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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變故

  第201章 變故

  到了孕晚期,溫婉吃嘛嘛香,每天能幹兩碗飯,加上懷雙胞胎腰圍猛增,身體浮腫,看著像是胖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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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謂是珠圓玉潤。

  溫婉上輩子沒遭過生產的罪,是以懷孕以後一直小心翼翼,胎相一旦平穩以後,她也適量的增加運動。

  趙恆留下來的兵器還被關在庫房裡,她命人將他親手做的木棍取出來,偶爾去練武場比劃兩下。

  溫婉有時候覺得自己賤兮兮的。

  送他走的人是自己。

  現在假模假樣想念手辦的人也是自己。

  甚至,她腦子裡演練過無數次遇見趙恆會如何的場景也沒派上用場。

  趙恆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了無痕跡。

  若不是庫房裡存著他的那些東西,她真懷疑和趙恆在一起的時間不過是黃粱一夢。

  趙恆來找她,她害怕被他秋後算帳。

  趙恆不來找她,她又覺得這個人狠心。

  好,他趙恆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那她溫婉亦能如此!

  溫婉舞刀弄槍,卻嚇壞了陳媽,陳媽三番兩次的想要阻止,卻被紅梅勸住。

  陳媽一扭頭就看見眼眶發紅的紅梅。

  「陳媽,姑娘這是想姑爺了呢。」

  陳媽一愣。

  一個月前,姑娘讓僕人把庫房清理一遍,又將姑爺的東西重新擺了出來。

  陳媽這一聲嘆息格外凝重,「姑爺…走了大半年了…」

  如今還有兩個月,大姑娘就要生產,婦人生產最是兇險,姑娘一定是想姑爺陪在身邊的吧?

  紅梅揪著心,不知說趙恆還是說綠萍,「怎麼好人都不長命呢?」

  溫婉打了一套太極拳,又繞著廊下走了十幾圈才熱汗淋淋的收工,陳媽和紅梅等在廊下,紅梅立刻捧上甜甜的皂兒水來。

  紅梅看到溫婉喝了一口,表情頓住,連忙問:「姑娘怎麼了?這是按照以前綠萍教我的辦法煮的。」

  溫婉笑著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有點想綠萍和……」

  她殷紅單薄的唇輕抿一下,沒說話。

  卻一下惹紅了另兩個人的眼眶。

  去年夏天,姑爺時常煮了皂兒水給姑娘止渴。姑娘每次從酒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回房哄姑爺。

  姑爺好哄,三兩句話便被姑娘逗得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兩個人用完飯,總是一起攜手在廊下散步,或是蜷在書房看書,又或是出門打野,形影不離。

  溫宅的下人們都說,姑爺平日裡凶得很,只對著姑娘才笑呢。

  兩個人你儂我儂的畫面猶如昨日,一想…竟是一年前的事!

  溫婉這一碗皂兒水還沒有喝乾,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力氣大得嚇人!

  即使他們身處後院,卻聽得清楚。

  溫婉秀眉一蹙,正往前院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瞬便到了跟前。

  「少東家!!」

  馮水根的聲音就這麼突兀的傳入耳中!

  馮水根的衣裳被割破,一身酸臭味,他滿臉的汗水,頭髮散亂,鞋面上破了一個洞,大拇指鑽出來,隱約可見血泡,上面還涓涓流著血。

  他神色猙獰,胸脯急劇的起伏著,活像剛經歷了地獄的惡鬼。

  不知怎的。

  這一刻,溫婉想到了綠萍消失的那一晚。

  報信的人回來,也是馮水根一樣的神情。

  她一顆心不斷往下墜。

  又…出事了。

  「出事了!」馮水根一進屋便「噗通」一聲跪在溫婉腳下,「老爺…他…他……」

  說話間語無倫次,溫婉橫眉冷厲,抓起紅梅手裡的茶水對著馮水根的面門澆去。

  「冷靜些!出了什麼事!你且一一道來!」

  馮水根一下激靈,急促的喘息了兩聲,腦子恢復清明,「咱家瑞果漿一到煮酒大會上就引起轟動,定單一張又一張,東家每日出去接受宴請。那日,有幾個外地來的榷商請東家和馬師傅去百花樓里吃飯,席間遇到一個賣魚的小娘子——」

  「東家喝得醉醺醺的,被人送到包房裡。不知怎的,那賣魚的小娘子出現在東家床上,兩個人拉拉扯扯,那小娘子從三樓窗台縱身一躍…摔在大堂正中間…腦漿子都摔出來了!」

  馮水根看見溫婉,就如同看見了主心骨。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從播州到平縣,單程四百里路,他一路狂奔回來給少東家報信,原本一個月的路程,他愣生生縮短成十五天!

  「老爺被抓去見官,知州老爺不分青紅皂白給老爺上了刑,加上有百花樓掌柜和幾個榷商的證詞,知州老爺說東家姦污民女一事罪證確鑿,當下就將案子奏請刑部判秋後處斬!」

  ——轟。

  平地起驚雷。

  「陳媽!」

  紅梅大叫一聲。

  溫婉沒倒下,倒是陳媽手軟腳軟,險些一個趔趄跌坐在石階上。

  好在紅梅眼疾手快,抓住陳媽。

  溫婉立在廊下,月色淒淒,遮住那人半張臉,只隱約看到那人幽冷沉靜的眸子。

  小娘子聲音有一絲顫抖,「父親被用過刑?」

  「是!東家矢口否認,說根本不認識那小娘子,更不知道她怎麼鑽進他房間裡的!至於姦污那小娘子更是子虛烏有!東家一個勁兒的喊冤,先是笞杖三十,亦加拶指,東家實在承受不住,只能屈打成招!」

  溫婉的拳頭握緊,心跳如鼓。

  溫老爹年近五十,去年本就大病過一場,如何受得了這樣的刑罰?

  陳媽當下哭出聲來,「東家是無辜的!東家在平縣的時候,從來沒有流連青樓的惡習!咱滿縣的人,哪個不誇我們東家熱心腸?姦污婦人的罪名怎麼也落不到他頭上!」

  馮水根看著溫婉的臉色吞吞吐吐,「說是那小娘子…生過三個兒子…」

  眾人瞬間臉色各異。

  溫維明對生兒子的執念有目共睹。

  男人在外面喝了酒,被人攛掇幾下,又仗勢欺人霸占全生兒子的婦人,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

  「百花樓…是青樓?」

  馮水根點點頭。

  「既是青樓,那賣魚的小娘子又是怎麼鑽進去的?」

  馮水根惱自己無能,「少東家!那日只有馬師傅作陪,老爺出事以後,馬師傅…也不見蹤影!」

  馮水根不願意用惡意揣測馬昌順,可那一日席面上只有馬昌順陪同,且出事以後馬昌順如人間蒸發一般,頭髮絲兒都看不到一根。

  東家這事撲朔迷離,只有當事人馬昌順說得清楚!

  萬一馬昌順畏罪潛逃——

  這豈不是第二個石金泉之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