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衡走進客廳的時候,許在已經擺脫王姨下了樓。
視線對上,彼此僵持。
最後還是許在先錯開了眼,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經過。
交錯的一瞬,許在的手腕被強勢的力道扣住,男人嗓音沙啞:「他已經走了。」
許在要甩開他的手,可男人就像附骨之疽纏著她,忍無可忍的許在眯起眼,對著他緩慢無聲地說道。
【我就是懷了你的孩子,也會直接把它打掉。】
說完最後一個字,許在的手終於得到解放,沒往外跑,又回到二樓自己的臥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著一道沉重的關門聲,陸斯衡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那麼恨他嗎?
曾經軟軟糯糯圍著他轉的女孩,和他說,她要嫁哥哥。
他不過是遵守了當年的承諾,而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
隔天晚上,A市臨城,最熱鬧的意式風情街。
馬路邊上,清一色限量版轎跑。
一名身型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穿著韓系V領奶油色針織衫,進到酒吧的瞬間便吸引了男男女女的目光。
他周圍的空氣瀰漫著醉人的微醺,頭頂燈球射著紫藍色光線,切割著眾人的視線。
有人大著膽搭訕:「小帥哥,姐姐請你喝一杯。」
年輕男子置若罔聞,他有自己的目標。
舞池中心,閃片短裙女人扭動著水蛇腰,吸引了一圈年輕男人。
「讓一讓。」夏馳冷聲道。
男模瞥了他一眼,還挺帥的,嗤了聲:「先來後到,你憑什麼!」
下一秒,他就知道憑什麼。
夏馳扣著他手腕一擰,妖艷男模慘叫,趁著這個空檔,他迅速鑽入包圍圈,貼著短裙女人熱舞。
女人抬起瘋狂搖擺的頭,勾唇道:「夏主任也喜歡來酒吧玩?」
夏馳搖臀擺手:「在米國去過幾次。」
西門川轉身面對另外一名男模,搖起來:「追我都追到一百多公里外,夏主任有話直說吧。」
平日裡他們兩個科室互不交集,他來找自己肯定不是為了公事,而且公事也沒不必要他犧牲色相。
夏馳寬大的手虛虛搭在她腰上,將她轉過身面對自己:「我想和你商討為許在父親共同手術的事。」
聽到許在名字,西門川就不奇怪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是她這個人吧,怎麼說呢,別人越想做的事,她就越喜歡唱反調。
「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得找我老公商量。」
夏馳懵圈,她老公也是腦外科醫生?
「西門主任結婚了?」
「沒有啊。」西門川俏皮地眨眨眼,「所以就沒得商量咯。」
說完,抬手一捋大波浪甩他臉上,帶著一眾男模離開舞池。
她和許在的事,夏馳在醫院裡聽了不少,他也做好了被她拒絕的準備。
跟到吧檯,西門川推來一杯加冰威士忌。
成功女士的最愛。
夏馳婉拒:「我開車來的。」
前天要不是他喝的不省人事,也不至於許在又被那個禽獸哥哥欺負。
至此他心中暗暗發誓要戒酒,直到和許在婚禮的當天。
西門川輕挑小歐眉,也不勸酒,就著火熱紅唇仰頭喝下,耳邊伴著金屬音聽他說道:「許在父親能夠清醒,她就不用再受制於陸斯衡,西門主任您的那口惡氣就可以出了。」
「砰」一聲叩下只剩下冰塊的酒杯。
西門川似笑非笑地說道:「夏主任知道的還挺多的。」
夏馳聳聳肩:「我們不過是目標一致。」
西門川沉默片刻,對送上來的小奶狗拍拍臉頰,語氣曖昧,和她在手術台上的霸氣大相逕庭:「姐姐要和這位小帥哥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玩。」
被和他同歲或是更小的小奶狗惡狠狠地瞪著,夏馳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出門正在下雨,夏馳打傘為西門川開副駕的門。
夜色越來越濃,絢麗瀲灩的霓虹燈光在路邊積水潭裡匯成一道長河。
而延伸到黑暗角落的那頭,垃圾桶里的老鼠似乎被什麼驚動,瘋狂出逃。
*
同時劉清麥回國。
陸斯衡拖著整日待在房裡昏睡的許在出門,美其名曰,接機。
坐上車,女孩斜斜地靠著車門,偏頭看向車外。
雨點砸在車窗上,隨著不斷倒退的路燈,光影斑駁的雨霧映在女孩沒有表情的臉上,像是在無聲地流淚。
A市的秋雨一場比一場冷,就算車內開了暖氣,女孩的手還是在腹部蜷成一團。
陸斯衡抿唇望著她,伸長胳膊,將她小手整個圈進自己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