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駐足了片刻,旋即便準備離開元境回冥海城,處理一下那三個巡察使的事情。
只不過就在半路,他忽然收到了烏青蘿傳來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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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函是李寒舟當初以身外化身去雪帝宮的時候設下的,以永恆之力為媒介,可以直接無視距離進行溝通。
「小叔小叔!」
而此時李寒舟識海中,傳來了烏青蘿那清脆的呼喊聲,帶著激動和焦急。
「怎麼了?這麼著急。」李寒舟笑問道。
「我老爹來了!」
雪帝宮秘境裡,烏青蘿此時正給李寒舟偷偷密函聯繫。
「二師兄來了?」李寒舟驚訝道。
「對啊!」烏青蘿無比激動道:「而且我老爹現在是大乘了!大乘哎!這下我一定能出去了,嘿嘿。」
「這樣啊。」李寒舟點了點頭。
他原本預想過烏夜侯來幽州,如今烏夜侯突破桎梏登臨大乘,正應了他當初的預想。
不過這時候,二師兄直接就去找二嫂了?
李寒舟忽然有些好奇,旋即他便問烏青蘿:「青蘿啊,你爹如今是在飄雪城吧,在幹什麼呢?」
雪帝宮秘境裡,烏青蘿轉頭先看了一眼身後,確保師尊沒在這,然後才轉而開口。
「老爹他,這會兒正在雪帝宮外叫門。不過雪族的人,好像沒怎麼管他呢……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本想出去,但是師尊她不願意,我懷疑雪族對老爹愛答不理,也是師尊她老人家……」
李寒舟此時正聽著,然而突然間,烏青蘿的聲音消失,轉而帶上了一道嗔怒的女子聲。
「李寒舟,讓他滾!」
下一瞬,他和烏青蘿的聯繫便直接被切斷了。
「……」
原地,李寒舟愣了一下,旋即扶額苦笑出聲。
「二嫂這個態度,看來二師兄要吃閉門羹了。」
……
雪帝宮秘境中。
烏青蘿看著突然出現的雪青煙,嚇了一跳。
然而,她在聽到雪青煙後續那一聲怒喝之後,也愣在了原地。
自己的這個師尊,貌似對自己老爹的態度,有點惡劣得過分了。
「師尊,你……我老爹是個好人的,而且來看我又不會弄出什麼怪事,您不至於這般吧。」
然此時,雪青煙神色慍怒,她冷哼一聲。
「烏夜侯在外的風評,人盡皆知。他要是什麼好人,那全天下男人就沒有壞人了。」
這壞人當然指的不是那些魔修邪修。
不過烏青蘿自然不清楚,她此時看著慍怒的雪青煙,神色尤為古怪。
「師尊極少生氣,而且一向是長話短說。但現在,怎麼老爹老找我,師尊這麼大動肝火?」
烏青蘿神色複雜,偷摸瞥著雪青煙。
「青蘿,你爹放浪形骸是出了名的。如今你分身也都臻入化神巔峰,正是九神合一的關鍵時期,萬萬不可因此受到影響。」
「這樣嗎?」烏青蘿皺眉看著雪青煙。
她可感覺師尊動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另有隱情。
「師尊。」烏青蘿盯著雪青煙,神色認真,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和我老爹以前認識啊。」
「姑且算是。」
雪青煙留下一句,旋即她雙臂抬起,周身法則立現,如狂風驟雨一般籠罩住了這秘境。
烏青蘿瞪眼看向雪青煙。
「師尊,你?」
「好好修行。」
雪青煙說完這一句,旋即便直接離開了這秘境。只留烏青蘿一個人在原地愣神。
烏青蘿實在想不通,她覺得好生古怪。
好好修行?
她現在哪有這個心思,如今就想要快點找到烏夜侯,帶她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再去找小叔,這樣自己就不用每天枯燥乏味了。
而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烏青蘿想要搞清楚自己師尊和老爹之間,那所謂的「姑且算是認識」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就不信了,本姑娘能出去一次,還不能出去第二次了。」
烏青蘿眼神一凝,她立刻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大挪移符籙,準備故技重施,和上一次一樣,準備強行橫渡空間。
只不過這一次,待到烏青蘿引動符籙,幻化而成一道道空間之氣的時候。
那一張符籙,卻是直接就地焚燒,散成了一團微光。
「沒用?」
烏青蘿眉頭緊皺,她想到雪青煙方才落下來的一道法則,這一次便是直接拿出了一大把,同時施展。
一瞬之間,無數符籙勾連成片,空間波動順勢出現。
烏青蘿大喜。
然而下一瞬,這些符籙,連同烏青蘿手上剩餘的符籙,被一道從這空間中探出的素手給直接奪了去了。
正是雪青煙,她落眸看著心虛萬分的烏青蘿,也沒責備,只是緩聲說道:「好好修行。」
這話烏青蘿都快聽煩了,於是直接就坐下一旁蒲團,雙手抱膝,眼神望眼欲穿。
……
雪帝宮外,烏夜侯迎風站立,任由那肆意吹拂而來的風雪落在自己身上,他渾然不動,甚至他還覺得這席捲而來的狂風,如同是擁抱一般。
「我知道你會來見我的。」烏夜侯緩聲自言自語,自我感覺良好。
不過這個時候,站立大門兩側的護衛看著烏夜侯,卻忍不住竊竊私語了。
「這傢伙站這兒,時間不短了吧,就是為了求見我雪族老祖?」
「應該是有事情要商量吧。這人氣息無比深沉,至少也得是宮主那級別的,來求見我雪族老祖,莫非是為了求藥?」
「單單是為了求藥的話,老祖也不至於直接下達不見此人的命令啊。」
護衛們眼眸餘光盯著烏夜侯,實在是有些古怪了。
「我估計老祖是見他心術不正吧,你們看這人衣著黑袍,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道理。」
幾個護衛的竊竊私語,身為大乘期的烏夜侯自然能聽得見。
他此時一臉黑線。
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無垠大陸,我烏夜侯莫說是通天十三州,哪怕是荒州和大明州等地,都人稱放蕩不羈烏公子,是不少大宗聖女都傾心的存在。」
結果這位烏公子在雪族門外,卻反倒是成了「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讓烏夜侯就十分鬱悶了,但這是雪族地界,自己也說不得什麼。
他只能陰惻惻地腹誹了一句。
「真沒眼光。」
剛突破大乘期的烏夜侯,在雪族面前全然沒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