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見動心,深夜提審
宮城良樹大驚失色,立即喊道:「敢問是何方高人?」
作為同樣精擅箭術的他而言,自然明白這一箭的恐怖。
首先要對開弓時機有十分精準的把控,差一瞬一毫都不行。
這是最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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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準度。
至少宮城良樹自問做不到在黑夜裡射中急速飛行的箭頭。
所以這個射箭之人的箭術極為高超,遠勝於己。
話音剛落,就見遠處的山崖之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手握長弓,神情冷漠。
在遠處那寥落的燈火的映襯下,充滿了神秘的魅力。
宮城良樹不由得看呆了。
同時渾身上下猶如過電一般,酥麻不已。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過好在宮城良樹的自制力極強,因此很快便恢復過來,然後抱拳拱手,朗聲言道。
「敢問可是八寨主麼?」
這並不難猜,因為整個青雲山擅長用弓的女子也就這位八寨主了。
雖然已經來了幾日,但這卻是宮城良樹第一次見到陳八妹。
之前只是聽說這位八寨主箭術卓絕,沒想到人也長得如此漂亮。
宮城良樹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與此同時的陳八妹,同樣有些驚訝,
她本來是出來練箭的,而這片山崖便是她的專屬練箭區域。
山寨的人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全都會刻意避開這裡。
結果沒想到今天的山崖之上居然多出了一個箭靶,旁邊還有一些散落的箭支。
而就在陳八妹觀察之時,遠處又有弓弦崩響,緊接著便是熟悉的箭矢破空之聲。
雖然並非沖自己而來,但陳八妹還是下意識的開弓,直接射斷了來箭。
而後她才看清在距離山崖不遠的一所小院之中赫然站著一個人。
因為陳八妹所處的位置比較高,因此可以十分清楚的看清這個人的衣著相貌。
為了入鄉隨俗,宮城良樹並沒有穿著東海國服裝,但陳八妹還是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籍貫。
首先就是那個高的出奇的未履出賣了他。
畢竟大燕可沒有穿木履的習慣。
可是青雲山怎麼突然多出了一個東海人?
而且還住在了只有貴賓才能居住的核心院落之中?
陳八妹心念電閃,但表面卻不動聲色,只是冷冷看著。
這時宮城良樹也趕了過來。
待來到近前之後,他微笑拱手,「八寨主,實在抱歉,占用了您的練箭場地。」
「你是東海人?」陳八妹開口問道。
「沒錯,在下宮城良樹,來自東海平安京!」
宮城良樹微笑言道,同時心中感嘆不已。
真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啊。
雖然陳八妹個子不高,身材嬌小,並且還有些平胸。
但這些在大燕被視為缺點的東西,到了東海卻備受推崇。
這也可能跟那裡的男人個子普遍不高有關,所以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嬌嬌弱弱的女子,對那些身材高大風情方種的成熟女人反而不太感冒。
宮城良樹自然也是如此。
尤其這個女人還精擅箭術,這就更為其增添了一份特殊的魅力,令他心動不已。
所以宮城良樹再次微笑道:「八寨主,早就聽聞您的箭術通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也頗好箭術,但技藝實在稀鬆平常,所以可否向您請教一二?」
「當然,這並非無償的,只要您肯答應,我一定給出一個讓您滿意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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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八妹敏銳捕捉到了宮城良樹眼神中的異樣情緒,不禁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然後往後退了半步,冷冷道。
「什麼價碼?」
「一刻鐘一兩黃金,如何?」宮城良樹微笑道。
東海國雖然國土狹窄,耕種面積十分有限,但礦產資源卻十分豐富,尤其盛產黃金。
所以這次出使大燕,宮城良樹便隨身攜帶了大量黃金,為的就是收買人心。
而陳八妹在聽到這個價格之後也是頗為震動。
一刻鐘一兩黃金,那一個時辰便是足足八兩黃金,就按如今的市價,若是折算成銀元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可隨即陳八妹便在宮城良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沒興趣!」
「而且箭術也不是教出來的,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你的天賦僅限於此,
所以再如何努力也是徒勞的。」
說罷,陳八妹轉身就走,徒留下宮城良樹一臉錯愣的站在原地。
但僅僅片刻之後,被了滿臉的宮城良樹便笑了起來。
笑的十分開心。
同時他嘴裡輕聲呢喃道:「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啊,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而在離開山崖,返回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後,陳八妹沉吟了半響,隨即便找出紙張,寫下了一段簡短的文字,而後將紙包好,綁在信鴿腿上。
她不知道這個宮城良樹突然出現在青雲山是要幹啥,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十分重要,因此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通知武良辰。
剩下的就交給他去費心吧。
陳八妹默默想道,突然覺得有些心安。
因為天下似乎就沒有能難倒他的事,所以就算這宮城良樹或者東海國圖謀不軌,他也一定有辦法。
信鴿撲稜稜飛入了夜色之中,直奔定海衛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的武良辰,則也正在忙碌。
在練完每日功課之後,他沉吟片刻,隨即便來到了外面。
「那徐凱被關押到哪了?」
「就在後面的柴房之中,我派了幾位年輕可靠的武者輪班盯著他,保證令他插翅也難飛。」龐豪立即言道。
「好,我過去看看!」
「您是要審問他嗎,要不要我將他提過來。」
「不必了,這大晚上的就別折騰了。」
說話間武良辰便已來至戲樓後面,
這西苑戲樓占地十分廣闊,後面是一處碩大的庭院。
當初武良辰拉車的時候曾不止一次的來過這裡,沒想到短短一年多時間便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紅火的戲樓已然無人問津,拉車的車夫也成長為了獨當一面的高境武者。
這些變化著實令人噓。
但武良辰卻沒時間感嘆這些,他邁步走進了柴房之中,正在盯守的這幾名武者立即站起身來。
「武爺!」
而躺在乾草堆上閉目假的徐凱聞言也是一激靈,隨即睜開眼睛滿是驚恐的看著武良辰。
這大半夜的突然到來,換成誰都得害怕。
更何況是在宦海沉浮多年,見識過人性最為航髒一面的徐凱了。
武良辰擺了擺手,這些武者立即退了出去,並且將門都給關上了。
柴房之中瞬間就只剩下了武良辰跟徐凱兩個人。
武良辰慢慢走到近前,然後在徐凱那驚惶的眼神中蹲了下來。
「你說我是該稱呼你為徐侍郎呢,還是稱呼你為按察使大人?」
徐凱聞言一顫,隨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您——-您喊我徐凱,不不不小凱子就行。」
武良辰樂了,然後伸手拍了拍徐凱的腦袋,淡淡道。
「你也算是個妙人了,那我也不廢話了,現在京中情形如何,你給我詳細講來,不得有半點遺漏。」
「如果表現的好,我可以考慮放了你,但若是你敢欺瞞於我——。
武良辰笑了笑,後面的話沒有明說,但一股凜然殺意已經籠罩了徐凱。
雖然只是稍縱即逝的那麼一瞬,但徐凱卻感覺比一個世紀都漫長,渾身更是抖若篩糠,額頭上也現出了冷汗。
「是是是,我一定配合,但不知道武爺您都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況呢?」
「如今朝堂之上誰勢力最大?」
「那自然是後宮太后跟靖王千歲了。」
徐凱給出了一個預料之中的回答。
「裕王又是怎麼回事?」
「裕王千歲太心急了,總想著改革朝綱清除積弊,可朝綱那是能隨便動的麼,所以在太后跟靖王以及眾多朝堂大員的聯手之下,哪怕強如裕王也不得不含恨落敗。」
說到最後,徐凱的語氣之中多了一絲感嘆。
「你不是靖王的人麼,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對裕親王的失敗很是遺憾的樣子?」武良辰問道。
徐凱苦笑道:「我哪算什麼靖王的人啊,別看我是刑部侍郎,二品大員,但手底下沒錢沒人的我在京都根本屁都算不上,靖王這種天上的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我之前不過是為求自保,所以找了棵大樹遮風避雨罷了。」
「誰能想到在這件事上靖王突然想起了我,然後將我派到了這裡來。」
「至於您說的遺憾,我確實很遺憾,因為大燕的積弊之深,確實到了不處理不行的地步,所以若是裕王真的做成了,那對黎民百姓也是一件好事。」
看著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並將自己渲染成一位憂國憂民,只是為形勢所追不得不低頭的徐凱,武良辰突然冷笑一聲,猛地一彈指。
啪!
徐凱的一根手指被直接震碎。
他先是一驚,隨即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的斷指,然後便痛得面色慘白,額頭上的汗水更是不停淌落。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敢大叫,只是無限驚恐的看著武良辰。
武良辰淡淡道:「這些官場上的話術就不要再對我施展了,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否則下一次被震碎的就不只是一根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