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缺德的奧斯瓦爾德
寸縷問洛瑞幹嘛?
她應該對費時費力的任務沒什麼興趣啊!
老年散打王迷茫了一秒鐘,但比起不熟悉的工作瑣事,她更了解人,尤其寸縷這樣的老朋友:「你家小姑娘怎麼了?」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遇到的那個花妖精吧?」
寸縷很清楚,老年散打王雖然向來對她偏心,但也不會因為她損害大家的利益。
在散打王那裡,她占據的只會是蛋糕里最大的那一塊,最好吃的那一塊兒,但絕不會因為她不喜歡不想看到就把整個蛋糕給砸了。
這樣的偏愛,也是寸縷能夠接受的。
難風能為了她不惜一切,父母能為了她降低自己的底線,但那也不可能毫無保留。
寸縷其實知道,朋友,甚至於難風都覺得她為了孩子過於發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許如此。
但目前來說,她並沒有覺得這樣的付出超過了她的底線。
被眾星捧月慣了的美人兒根本沒想到————朋友和丈夫的勸阻不是覺得她太委屈」自
己,而是覺得孩子有點兒無辜。
保護欲過了頭導致的災難,永遠不是單方面的。
只能說,還好她女兒的底色更像難風,聰明和精明的程度也像是這倆人的結合體————
沒有鑽牛角尖的寸縷,可是以那種茶山姑娘的形象達成了交友過萬的成就。
可見她有多會做人。
而難風就更不用說了,頂著那張一臉驕傲的臉還能在玩家群體裡混上一個正面形象,沒有被萬人所指,就能證明他其實也不能算是傲慢。
所以那個小姑娘,才會乖巧可愛」到讓老年散打王也忍不住想要伸手拉一把。
想到那個被逼無奈,只能對著花精靈唱讚美詩的小姑娘,老年散打王沒好氣的看向她:「怎麼?那花仙子唱回去了?」
寸縷可疑的猶豫了兩秒,才猶猶豫豫的說:「其實也差不多了。
她給念念發了一封邀請函,說要讓她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自由自在的花。」
老年散打王忍不住瞅了寸縷一眼。
念念那孩子那一串她根本沒聽懂的花腔女高音,重點原來是這個嗎?
連小妖精都聽懂了,自己也學過音樂的寸縷不可能什麼感覺都沒有啊?
但很快老年散打王就迅速放棄了思考寸縷的想法————她雖然沒做過媽媽,也沒打算生孩子,但對分不清保護欲和控制欲的人卻還是很了解的。
寸縷本來就是那種有些偏激的性格,遇到那件破事兒之後就更加執拗,自然很容易就變成那種「孩子還不懂事,我必須保護她」的無解狀況。
她連自己都騙,孩子的抗爭根本沒用。
寸縷果然沒怎麼在意這句話的主體,而是百般無奈地說:「花妖精是邀請念念去那位法師的魔法塔看花啊!」
老年散打王愣了兩秒才說:「她有那個資格發出邀請嗎?」
「你怎麼會問出這麼傻的話?」寸縷還記得眼前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壓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只是攤開了雙手,「對小妖精來說,她邀請她的,你能不能過去,和她有什麼關係?
但不過去的結果,就是她會認為念念並沒有意願和她成為朋友,以後也不會再和念念打交道。」
老年散打王卻毫不猶豫的給了寸縷一個白眼:「呵~你心裡明白,後來的沒有價值。」
她一直坦坦蕩蕩,自然是因為她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沒有出現過立場錯誤的問題。
而且,玩久了遊戲的人都知道,這種奇遇任務,沒有後來加入的可能。
觸發以後,哪怕是第一時間到達,也只能等第二輪。
寸縷是自己放棄了機會,甚至還帶走了難風,這時候不管她想要做什麼都沒可能。
老年散打王也不可能犧牲自己的利益去幫她解決這些問題————作為朋友,她該做的都做了。
她們雙方又不是利益共享的共同體。
分寸這兩個字,是寫在星際人骨子裡的東西,寸縷應該知道,老年散打王幫不了她。
寸縷的確知道,但她需要一個過得去的說法去和捧著那封邀請函淚水在眼眶裡打滾的女兒說一下。
如果念念為了完成這個邀請而大吵大鬧,或者指責她和難風的話,寸縷還不至於感到為難。
她之前是和念念說過的。
寸縷對孩子的過度保護,會在念念成年之前回歸正常————但與此同時,念念必須學會自我保護的能力,不能讓寸縷覺得她連去學院星生活的能力都沒有。
寸縷雖然毛病很多,但說話算數這點還是值得信任的。
對自己的女兒也一樣,從不會搞半道反悔那一套。
念念是個聰明乖巧的孩子,也願意相信父母的承諾,雖然偶爾會有一些小反叛,但也都忍耐下來了。
寸縷相信,能在這種情況下一直維持理智思考的女兒,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失去清醒的意志,被人牽著走。
但這不代表她發現念念是真的很想和那個花妖精交朋友卻接受了沒可能」的現實的時候,還能眼看著女兒暗暗的傷心。
畢竟,這是遊戲。
花妖精的本質基本上不會有所改變,那些陰暗的東西,也必然會被系統性的屏蔽在外o
遊戲公司肯定不想因為這麼可笑的原因把自己炸了。
如果連這樣單純美好的快樂她都不能給女兒,那些所謂的關心愛護,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寸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她必須付出努力。
傾盡全力之後還沒有完成,她可以坦然地回去和女兒道歉。
但如果連努力都沒有過,她有什麼臉去讓自己的女兒走自己安排好的路呢?
「我只是想要在第二環開啟的時候,能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第一的位置。」她輕聲地說,「為此,在之前多付出一些,也是該有的代價。
起碼混個眼熟。」
老年散打王看了朋友一眼,想問她有沒有後悔,但又放棄了,只是微微嘆了口氣:「你運氣,總是不錯。」
「哦?」寸縷立刻打起了精神。
「正好,極端德魯伊和鍊金術士那邊又要開戰,而且是比較激烈的那種。
你應該能有機會購買到參與資格。」老年散打王瞥了蠢蠢欲動的寸縷一眼,「別想著提前過去。
幫會的規矩你都忘了嗎?」
就算是已經得到了消息的一個閒人,也不會在他們這一行人抵達之前找人購票。
他們要的是一個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資格,而不是什麼黃牛票。
必須讓那幫人主動想要撤退,而不是他們表現出過多的意願。
這不是不死族懂禮貌講風尚。
玩遊戲的,多半都是「我就是規矩」。
但威廉會因此判定他們有偷跑嫌疑,任務報酬會打折不說,還會讓任務完成度損耗掉一定比例。
嚴重的話,甚至會讓當環任務跳過過程,直接走到結尾————後續任務也會出現一個巨大的轉變,不死族能夠獲利的空間會變小很多。
畢竟,讓他們集體參與,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努力完成的工作,神明降臨之後,只要揮揮手就可以完成。
在有任務報酬可以拿,和只能看過場CG之間,誰會選擇後者呢?
寸縷立刻老實了下來:「我只是想想,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而且————」她抬起頭,右手輕巧的扶在額前,「我們已經要到啦~」
「這就是阿格萊亞的法師學院了,洛瑞。」完美光頭有些自豪地說,「希爾當年建造這座學院城的時候,徵求了一下我們不死族的意見。
所以,雖然是鬱金香構造的綜合性學院,但各個學院又是獨立的花瓣。
而作為最早也是對希爾支持度最高的法師學院,占地自然也是最大的。」
洛瑞好奇的看著這座學院,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是鬱金香。
這些建築都挺高的,足有三四十米。
在托瑞爾這種地方,已經算得上是平地起高樓了。
而外層那些看起來層層疊疊的花瓣,也都被中間的植物區域完整的切割開了。
但從建築物之間的空白處看進去,能發現裡面的花心區域,反而像是一座廣場。
所以,如果從空中觀察,會覺得這是一朵盛開的的狐舞步鬱金香。
洛瑞突然愣住了:完美光頭之前說的室外課,應該就是在那個中心區域的廣場上,對吧?
也就是說,不管在哪個學院上課,都能看到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那,奧斯瓦爾德————好像是挺黑心的。
雖然洛瑞很討厭極端德魯伊,但他還是知道,對於這些將憎恨轉化成為力量源泉的傢伙,如果面對過度傷害」自然的情況還要忍耐,基本上立刻就會被毀滅之力放棄。
不管西凡納斯多能扭曲事實,多會錯位借用自然毀滅之力都無法改變一個現實:毀滅的力量是沒有妥協,也沒有神智的。
比如毀滅游蛇,它們在遇到相關的憎惡」時,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逃避。
也不會考慮自己能不能打過。
逃跑只存在於它沒看到的前提下。
對極端德魯伊來說,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