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3章 舉薦

  第333章 舉薦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原本想要泡溫泉,卻跟某個登徒子吵了一架。

  原本以為在吃隔壁女神仙的瓜,沒想到,自己竟也成了「瓜」。

  王姮的鬱悶,可想而知。

  雖然再次成功試探到了樓彧的底線,但,王姮還是冷著臉,甩開樓彧,兀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樓彧卻像個溫潤、包容的君子,對於耍小脾氣的小丫頭,他無條件的縱容著。

  他就墜在某個氣咻咻的嬌俏身影背後,一路護送,見她進了院子,被一群迎出來的丫鬟簇擁著,這才頓住腳步。

  他沒有進院子,而是來到院牆外。

  輕點腳尖,頎長的身體飛上了牆頭。

  他站在院牆上,居高臨下,望著正寢室的窗戶。

  眼看著屋內燈光亮起,一道剪影映照在窗口……直到燈光熄滅,庭院一切歸於平靜。

  王姮睡了,丫鬟們也都退下,只有二三守夜的丫鬟、健婦,還在光影中晃動。

  樓彧用力捏著大拇指,沒有白玉摧決,指腹下空空的,他十分不適。

  不過,樓彧還是克制住了翻牆的衝動。

  今日小丫頭已經受到了太多的衝擊,若是他還來個夜探,小丫頭肯定要翻臉。

  唉,也罷,再忍忍吧。

  樓彧再次看了那寢室一眼,這才轉身,躍下了牆頭。

  整個過程,樓彧沒有發出丁點兒響動。

  然而,被樓彧認定為已經安寢的王姮,躺在榻上,卻仿佛有所感應般,忽的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透過窗子看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些許朦朧月光,並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王姮看不到窗外的景致,可她就是有預感——

  樓彧,走了!

  「哼,登徒子!小變態!」

  「他、他,好生孟浪!」

  黑漆漆的屋子裡,床榻前還有層層迭迭的帳幔。

  王姮獨自一人坐在榻上,低低的罵著。

  腦海里,再次回想起那個吻。

  呃,好吧,王姮承認,她雖然被嚇到了,卻不是真的討厭。

  那「登徒子」是樓彧,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喜歡他。

  過去,王姮分不清這份喜歡到底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愛。

  今天,她似乎有所辨別,因為她並不反感阿兄的碰觸。

  她會惱怒,會打人,不是那個吻本身,而是樓彧那突如其來的冒犯。

  「阿兄還是這麼霸道,根本就不問問人家願不願意!」

  「上來就親親,我們還不是夫妻呢!」

  有婚書也是未婚,沒有明確的名分,怎能胡來?

  「哼,他分明就是不尊重我!」

  王姮輕輕摸著自己的唇,嘴上這般說著,心卻微微悸動著。

  還有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甜蜜與綺念——

  阿兄的唇,也好軟。

  還有阿兄身上的味道,凌冽的雪松。

  有著木質特有的清香,又帶著碎雪破冰的清冷。

  很乾淨,很好聞,讓她禁不住的歡喜。

  王姮自己都沒有察覺,她與樓彧之間的那道無形屏障,正悄然消散。

  ……

  接下來的日子,謝太夫人繼續接受李明堂的治療。

  針灸,藥浴,還有按摩。

  謝太夫人被照顧的極好,李明堂的醫術也是真的高明。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謝太夫人的身體狀況,就有了極大的改善。

  她臉上的死氣,慢慢褪去。

  她渾濁的老眼,開始重新有了光亮。

  謝太夫人甚至生出了妄念:或許,我可以站起來!

  就像她的阿廩,當初昏迷了那麼久,不還是醒了過來?

  他還能站起來,能夠獨立行走,若非發生了意外,如今,興許阿廩已經痊癒!

  可惜,逝者已矣。

  謝太夫人經歷了喪子之痛,卻也沒有徹底絕望。

  如今,她的病,開始好轉,謝太夫人更是斷了死志——

  「我要活著,我要站起來,我要為我兒守住王家!」

  有了強烈的求生意志,謝太夫人的治療,也就呈現出了「事半功倍」的奇效。

  李明堂進行完最後一個療程的針灸,頗有自信的告訴王姮:「公主,尊太夫人的病,已經得到了控制。」

  「貧道保守估計,她應該還能有三到五年的壽命!」

  王姮適時的露出驚喜、感激等神情。

  對李明堂,她更是連連道謝:「謝謝神醫,謝謝!」

  除了口頭的感謝,王姮還準備了豐厚的診金。

  真金白銀只是基礎,王姮還記得某日撞破的激戰,便從自己的湯泉山莊中,選了一處莊子,送給了李明堂。

  另外,王姮還表示,只要李明堂願意,她可專門為李明堂修建一座道觀。

  李明堂收下了金銀、湯泉別院,道觀什麼的,卻推辭了。

  對此,王姮也能理解。

  不是李明堂不需要,而是她有機會獲得更好的。

  別忘了,樓彧、王姮從瑞王府手中截胡,為的就是讓李明堂為李皇后治療心疾。

  若李明堂能夠成功為李皇后續命,她就是楊氏皇族最大的功臣。

  聖人、太子都會有所賞賜。

  就是李皇后的娘家,也會十分感念,並予以重謝。

  屆時,李明堂完全可以擁有一座由皇家出面修建的道觀,其地位、其影響力,完全可以跟皇家寺廟慈恩寺相提並論。

  「看來,李神醫對皇后娘娘的病,還是頗有信心的。」

  王姮聰慧,總能透過表象,看穿真相。

  她從李明堂的拒絕中,窺探到了她的底氣。

  樓彧點點頭,「我命人找來的十幾例心疾患者,他們的病情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雖然不能痊癒,只要服用李明堂配製的藥丸,就能像普通人般生活。」

  只要定期服藥,只要不進行劇烈活動,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就能平安無虞。

  這般效果,對於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李皇后來說,已是最好的。

  樓彧已經開始整理病人以及相關脈案,還有李明堂的藥方、成藥等,也都暗中交由太醫院仔細檢查。

  待確定無誤後,樓彧便會將李明堂舉薦給太子。

  他行事,就是這麼的謹慎、周到。

  而不是像楊壽以及瑞王府,找得了人,就直接送去宮裡。

  開玩笑,皇后娘娘是何等尊貴的人兒,萬不能有半點疏忽。

  吃飯有人試毒,治病自然也要有人試藥。

  再三確定沒有問題,才能將人送到李皇后面前!

  ……

  「含章做事,果然穩妥。」

  太子捏著一大迭的病例,面前還跪著幾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病患。

  他仔細翻閱著,時不時還會詢問那幾個病患。

  幾人雖然被皇家威儀嚇得臉色慘白,但太子溫潤,收起了上位者的凌厲與威壓,他們也就慢慢的放下戒備。

  磕磕絆絆的說著自己的病,以及治療過程中的感受。

  還有藥丸的味道,服用後的效果等,他們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充分的病例,足以證明一個事實——

  李明堂果然不負神醫之名,在治療心疾方面,確實深有造詣。

  太子很滿意。

  他天生有心疾,不是很嚴重,他能夠正常的讀書、習武。

  只是,大將軍府的嫡長子,與皇朝的儲君還是不一樣的。

  楊翀若不是聖人,還只是大將軍,太子的病就沒有那麼的要緊。

  可如今,楊翀繼位,太子入住東宮,處處都好、幾近完美的他,先天有疾變成了他最大的短板。

  也成了某些皇子心存幻想的誘因,以及某些朝臣左右搖擺的藉口。

  太子倒是不懼怕這些,他是嫡長子,是所有弟妹的長兄。

  毫不誇張的說,在楊家,楊翀若不在,他就是話事人。

  諸皇子,即便不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卻也都盡到了訓誡、管教的責任。

  太子在弟妹心裡,頗有「長兄」的威儀。

  有了小心思的燕王,即便野心勃勃,卻也不敢在太子面前表露半分。

  他頂多就是背著太子,搞些諸如「賜美」的小動作。

  但,短板終究是短板。

  太子作為高位者,習慣掌控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他的心疾,不要命,卻是他的些許麻煩,他必須解決。

  含章不愧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人,忠誠可靠、能幹穩妥。

  瑞王府的動靜,太子略有耳聞。

  樓彧有可能的截胡,太子也略有猜測。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樓彧沒有辜負他的器重與寵信,總能讓他滿意!

  將李明堂推薦給太子,樓彧便輕拂衣袖,將後續全都交付給太子。

  太子親自召見了李明堂,並現場考校。

  太子博學廣識,熟讀醫書,精通醫理。

  他不是神醫,卻能通過問詢,判斷出對方是不是神醫。

  經過考校,太子再次確認,李明堂果然醫術精湛。

  他這才將人送到了聖人面前。

  聖人和李皇后都十分歡喜,召來太醫,與李明堂一起論證藥方,核查藥丸等……最後,才讓李明堂為李皇后診脈。

  「皇后娘娘的病,確實比較重,貧道也只能勉力一試。」

  「李道長只管放心,本宮的身體,本宮清楚。斷不會遷怒無辜!」

  李皇后患病多年,早已認命。

  她心胸寬廣,不會怨天尤人,更不會無故狂怒。

  她聲音輕柔,卻堅定的給了李明堂保證:盡力就好,無需擔憂。

  李明堂:……貴人的承諾,聽聽就好!

  醫鬧什麼的,自古有之,李明堂更是親身經歷過。

  左右她會拼盡全力,就算不為救人,也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