  她也年輕過,跟駙馬也是恩愛過來的,曉得年輕人不知分寸,夜裡鬧過頭了,次日早起不了能理解。

  她既同意了兒子成婚,就盼著兒子好,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太過計較。

  可到了快中午,蕭遲姜心棠兩人還是不見蹤影,大長公主臉色就嚴肅起來了,命人去催。

  而此時,姜心棠才剛醒。

  還是被嬤嬤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吵醒的。

  「王爺,王妃,午時一刻了,得起身了,大長公主和駙馬爺在等著王妃敬茶呢。」

  都等了一個上午了。

  嬤嬤暗暗感嘆,大長公主和駙馬爺真不容易。

  她們更不容易,想喊王爺王妃起身,又不敢喊,煎熬了一個上午。

  實在是眼看著都快用午膳了,才斗膽敲門喊。

  姜心棠聽到她和蕭遲居然睡到了午時一刻,趕緊要坐起來,但身子還被蕭遲箍在懷裡。

  她只得輕推蕭遲,「不能再睡了,起身了。」

  蕭遲一年到頭賴不了兩三次床,他精力極好,每日都早起晚歇,似有使不完的牛勁。

  也就新婚夜,他才會在翌日睡到這時還在床上。

  時辰確實晚了,他鬆開手臂。

  姜心棠才得以起身。

  但想爬到床尾下床時,又被蕭遲撈了回來,趴在了蕭遲胸膛上。

  他似還沒完全睡醒,但手已經完全醒了,在姜心棠光滑如瓷的後背、臀上游移。

  姜心棠按住他手,不給他亂摸,得趕緊起床,蕭遲這才摟著她翻了個身,姜心棠就被他帶到床外側了。

  他鬆手,讓姜心棠下床去。

  姜心棠洗漱完,要叫嬤嬤進來梳妝了,蕭遲才起身洗漱。

  新婚第一日,姜心棠依然穿了套紅色衣裙,但昨日被鳳冠壓得脖子疼,今日便只簡單地挽了個髮髻,簪了點珠花和一枝垂著流蘇的金釵。

  她生得白淨。

  怎麼打扮,都是好看的。

  既能撐得起那份隆重奢華的貴氣,亦能簡單淡雅出塵。

  今日這一身,就很簡單貴氣,又襯得人精神。

  蕭遲牽著她去前院。

  大長公主方才派人去催,已經得知兩人要過來了,提前命人準備好了茶,她和駙馬端坐在堂上。

  蕭遲先給他父母行了禮。

  姜心棠從善如流朝蕭瀛跪下,端過嬤嬤送上來的茶,雙手遞給蕭瀛。

  以前叫大伯父,如今要叫父親,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一時還是有些開不了口。

  蕭遲挺拔如松站在她旁邊,饒有興致地垂眸看著她。

  她暗暗深吸口氣,才道:「父親,請喝茶。」

  蕭瀛含笑接過,抿了三口,送回姜心棠手中,姜心棠接過放回嬤嬤托盤裡,然後繼續規規矩矩跪著,聽候公爹教導。

  蕭瀛道:「既結為夫妻,那便是同舟共渡,患難與共。願你二人初心不改,相攜白首。」

  說罷將準備好的一個裝滿金葉子的荷包遞給姜心棠。

  姜心棠謝過公爹後,拿著荷包起身。

  跟著她出宮來的貼身嬤嬤幫她收著荷包,她又端了第二杯茶,跪到大長公主面前。

  已經開口喊過父親,如今要開口喊母親,也就容易開口多了。

  但大長公主與蕭瀛不同。

  蕭瀛一直對她很友善,大長公主卻是給過她許多苦頭吃。

  她喊大長公主母親,要比喊蕭瀛父親得更多一些勇氣和決心。

  她依然暗暗深吸了口氣,才喊出口道:「母親,請喝茶。」

  大長公主面色冷肅,同樣接過茶抿了三口,遞迴給姜心棠,然後說了一堆教導的話,重點是要她趕緊孕育子嗣,為她兒子、為蕭家開枝散葉。

  然後她的貼身嬤嬤端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中放著一個大荷包和蕭家祖傳的玉龍鐲。

  這玉龍鐲,當初蕭遲從沈東凌那兒拿回來後,就一直在姜心棠那。

  太后崩逝,蕭遲把玉龍鐲拿回去,還給了他母親。

  如今由他母親,親自戴到姜心棠手上。

  「蕭家祖傳玉龍鐲,只傳嫡長媳。我只阿遲一子,你與阿遲成婚,本宮傳於你,你便是我蕭家名正言順的長房兒媳。往後,要做好表率,服侍好夫君,莫讓本宮失望。」

  大長公主說罷,將玉龍鐲戴入姜心棠手腕,又給了她荷包。

  姜心棠謝過婆母后,起身,荷包給嬤嬤保管,自己退到蕭遲身邊站著。

  本來姜心棠還得給蕭遲的祖父和叔嬸敬茶的。

  可因為蕭遲分府出來住了,昨夜只父母留在王府,其他人都回了國公府,今日便只給公婆敬了茶。

  這時,總管事進來詢問是否要擺膳了。

  蕭遲命人擺膳。

  三個孩子也被帶了過來。

  用完午膳,夫婦二人陪父母小坐喝茶,又逗三個孩子玩。

  等三個孩子犯困要午歇,蕭遲攜妻與他父母告退,抱著小公主、牽著兒子,姜心棠牽著小姜律,去海棠院。

  如今兩人成婚,姜心棠與蕭遲住在主院。

  姜心棠原來住的海棠院給了小公主住,小皇帝和小姜律也住在這裡。

  姜心棠回了這個無比熟悉和充滿回憶的院子,哄三個孩子睡覺。

  蕭遲讓她也睡一會,自己則去外書房,叫來齊冥問昨日刺客的事。

  齊冥說刺客全都解決了。

  至於幕後之人是誰,還沒能完全確定。

  說完刺客的事,齊冥又向蕭遲說了上清寺主持來赴宴的事,很鄭重地一字不差把上清寺主持的話傳達給蕭遲知道。

  蕭遲聽完,也立即就想到幾年前他帶姜心棠去上清寺,還讓主持給姜心棠批命的事。

  當時這坑他錢的老和尚的話怎麼說來著?

  ——姜氏之女,與你有緣無果。

  ——她非籠中絲雀,時機一到便會展翅沖天,你莫阻人家前程,不然你會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