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大陸,天子府總督府。
仙山樓閣,會議廳內,一眾負責天子府事宜的高層決策人,玄滄子乃至高硯之等人如今正站在兩側,一動不動。
這一眾人,都在看著另一側,兩位仙人護法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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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乾仙者和洪衍仙者。
一側,洪衍仙者難以置信地盯著同僚,昔日並肩作戰的人,他覺得無比陌生。
「若是其他人,許是有些原因。但是你,你泰乾為什麼會背叛天子府?」
「我從未背叛天子府!」
「你跟幽州那四家勾連謀劃,難道不是背叛?」
洪衍仙者怒道:「當年禹皇尚在的時候,你泰乾每次都是第一線,對戰的正是他們四家,你怎麼會和這些人與虎謀皮!」
「你不懂!」
泰乾仙者怒喝反駁道:「什麼與虎謀皮,我也不過是利用他們罷了!」
「你……泰乾,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
洪衍仙者問道,他不理解,他記憶中的泰乾仙者不是這樣的人。
泰乾仙者此時不屑地哼了一聲。
「是那李寒舟告訴你的吧,我也沒刻意阻攔。」
說著,泰乾仙者看著洪衍仙者,嘆息道:「你也不懂我。」
洪衍仙者臉色無比陰沉。
「其他事暫且不論。泰乾,我徒兒的死……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筆?」
……
幽州。
李寒舟沉思了片刻,隨後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老道長,泰乾仙者的事情,你可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泰乾……」
老道喃喃著,他這次沒有抬手掐訣,而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這貧道還真不清楚。昔日天子府誰人不知泰乾仙者被譽為天子府的新一代頂樑柱,無論何時皆是朝氣蓬勃,是引刀成一快,也不負少年心氣的新一代領頭人!」
老道嘆息道:「他能做這樣的事情,真想不通。」
誰又能想到呢?
李寒舟此時眯眼盯著這老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李寒舟忽然眉頭皺起。
是李長壽以傳信玉簡傳遞了一道密函給他。
密函的內容,正是李寒舟被撤職的事情。
「撤職?」蘇念一看到後也愣了,古怪道:「幽州局面正是波譎雲詭的時候,無垠天子府怎麼會傳來這樣的敕令?」
李寒舟此時眉頭緊皺。
然而這個時候,幽州各地巡察使,也收到了自冥海城傳來的消息。
眾多巡察使也得知了李寒舟被撤職,改由聞瀚等三位金牌巡察使負責幽州具體事宜的消息。
有的巡察使諸如飄雪城巡察使唐龍,在得知事情後一臉懵。
「府主換人了?」
唐龍轉而看向另一道玉簡,是前一天自冥海城發來的:「我可才剛剛接到府主還活著的消息,咋回事兒?」
「怪了,唐老大,咱府主我記得是紫金巡察使吧,如今被三個金牌巡察使給換下去了?這敕令不會是假的吧。」
「有禹皇璽印在,不像是假的。」
唐龍放下手中的宣告敕令,眉頭皺起,他看向幾個也摸不著頭腦的同僚,古怪道:「你們說,無垠天子府是不是腦子抽了,發這樣的一道敕令?」
「高層的決定,誰知道呢。唐老大,那宣告敕令言明各地天子府去三位巡察使的府邸匯報,咱們……」
「去個屁。」
唐龍毫不猶豫道:「這仨人我忽然想起來了,幽州供奉長老,當初因為干吃空餉不幹活被李府主給攆出去了,如今灰溜溜回來,帶著敕令。呵呵!」
唐龍直接道:「告訴小的們,咱們認得是李府主,不是什麼狗屁敕令巡察使。」
「是!」
有些巡察使繼續支持李寒舟,但是也有一些地方的巡察使選擇了變化。
諸如楚家萬獸城巡察使,還有蒲家幻庭的一部分巡察使,在得知這一道宣告敕令後,直接改換門庭,宣布聽從三位金牌巡察使的命令。
一時間,幽州各地的風雲也不再是波譎雲詭了,而是直接擺在明面上。
諸多勢力看到這些事情,心中也無比震撼,紛紛將宗門的戰備等級再度提升。
……
四風城內,李寒舟眉頭緊皺。
蘇念一不解地看向李寒舟。
「無垠天子府是怎麼回事,這幽州總巡察使乃是洪衍仙者親自給你選定的,難不成這是洪衍仙者的意思?」
「不知具體。」李寒舟搖了搖頭,隨後他看向這老道:「道長,可是知道些什麼?」
老道茫然地搖了搖頭。
「李府主太看得起我了,無垠天子府總督之地的事情,我一個小小的合體期咋可能知道?」
「不過,貧道倒是有一言相告。」
老道轉而帶上了深不可測的神情。
李寒舟問:「道長想說什麼?」
「有些事情,得儘快去做,事情可不會等你。」
李寒舟沉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多謝了。」
「不用謝。」老道此時又喝了口茶,站起來戴上了蓮花冠,笑道:「能和李府主聊一聊,貧道也是開心得很。」
「那等幽州之事結束後,我設酒於涼亭中,和道長聊個痛快。」
「貧道,望眼欲穿!」
老道簡單作揖,旋即便拿起自己的竹竿旗,離開了此地。
李寒舟看著老道離開,旋即嘆了口氣。
「走吧。」
「嗯。」蘇念一應了一聲,旋即問道:「這老道,你看出幾分端倪了?」
「十分也就看出了二三分吧。」
李寒舟邊走邊說:「我現在境界還不夠。」
「還不夠?」蘇念一愣了。
如今李寒舟永恆仙體,單論實力可是比肩仙人的存在!
這樣的境界,還不夠?
浣溪聽罷,也是眉頭皺起,在她心裡李寒舟可是無敵的存在,結果竟然還有公子看不穿的人。
「先不管他了。」
李寒舟此時眼神微動,神魂之力如潮水般瞬間蔓延而出,籠罩了整個四風城。
下一瞬,他大手一揮,一道永恆仙光化作一道鎖鏈,瞬間破碎虛空沒入其中。
與此同時,一處賭場內,司徒雲明正在揮斥方遒。
「都給老子壓大!我就不信了,全壓大,你賭場還能再給我……」
忽然間,一道鎖鏈憑空出現,直接將司徒雲明給捆住。
司徒雲明愣了。
乃至賭桌上一眾人都愣了。
「這什麼玩意?呃……」
瞬息之間,司徒雲明猛地被鎖鏈向後扯動,緊接著一陣空間波動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賭場一眾人盯著這一幕,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臥槽,這司徒雲明不會是欠了哪家前輩的錢,被前輩給直接拽回去了吧。」
……
另一側。
司徒雲明被李寒舟直接以空間法則為鎖鏈,從空間中直接拽了過來,來到他近前。
司徒雲明摔了個七葷八素,他猛地抬頭。
「老子司徒雲明,誰敢在太極原上動我!我看你……你你你是?」
李寒舟站在他近前。
一瞬,司徒雲明渾身衣袍都被冷汗浸濕。
李寒舟冷眸盯著他。
「浣溪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