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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夢到他

  第120章 夢到他

  裴明修一路走到府衙,值守的師爺見到他,態度很是恭敬。

  他們知道裴明修的身份,雖說是個庶子,但這姓氏卻是響噹噹的很。

  「三少爺?您怎麼來了?」

  「今日押進監牢的姑娘呢?」

  裴明修開門見山的問了句,師爺聞言,先是一愣,而後想起來裴明修問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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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少爺問的是今日在黃氏繡坊行兇的女子?」

  師爺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裴明修輕點頭,算是應下了這句。

  「人呢?」

  「已經被收押了,冒昧問下,三少爺同這女子是何關係?」

  師爺看著裴明修的臉色,出聲問了句。

  只見裴明修轉過頭來,眸中划過幾分冷意。

  「平安,先去把身後的尾巴處理了。」

  聞言,平安點頭應下,退出府衙,裴明修上前一步,看著師爺。

  明明什麼都沒說,師爺卻感覺到有股無形的壓力壓在了自己身上。

  「我這就帶三少爺過去。」

  師爺轉身,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不是說這三少爺只是家中的庶子嗎?

  為何他那周身的氣度絲毫不輸給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剛剛那一瞬,他甚至都感覺到了殺意。

  「林大人,今日押進牢中的那姑娘,三少爺想見。」

  師爺帶著裴明修走到監牢的位置,對著林大人說了一句。

  聞言,林大人抬頭對上裴明修的眸子。

  「您請。」

  他倒是沒多問,只是覺得能讓師爺都這般恭敬對待的人,想必大有來頭。

  既然如此,說不定能救香兒姑娘呢。

  林大人帶著裴明修走進監牢,裡頭哀嚎聲一片。

  有些潮濕的空氣中混著各種難聞的氣味,裴明修微微皺眉。

  「香兒姑娘在這裡。」

  林大人朝前指了下,裴明修便看到了靠坐在牆邊的香凝。

  她身上還算乾淨,只有裙角和衣袖的位置沾染了雙露手上的血。

  姑娘雙手被手銬束縛,就連腳腕上都鎖著鐐銬。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呢。

  「香凝?」

  裴明修出聲喊了她一句,聞言,香凝扭頭看來。

  「三,裴郎君?」

  「我都聽雙露說了,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裴明修彎下身子,對香凝說了句安撫的話,聽到這句,香凝皺眉。

  「我沒殺人,裴郎君不必捲入這些事情中。」

  他們如今在揚州,黃旭若是想要他們死,簡直不要太簡單。

  聞言,裴明修面上染上幾分落寞。

  「你是覺得我別有所圖?」

  他的話說的太過直白,香凝垂眸,想要搖頭,但卻發現自己不知該怎麼解釋。

  若非別有所圖,一個僅僅只是幾面之緣的人,裴明修為何如此在意。

  可要是有所圖,香凝也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值得裴明修去圖謀。

  「我的確有所圖。」

  他突然笑了下,微微挑眉看向香凝。

  「我圖你。」

  聽到這句,香凝眼眸頓時睜大:「你……」

  「圖你知道我的秘密,裴宴之已經知道我的事情,可我也有瞞著他的東西,我不想他知道。」

  「可是你知道,香凝。」

  裴明修的話繞來繞去的,讓香凝有些不明所以。

  她知道的東西,裴宴之會不知道?

  「若是此次能夠逃離,香凝,我帶你離開揚州吧。」

  他突然說了這句,香凝的唇微微張開,想拒絕,可卻從他眼中讀懂了些什麼。

  裴明修對她沒情意,他的眼中,似乎只有和裴宴之一樣的占有。

  這份占有讓香凝摸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他怎麼會對自己起了占有?

  「好了,我該走了,我會打點好一切的,放心。」

  話落,香凝看到裴明修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卻有些瘦弱,但垂落在一旁的手,卻緊緊握住,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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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監牢里出來,裴明修花了錢,托師爺打點好一切。

  至少可以保證黃旭的手伸不進監牢,香凝不會受苦。

  他要救香凝,但也得防著成華。

  成華今日來尋他,其實只是為了讓他幫忙尋一個人。

  就是從凌安逃走的石浩,生意場上的事情,裴明修比裴宴之懂。

  既然裴宴之打算讓裴明修從默默無聞的庶子成為真正的裴家人,有些事情,裴明修就得做。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那麼巧,雙露來尋裴明修救人,剛好撞上成華。

  且裴明修來府衙,身後跟著的尾巴,就是成華的人。

  世上叫香兒的有許多,可出現的太過巧合,成華就會懷疑。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不找到真相,成華是不會罷休的。

  但幸好,香凝聰明,用黃土遮掩容貌,見過她真實容貌的人,少之又少。

  她足不出戶,同周遭的鄰里相處的也少。

  平安也說了,他叮囑過雙露,她是不會將香凝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的。

  「幫我遞上名帖,我要見黃旭。」

  裴明修對著平安吩咐一句,平安點點頭退下。

  入夜後,有人給香凝送來了被褥。

  雖說揚州的雪已經停了,可監牢本就在地下,十分寒冷。

  微弱燭火在一旁搖曳,顯得整座監牢都十分的陰冷。

  遠處值守的衙役喝著酒說著葷話,香凝裹著被子靠坐在角落。

  她的心有些不安,這股沒來由的恐慌,似乎總是和裴宴之有關。

  就好像,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就要見面了一樣。

  香凝將頭埋進被子裡,挪動了一下,腳上的鐐銬發出響動,提醒她如今所處的場景。

  她嘆了口氣閉上眼,有些昏昏沉沉就要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清冷的月色在窗邊消失,滴答滴答的水聲突然響起。

  近在耳邊,就像是貼著香凝耳朵落下的一樣。

  隨後是一陣腳步聲,一步,一步,仿佛像是丈量好的一般,踩在她的心上。

  這樣的腳步聲,讓香凝想起了那個矜貴獨絕的男人。

  無論處於怎樣的情景下,他永遠都是這般的閒庭信步,從不見一絲一毫的慌亂。

  鎖著的牢門好似被打開,有人拉住了她的鐐銬,將她拖到身前。

  『離了我,你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真可憐。』

  他的話讓香凝猛地睜開眼,眼前依舊是陰暗的監牢,什麼都沒有。

  她做夢了,夢到裴宴之來了。

  他像是來救她的,卻又好像是,將她打回地獄一般。

  輕輕用手一推,身後便是萬丈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