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宴清立刻將私心拋之腦後,朝魔氣滲入的方向而去。
魔氣刁鑽,南宴清幾次將要追上之時,都讓魔氣逃開。
南宴清越追,越覺得這魔氣熟悉。
眼見絲縷黑氣消失在一條岔路,南宴清腳下一轉,朝著另一個方向去。
黑紅交織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忽然,它頓在原地。
「你是何人——」
南宴清召出春雪,靈力涌動間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南宴清?!
她是南宴清,那我是誰?
即便是南宴清自己,也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今日但凡是換個人來追,都可能被蒙蔽,可來的本就是南宴清,如何相信眼前這個冒牌貨?
「南宴清」周身魔氣蔓延,是與生俱來的。
它本是天山派魔氣滋養出的一朵魔花,本就吸收了眾多天靈根弟子的靈力,靈智已開。
偏巧緊要關頭裴無寂出現在天山派,叫魔花看出他心中軟肋。
這般高深之修為,魔花心動不已,悄然跟了來。
「我?我是你師尊心尖尖上的人,南宴清啊……」
魔花語調婉轉,頂著南宴清的臉做出一副媚態。
南宴清幾欲作嘔,春雪裹挾殺意而出。
「砰!」
靈力與魔氣碰撞,激起的狂風肆虐,攔腰斬斷幾顆大樹。
一擊不成,南宴清對魔花的實力也有了判斷。
兩人各自蓄積,眨眼間,靈力已經碰撞數次。
魔花形容狼狽,南宴清卻也沒好到哪去。
纏鬥中,魔花周身的香氣無孔不入,已不知滲了多少在南宴清體內。
隨著她對靈力的運轉,異香也蔓延至全身。
「噗通——」
南宴清雙眼一閉,軟倒下去。
魔花俯身湊近,指尖在南宴清面上遊走,一朵黑紅交織的花無聲綻放,將南宴清包裹其中。
「什麼人?!」
斬蒼劍凌空劈下,殺意凜然。
「無寂……」
魔花回身,正是裴無寂朝思暮想,夜夜入夢的面容。
「宴清!」
裴無寂瞳孔驟縮,強行召回斬蒼劍,靈力反噬,喉間一陣腥甜。
魔花眸光顫動,一步邁出,口中喚著裴無寂的名字。
香氣散在空中,裴無寂尚未回神,鼻尖先嗅到了甜香。
眼前人與他記憶中的身影別無二致,這些年的光景好似沒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你回來了……」
裴無寂腳步急切,卻在靠近「南宴清」時停住。
他喜,喜故人再見,音容依舊。
也怕,怕這一切只是鏡花水月夢一場,一旦伸手觸碰,就會煙消雲散。
「無寂,你不記得我了嗎?」
魔花聲音嬌軟,是南宴清不曾有過的魅惑,裴無寂卻著魔一般,將人攬入懷中。
「怎會不記得,宴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再擁你入懷,伴你身側。」
裴無寂目光逐漸迷離,鼻尖的甜香越發黏膩,讓他腦子發暈。
腦海中被驚喜占據,讓裴無寂無暇顧及眼前的漏洞百出。
兩人低訴衷腸。
遠處,雲逸看著林間的場景,進退兩難。
他在此處打坐習慣了,可如今這情形,分明是容不得攪擾的。
忽然,一股淺淡的香氣傳入鼻腔。
雲逸直覺不對,未敢久留,快步離去。
「仙尊,雲逸求見。」
蒼梧仙尊住處,弟子入內通傳。
「雲逸?」
蒼梧仙尊低念了一遍,對他有了些印象,「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雲逸入內。
「仙尊,弟子方才往後山去,無意中看見……」
雲逸將剛才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面色凝重,「這事不對勁,弟子憂心會不會與最近的禍亂有關,特來請仙尊決斷。」
蒼梧仙尊坐在上首,聞言,眸光微動。
「做的不錯,這事本尊讓人查驗,你切記,不可與人說起,以免人心惶惶。」
「是。」
雲逸躬身應是,心裡卻總覺得怪怪的。
總感覺蒼梧仙尊對這事情不是十分上心的樣子。
可裴無寂修為高深,對無量門來說更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若有個萬一,實在茲事體大。
「還有事?」
見雲逸站著不動,蒼梧仙尊眼皮一抬。
「無事了,弟子這便告退。」
雲逸回神,暗惱自己糊塗。
都知道裴無寂何等重要,蒼梧仙尊豈會拿他不當回事?
「今日之事,弟子絕不會讓第三人知曉,請仙尊放心。」
雲逸又施了一禮,低頭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南宴清眼珠子動了動,緩緩睜眼。
入目一片暗紅,狹小的空間內魔氣縈繞。
南宴清伸手,觸及內壁,指間柔軟,像是……
花瓣!
南宴清怔愣。
她這是被一朵花困住了?
想到前不久跟「南宴清」交手時聞到的香氣,南宴清心中有了猜測。
難不成,那魔物的本體是朵花?
這念頭只是一閃,南宴清試著運轉靈力,想看看能不能出去。
那魔物化作她從前的樣子,裴無寂又是那般的糊塗樣,要是被蠱惑了去,他遭罪倒罷了,害人可就麻煩了。
奈何靈力似乎被什麼克制,再怎麼運轉都沒有反應。
小腿一癢,南宴清低頭,靈寵正圍著她打轉。
「乖,去找裴無寂,讓他來救我。」
靈寵蹭了蹭南宴清,化作螢光消失。
南宴清站著累,乾脆靠著花壁坐下,研究起花瓣的紋理。
很快,炸了毛的毛茸茸就出現在南宴清腳邊,蹦來蹦去的。
「什麼?」
南宴清一時間竟覺得自己出現幻覺。
「裴無寂當真已經被魔物蠱惑?」
毛茸茸上下動了動,像是在點頭。
南宴清心頓時涼了半截。
裴無寂的修為都抵擋不住魔物的蠱惑,無量門怕也逃不過一場浩劫了。
【找主人!】
毛茸茸浮在南宴清面前,靈力凝出字形。
下一刻,它就要離開。
「不行!」
南宴清一把拽住毛茸茸。
「它現在正遭罪呢,我已經麻煩小狐狸太多,不能再讓他涉險了。」
毛茸茸梗著脖子不聽,卻被南宴清收回了銀鈴里。
只是……
不麻煩小狐狸倒是沒什麼,可她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花里,待個地老天荒吧?
裴無寂既然靠不住,蒼梧仙尊是否可尋?
南宴清靠在花瓣上,琢磨起這事的可信度。
雖說不打算跟蒼梧仙尊相認,可蒼梧仙尊畢竟是無量門中人,總不能放著裴無寂出事不管吧?
腦子裡亂七八糟想著,眼前忽然出現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