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混亂與秩序的極致結合體
如果說有些人是沒有眼色，根本沒發現奧斯瓦爾德這場臨時改變的公開課意味著什麼，那在這位鍊金大師一本正經的坐在這裡，甚至還認認真真的給幾個不死族登記的時候，他們也都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沉重。
那個和老年散打王在後面嘀嘀咕咕了很久的女玩家，也飛快的找到了願意將排隊序號」交換給她的聰明人。
而隨著這場幾平在奧斯瓦爾德眼皮底下發生的交易順順利利的進行，連登記也沒有任何波折，剩下的人里也有至少三分之一選擇了退避。
等到趕過來的不死族數量越來越多，剩下的人里本來就有些猶豫動搖的人，也迅速放棄了那點堅持。
最後，原本的學生」，僅僅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數量。
這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手太快，在洛瑞他們之前登記結束的倒霉蛋」。
他們的表情都不怎麼好，但卻沒有一個人選擇逃課不上」。
按理來說，明知道會發生危險，那選擇離開也算不善會得罪奧斯瓦爾德和他身後的兩大勢力。
但這些人卻只選擇了破罐子破摔的認命————可見阿格萊亞的安全保障有多麼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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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能確定，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們也頂多是有可能會受點罪受點驚嚇。
洛瑞一直都在追求讓他的地盤能做到這一步，但他根本無法保證————除非他自己每時每刻的監控者。
哪怕是榕樹之靈會幫他處理一些雜事，但植物的群體意識也不是無時無刻都清醒著的o
沉睡休眠對這些靈」來說都是必要的事情。
雖然遇到事情也會立刻清醒，就像被觸發一樣————但如果在觸發之前就有人當場遇難，那也只能認命。
當然，這也可以說，洛瑞雖然對此有需求，但並沒有到必須逼迫自己一定要完成這個目標的地步。
他最需要的也只是提醒，而不是立刻有人能解決這些事情。
阿格萊亞就明顯機動性更強一點，幾平能確保所有人的安全。
洛瑞對此剛剛羨慕了兩秒，就立刻清醒了過來。
正常人都不會有這麼高的要求。
能被逼到這種地步，除了托瑞爾的亂子太多，麻煩太詭異以外，不死族的混亂性貢獻度應該也相當大。
無底深淵的惡魔領主遇到他們估計都會懷疑兩邊的位置是不是搞錯了，不死族應該才是無底深淵的來客。
可不死族偏偏又的確是在秩序的框架下做出的那些混亂到極致的行為————他們的存在，對地獄和深淵的打擊都非常大。
深淵意志和地獄意志雖然都有很大的問題，但他們骨子裡並沒像表現出來的那麼無智無思」。
只是因為過於龐大的大腦而導致思考的速度變得極慢。
無底深淵的惡魔領主都那麼瘋狂的往自己位面拉新的瀕臨崩潰的世界，可不僅僅是因為深淵意志會因此獎勵他們。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在狄摩高根、格拉茲特還有奧庫斯的爭鬥中發現了一個絕佳的奧妙：吞噬了太多的小世界之後，深淵意志會陷入一段消化」期。
和人類吃得太撐就會大腦皮層舒展到只想睡覺一樣，深淵意志也會陷入那種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一覺的「暈碳」狀態。
惡魔領主們瞞著深淵意志搞出來的那些小秘密，基本上都是在這個時期積攢出來的。
無底深淵不一定對此一無所知，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貪婪的本性，遇到同樣的情況還是會心花怒放的接受。
地獄意志雖然會好一些，但其實差別也沒那麼大，頂多他有一些克制力，可也總是會因為太香」而失控。
阿斯摩蒂爾斯最後的勝利可以說是他多年潤物細無聲的潛移默化，但同樣也是地獄意志自作自受。
所以，這樣的阿斯摩蒂爾斯對一些事情的判斷，就非常有道理。
比如他就曾經感嘆過，如果巴托地獄當年真的吞噬掉無底深淵，那才是真的————無敵於天下。
雖然他說完之後就立刻緘口不言，明顯是想到了為此傾巢出動的前地獄王室————那地獄意志直到最後還希望這支王室穢土轉生」，也就說得過去了。
不管阿斯摩蒂爾斯表現得多優秀，都不可能比為了完成偉大的事業什麼都豁得出去的撒旦後裔們強啊！
畢竟這偉大的事業其實是屬於地獄意志的，魔鬼之王唯一能得到的不過是更大的地盤，更多的屬下。
這其實和他本就擁有的沒什麼區別。
同樣的手段拿來忽悠阿斯摩蒂爾斯，必然毫無意義。
他可不會上這麼明顯的當。
也就是在洛瑞面前，阿斯摩蒂爾斯才偶爾會因為情緒波動說出一些藏在心底的廢話5
o
但地獄之主還是很願意待在洛瑞身邊思考。
洛瑞並不覺得阿斯摩蒂爾斯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愛他。
只是，如果阿斯摩蒂爾斯的情感模塊占據他靈魂的萬分之一的話，在這萬分之一里，洛瑞至少擁有十分之一的位置。
而對於阿斯摩蒂爾斯來說，這可能只有一茶匙的情感，卻也是他的一個靈魂錨點。
只要看到洛瑞，靈魂里那些只會用最邪惡的角度做出的思考，終於能學會轉彎了。
這是他之前經常失敗的主要原因。
他自己沒有那種高尚情操，即使會覺得好人可能會衝出來自我奉獻，但也想不到他們能自我犧牲到那種程度。
雖然現在他仍然想不出來，但至少看到洛瑞的時候，他會把本來確定好的變量，再直接放大百倍千倍去考慮。
雖然失敗仍然在所難免，但至少他已經能看懂自己是怎麼輸的了。
這能讓他變得心平氣和很多。
阿斯摩蒂爾斯從來不懼怕失敗，也並不會因為付出的代價收不回而苦惱，但他厭煩的是，怎麼就輸了呢？
找不到原因對他來說真的是如鯁在喉，輾轉反側。
為此，即使他偶爾會在洛瑞面前暴露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秘密，那也是值得的。
反正洛瑞聰明伶俐，守口如瓶。
最重要的是，這些事情在最頂層的那些存在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秘密。
只是對阿斯摩蒂爾斯自己來說，需要用漫長的時間慢慢摸索。
但身在其中的存在，其實是不知道的。
比如深淵意志和地獄意志。
他們並不知道當初為什麼雙方之間一觸即發，對彼此有那麼深的敵意與吞噬的欲望。
他們只知道吞掉對方對自己有非常大的好處，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直到不死族的出現。
然後這兩邊就都變得有些自閉。
不管是明知道之後的情況可能要脫離他掌控的深淵意志，還是已經明白自己落於下風的地獄意志，都————雖然不算後悔，但都覺得血戰真的毫無意義。
他們想要壯大的是自己，而不是互相吞噬之後形成的新的存在。
神明面相這種東西，深淵意志和地獄意志雖然不太熟悉，但也多少都知道一點兒。
勢均力敵的神明，即使湊活到一起，組合出來的也只會是一位新神明。
那不就等於他倆會自動消失嘛！
深淵意志和地獄意志再無知，也不可能不了解自己————他倆匯合到一起形成的面相，絕不會有覺得「單體存在」更好的那天。
只會想辦法讓單體面相徹底消失。
那他們打生打死是要幹嘛？
消耗自家冗餘廢物雖然很重要，但真沒重要到千年血戰的地步。
往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星球扔一群不是更划算嘛！
然而事情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已經不是他們想收回就能收回的了。
別看現在可以暫時停止血戰的進行，雙方和解，但恩怨已結下，想要徹底清除留在多元宇宙法則中的痕跡，基本沒可能。
混亂和秩序並不是一定得成為仇敵。
但被法則認可的仇敵，沒到傷筋動骨，一方破敗的情況下，就得一直敵對下去。
深淵意志和地獄意志誰都不可能接受自己是那個退讓者」的結局。
在阿斯摩蒂爾斯的時代風雲兒」的身份消退之後，血戰必然要再起。
誰都不敢退讓————否則的話，被法則清算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深淵意志退的那麼乾脆的原因有很多，各種複雜的因素都恰好堆積到了一塊兒，但能讓他完全沒有搗亂甚至任憑那些深淵領主自我發揮的原因，主要還是想明白了他自己白折騰了這麼多年————唯一的好處竟然只是坑掉了密斯卡。
比起失去的，這點好處算得了什麼呢？
每看一眼不死族，都是對他的沉重打擊。
深淵領主們這才得到了休養生息甚至自我成長的機會。
洛瑞明明打算等到一切平靜下來之後再出門，卻突然選擇即刻出發，就是他發現，因為傳承的位格太高，而且越來越高，他知道的宇宙等級奧秘越來越多。
多到他都快承擔不起了。
托瑞爾的A0在這其中都算不上什麼麻煩。
那他還猶豫什麼呢？
趕緊出門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