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開啟之日,南宴清一早就被雲逸叫著,在秘境入口前集合。
南宴清孤身站在人群中,久久不見裴無寂。
因著她裴無寂弟子的身份,不少人都注意著這邊,此刻不免有人低語。
「劍尊難道不去秘境麼?」
「蘇璃怎麼一個人待著?」
「劍尊此刻還沒來,多半是不準備護持蘇璃了,枉她空有劍尊門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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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鬚髮皆白的長老上前一步,輕咳出聲。
眾人安靜下來。
「時辰已到,諸位,都快些準備吧。」
裴無寂,果真沒來。
南宴清垂眸,被雲逸拉了一把,混在他們師門裡出發。
與此同時,十重天的靈泉內靈氣躁動。
裴無寂蹙眉立於上空,臉色難看。
他今日如約來帶走神女,卻不料龍珠忽然有了異動。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仍近不得神女的身。
已經安分了這些年,怎麼好端端的又開始不對勁,若是……
思緒猛地一頓,裴無寂心中莫名。
明明神女就在他面前,還因為龍珠的躁動受到牽連,他怎麼會分神?
竟還擔心蘇璃無人護持能否平安!
壓下翻湧的心緒,裴無寂於半空盤膝,靈力緩緩朝著神女而去。
另一邊,各門的長老也在同門下弟子叮囑。
「秘境兇險,遇事不可強求,進去之後儘量貼近我,即便分開,也切莫失了分寸,先保全自身。」
「傳承機遇都量力而得,安危為先。」
南宴清無人教誨,聽著東一句西一句,從幾位長老的話語中拼湊。
「呦,怎麼還是一個人?」
秦明珠擠過人群,人還沒出現在南宴清面前,聲音先到了。
南宴清懶得跟她計較,抬腳走向另一邊。
「站住!」
秦明珠叫住她,幾步上前,「你就是個可憐蟲,真以為劍尊收你為徒是要栽培你?」
「與你何干你?」
南宴清失了耐心,不耐煩地看秦明珠一眼。
「即便不是為栽培,你想入穹山不還是痴人說夢?」
「你!」
秦明珠一陣語塞,憤憤甩袖。
「嗡——」
一道磅礴的靈氣在空中盪開,似乎天地都發出迴響。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一陣光影轉換,眾弟子通過傳送陣到了秘境內。
眼前昏暗,只面前能看清面前三尺,再遠就看不真切。
「都先過來!」
帶隊的長老拋出一直拳頭大小的明珠,為眾人指引了方向。
散落在附近的弟子圍攏過來。
南宴清運氣還算可以,沒有離得很遠,三兩步就到了跟前。
可惜,長老略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沒等南宴清明白這眼神的含義,就有人拿出掐訣,防護法訣落在一眾弟子身上。
個人靈力屬性不同,一時間,眼前滿是各色靈力運轉時的光暈。
南宴清這下明白了。
合著是同情她孤身一人,沒人看顧。
若是尋常時候便罷了,只是秘境內靈氣稀薄,靈力運轉本就艱難。
同情是一回事,卻沒人願意多分出靈力給南宴清。
護身法決可抵三次致命傷害,對靈力的損耗可想而知,自然不會輕易分出。
南宴清低眸,握住身側垂落的銀鈴。
旁人有師尊護著,她也是她的小狐狸,不是嗎?
「裡面會克制靈力,屆時靈力滯澀,萬萬不可強行運轉,否則會傷了根基。」
南宴清正要邁步先行,察覺有視線落在她身上,這話也像是說給她聽。
她轉頭,對上雲逸師尊的視線,頷首道謝。
「秘境內不止有隔絕視線的黑霧,有些地方還會有生出瘴氣,能隔絕人聲,傳音術亦不能使用。」
「諸位首先要找到一件適合自己的法器,這便是第一項考核。」
「出發吧。」
負責試煉的長老又提醒了一句,看著南宴清欲言又止。
一早就說好的,各人顧著各人的弟子,此刻讓旁人分出精力照看南宴清,多少有些不妥。
可若是不管。
南宴清獨身在秘境如何存活?
「無礙,我不會離大家太遠,亦會顧惜自身安危,不會給大家添亂的。」
言下之意,不必為她另做安排。
長老鬆了口氣,對上南宴清清冷的眸光,拿出一件品質尚可的防護法器。
「劍尊想必是有事耽擱了,這法器你且塞著,興許關鍵時候能有些用處。」
關乎安危,南宴清沒客氣。
秘境內未嘗不會有機遇,她上些心,即便法器損耗,還些等價值的回去就是了。
有人帶頭,眾人接連動身。
南宴清將腰間銀鈴握在掌心,緩緩向前。
入口外,一道流光襲來。
看守的弟子正要動作,先看清的來人的臉。
「無寂劍尊!」
弟子低呼一聲,忙躬身行禮。
「他們呢?」
裴無寂掃視四周,除了看守的弟子之外再無旁人。
他跟龍珠耗了些時間,最後不知為何,龍珠又安分下來,他這才匆忙帶著神女前來。
「幾位長老已經帶人進去了。」
弟子仍弓著身,如實答話。
「蘇璃也進去了?」
裴無寂又問。
弟子心下一陣茫然。
他方才不是說都已經進去了嗎?
這話只敢在心裡想想,卻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看守的弟子頭垂得更低,「蘇師妹隨大家一起入內了。」
話落,久久無人應聲。
弟子那弟子等了許久,大著膽子一抬眼,早已沒有裴無寂的身影。
秘境之中黑霧重重,南宴清走著走著,逐漸迷失了方向,周遭也沒了聲響。
她腳下卻穩穩噹噹,沒有半點慌亂。
說得嚇人罷了,要是剛開始就有生命危險,無量門又怎會讓新弟子入內?
「吼!」
正想著,遠處一陣地動山搖,南宴清一個站立不穩,靠上了身旁的樹幹。
各位長老都是分開,不知是誰驚擾了妖獸。
南宴清想著,不免慶幸。
是誰都比是她好。
旁人都是成群結隊,唯她孤身一人,遇上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想著,南宴清腳下更慢。
冥冥中,似乎有什麼指引著她,朝一個方向走去。
恍惚間,一座巨大的石碑出現在眼前。
南宴清眼前一亮,看見了石碑下的法器。
是一柄劍。
只劍柄露在外面。
整個劍身都沒入石碑前的石台,難窺真容。
直覺告訴南宴清,這是一把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