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9章 死胎

  有人騎馬從斜刺里沖了出來,撞了小滿的馬。

  兩匹馬相撞,馬瞬間失控,小滿的馬被他死死勒住,沒有傷到街上百姓。

  但對方的馬將街上百姓撞翻無數,還要踩到一個小孩。

  小滿本是不理的,他有要務在身,必需馬上趕去通知王爺。

  但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小孩命喪馬蹄之下,快速地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去救小孩。

  小孩被他救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空中卻射來了兩支利箭,他身手矯健地躲過一支,另一隻射中他的腿。

  第三支箭射在他馬的馬屁股上,馬吃痛,狂奔而去。

  京都繁華,街上儘是人,這馬失控,定會踩傷百姓。

  小滿顧不得疼痛,快速將小孩放到安全的街邊,一把拔出箭,去追馬。

  等他把馬追到,控制住馬,趕去找蕭遲,蕭遲已經出京,不在京內。

  姜心棠坐長公主的馬車出京,起初馬車行得有點快,有些顛簸。

  她護著肚子,既不知道長公主想做什麼,又怕車馬顛簸腹中孩子出個什麼事,很擔心。

  長公主大概也是覺得馬車行得有點快了,沉聲,「慢一點,穩一點。」

  嬤嬤立即朝外吩咐車夫。

  車夫放慢速度。

  整個浩浩蕩蕩的隊伍放緩了行程。

  好不容易到達護國寺山腳下,已經是晌午。

  好在現在入秋,日頭不曬,姜心棠先被立夏白露扶下馬車,長公主隨後下馬車來。

  本應熱鬧,哪怕是晌午,也不會斷了香客的護國寺,此時卻四周幽靜。

  只有登上護國寺長長的山階上,小和尚在清掃山階,將山階清掃得纖塵不染,不留半粒沙石。

  見有貴人來,小和尚退開到一旁,長公主登上山階去。

  姜心棠跟在長公主身後,立夏白露小心翼翼扶著她。

  到了山門口,有住持方丈座下弟子等在寺外,朝長公主和姜心棠行禮。

  長公主疑惑,「本宮此次來,並未派人提前通知住持大師,大師怎知本宮要來?」

  還提前阻斷香客到寺,清掃山階,派座下弟子出來恭迎她。

  「已有貴人先到寺中告知了師父。」弟子道。

  長公主疑惑。

  弟子側身,將長公主和姜心棠請入寺中。

  長公主和姜心棠入寺去,由弟子引著到寺廟深處一間寂靜的禪房。

  禪房開闊,長公主和姜心棠往裡一望,便見一個高大挺闊的身影坐在矮桌邊,矮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齋飯齋菜。

  矮桌旁置著爐子,爐子上的水煮開了,正咕咕地冒著煙。

  那人背對著她們,正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長公主面色微一冷。

  姜心棠則心裡一喜,擔心害怕統統消失不見了。

  「貴人在裡面,長公主請。」弟子說完,躬身退開,離去。

  長公主命自己帶來的人守在外面,帶著姜心棠進去,在那人對面坐下。

  「母親坐了將近半日的馬車才到寺中,定是渴了,先喝杯茶解解渴,再用齋飯。」

  蕭遲的聲音。

  他拿起一杯泡好的茶放到他母親面前,再拿起一杯,放到他身邊的位置前面。

  姜心棠知道蕭遲要她坐他身邊。

  她也想坐他身邊,但長公主肯定不同意,姜心棠猶豫了一下,理智地選中間的位置坐下。

  蕭遲沒強求,把茶挪她面前,說了句,「有些燙。」

  姜心棠輕「嗯」了聲,雙手捧起茶,送到嘴邊吹氣。

  「你怎麼來了?」長公主沉著臉看兒子。

  「母親計劃今日帶棠棠來護國寺祈福,兒子就知道了,特地放下事務,來陪母親。」蕭遲輕言。

  長公主臉色更沉了。

  知道兒子是明明白白在告訴她,他派人盯著她,她想對姜心棠做什麼,他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你倒是緊張,她現在腹中懷有兩子,是你我母子的希望,我還能害她不成。」

  「母親知道兒子緊張便好,兒子就怕母親還想不通,一意孤行,自折羽翼,將帝位拱手讓給太子。」

  「她已經四個月身子,很快肚子就藏不住,方太后必然會知道,也必會對她下手,趁現在各方還不知道她有子,我帶她出京祈福,祈求二子平安。」

  長公主確實只是想帶姜心棠來祈福。

  姜心棠這一胎懷得穩,馬車行得慢,護國寺離京不算遠,又有太醫隨行,來一趟不會有事。

  這二子承載了她所有的希望,她不想這二子有任何意外!

  「母親有此想法,兒子甚感欣慰。」蕭遲親手給他母親添了筷子菜。

  長公主緩和了些臉色。

  飯後,姜心棠去蕭遲早就命人備好的禪房休息。

  孩子雖不折騰她,但有孕在身,坐了差不多一個上午的馬車,還是覺得累。

  長公主謹慎起見,讓李太醫去給姜心棠把脈,確認她脈象無異,只是累了,才放心讓她休息。

  長公主先去見方丈主持。

  防止兒子偷偷去找姜心棠,她命人守在姜心棠禪房外。

  蕭遲沒打算去找姜心棠,他留在用膳的禪房裡,命人去把李太醫叫來。

  李太醫才給姜心棠把完脈,就提著藥箱來見蕭遲。

  禪房四周有蕭遲的人把守,極為嚴密,一隻鳥都靠近不了。

  李太醫入了禪房,蕭遲讓他坐,還給他泡了茶。

  李太醫有些惶恐坐下,蕭遲向他詢問了姜心棠的情況。

  李太醫如實回答,說姜心棠只是累了,情況很好。

  蕭遲放心,從身後拿出一個藥箱,放到矮桌上。

  李太醫一看,這藥箱怎麼這麼眼熟?

  再細看,跟他隨身的藥箱一模一樣,他藥箱上有道刀痕,這藥箱也有,位置大小一模一樣。

  蕭遲打開,藥箱裡面是空的。

  但明顯藥箱裡面的空間要淺了一半。

  蕭遲把藥箱裡面的隔層打開,裡面放著一個琉璃器皿,器皿里赫然躺著一個…

  小胎兒!

  胎兒還包在胎膜裡面。

  很小,大約只有四五個月大!

  李太醫嚇得臉色都白了。

  這這這…

  佛門聖地,怎地弄來一死胎?

  「莫慌,正常在母體裡死亡的孩子,本王讓高僧為他超度過了,只是借他一用,便送他往生。」

  蕭遲聲音輕淡。

  說完將藥箱隔層放回去,藥箱往李太醫推去,低聲對李太醫說了幾句。

  李太醫霎時嚇得臉色全白了。

  他想說:臣不敢做,臣不想做,王爺您放過臣,找別人吧!

  可一揚頭,對上了蕭遲平淡,卻威懾性十足的臉,到嘴邊的話,根本不敢說出來。

  他已經被迫上了北定王這條船,由不得他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