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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初次交鋒

  第732章 初次交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陳嚴雖然知道了黃金寶這個名字,但並不知道長相。

  周奕雖然沒見過黃金寶本人,但他見過照片。

  所以當騎著自行車的黃金寶回頭看的時候,周奕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他沒想到,最終居然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和這個絕世悍匪見面的。

  雖然心中一震,但他卻屏息凝神,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而且在認出黃金寶的瞬間,他立刻儘量自然地扭頭對門衛大爺說:「大爺,我只管人口統計,管不了這種問題啊。再說了,人跟人的事警察能管,那動物之間的事我們警察也管不了啊。」

  他沒有大聲地喊,只是儘量確保黃金寶的距離能夠聽到。

  大爺挺失望的,無奈地牢騷了一句。

  周奕沖他笑了下,轉身繼續走。

  視線再向前看的時候,騎著自行車的黃金寶的背影已經走遠了。

  然後在前面拐了個彎就消失不見了。

  周奕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對黃金寶有了先入為主的認知。

  就剛才黃金寶在自行車上回頭看的那樣子,在他眼裡像極了一頭狼。

  也就是所謂的狼顧之相。

  「嚴哥,先回翠雲賓館吧,不知道潘隊他們回來沒?」周奕說。

  海城來的專家要做犯罪畫像,必須找乘客了解情況,所以肯定還是得回翠雲賓館。

  「嗯好,先回去吧。」

  走著走著,就快靠近前面的路口時,周奕腦子突然嗡的一下。

  一不對!

  一有問題!

  這個時間點,黃金寶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剛才看過他們車間的考勤記錄。

  所謂的四班三運轉,就是兩天早班,兩天中班,兩天夜班,兩天休息,四個班次輪轉。

  從考勤記錄來看,黃金寶前天和昨天都是中班,那今天就應該是夜班,也就是半夜十二點才上班。

  可從他離開的方向來看,貌似是剛下班一樣。

  是跟人換班剛上完早班,還是有別的原因臨時來單位?

  是什麼原因不知道,但這個異常之處,卻讓周奕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這傢伙上一世可是一個在全省警察眼皮子底下,逃亡了近兩個月,還殺了十個人的主o

  這種超常的反偵察意識,對於一個沒當過兵的人來說,不可能是在短短兩個多月後就突然具備的。

  只能解釋為,某些人天生的。

  只不過在此之前,這類人沒有走上犯罪的道路而已。

  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嚴哥,車鑰匙給你,你先去車上等我吧,我去前面買點東西,我剛才看見前面有個店。」

  「哦行,要我把車開過來嗎?」陳嚴接過鑰匙問。

  「不用,你在那兒等我就行了。」說著,兩人在路口分道揚鑣。

  陳嚴往左拐,這是剛才他們來的方向。

  周奕往右拐,這是剛才黃金寶自行車消失的方向。

  周奕用正常的速度往前走,而且也沒有東張西望地到處看。

  他之所以要和陳嚴分頭走,確實就是為了試探一下,黃金寶是真的已經走了,還是躲起來搞反跟蹤。

  如果他真的走了,那說明現在的黃金寶對警察還不敏感。

  可要是他反跟蹤了,那剛減輕的嫌疑,就陡然增加了。

  周奕往前走了一段路,同時一直用餘光往後掃,但因為沒回頭,所以視角有限,並不能確定身後是否有人跟蹤。

  畢竟誰腦袋後面都沒長眼睛,很多時候所謂直覺背後有人,其實是觀察力、聽力和心裡懷疑綜合的反饋。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周奕看見前面有一家菸酒店的招牌。

  他便徑直走了進去。

  「老闆,給我拿那包煙————」周奕說著,盯著老闆後面的陳列櫃看。

  因為他發現,為了美觀,這柜子內側嵌了鏡面玻璃。

  剛好能夠反射出外面的情況。

  「要哪種?」老闆站起來問。

  就在這時,周奕看到一個騎自行車的人,從店門口經過了。

  雖然那人經過時的車速沒有放緩,也沒有扭頭往店裡看。

  可從鏡子的反射里,周奕看得一清二楚。

  騎車的人,他媽的不就是黃金寶嗎?

  一個在自己之前就已經走了的人,怎麼會突然又從自己身後出現的?

  這傢伙果然是在跟蹤自己!

  周奕抬手一指說:「拿包玉溪吧。」

  他當然不會現在就跑出去確認,因為很可能剛騎過去的黃金寶正在回頭盯著這裡看。

  一旦現在就出去,那就穿幫了。

  「二十五。」老闆在硬盒和軟盒之間,拿了軟盒丟在了櫃檯上。

  周奕也沒說什麼,直接付錢。

  拿起煙,一邊拆一邊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抽出一支煙,點燃。

  吸了一口,假裝隨意地左右看了看。

  沒有黃金寶的身影。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然後繼續往前走。

  最後在前面的路口拐彎,繞了一圈才回到了停警車的地方。

  「沒事兒吧?」早已等候的陳嚴問。

  「沒事,買了包煙,走吧。」

  周奕他們前腳回到翠雲賓館,後腳兩輛車就開了進來。

  潘宏傑和海城的人來了。

  三方人馬互相認識,當然主要是領導之間互相認識。

  海城那邊帶隊的,是他們市局刑偵總隊的一位隊長,叫付國權。

  可見他們對這起案件同樣相當重視,因為海城是直轄市,他們是市局總隊就相當於省廳總隊。

  而海城刑偵總隊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外號,叫做803。

  不過付隊並沒有來翠雲賓館,而是在和潘宏傑溝通過後,半路就轉道去肅山市局了。

  除此之外,還有就是那位全國頂尖的刑偵犯罪畫像專家張新。

  也就是周奕聽說過的那位頂級大神。

  因為他負責畫像工作,需要和這些乘客進行密切溝通,所以必須來翠雲賓館。

  簡單寒暄之後,張新提出,需要一間房間,然後需要李志遠配合,按照和二號死者和一號劫匪的密接程度排序,依次溝通。

  以當時的案發情況預估,至少需要綜合二到三人的描述。

  李志遠連連說好,這就去辦。

  同時忍不住問,這個畫像估計多久能畫好?

  張新沉吟片刻說:「根據我目前聽到的情況,二號死者沒有進行偽裝,應該會比較

  快,順利的話可能一個小時左右吧。」

  眾人頓時大喜,同時也很驚訝,因為僅通過目擊者描述,居然只要一個小時就能還原那個被毀容的死者的樣貌,這是大伙兒都沒想到的。

  而且既然警察都沒想到,那犯罪分子就更想不到了。

  這或許是一個契機,畢竟歹徒們做到了這個程度,肯定是以為警察沒法查到這人的身份了。

  可以打一個出其不意。

  但張新警官立馬話鋒一轉,又說:「但一號劫匪的畫像,可能要久一些,因為他做了偽裝,加上他是坐在最後一排的,說明他是刻意避免被人看到。」

  一直潛伏在車上的這名劫匪,是坐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左側外側靠走道的位置。

  這個位置,一般都是被剩下的,是後上車的人才坐的。

  如果是獨行乘客的話,肯定會優先選擇靠窗的位置。

  但事後看筆錄時,周奕才知道張新的這句話多有先見之明。

  因為坐在一號劫匪旁邊的,是個小伙子。

  他說當時他上車的時候,角落裡那個位置是空著的,那個大鬍子是坐在外面的。

  小伙子其實不喜歡車尾,但前面剩下的空位都是靠走道的,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車尾那個位置。

  這說明,是一號劫匪先上的車,然後選了車尾靠外側的那個位置。

  金龍大巴的最後一排,因為結構問題,會高出來一個台階,大概二十公分不到。

  所以最後一排無疑是視野最好、最有利於觀察整車環境和對二號死者盯梢的位置。

  然後坐在外側又便於活動,免得行動受限。

  但同樣的,這個位置天然地可以躲避更多人的視線。

  也就是張新警官提到的這點,所以這個一號劫匪的畫像難度自然就大了。

  向傑這邊,還沒有安撫完所有的乘客,穩定局面現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奕離開的這段時間,向傑抽空向梁衛做了個工作匯報,提周奕的申請,只是順帶。

  當然他也沒告訴周奕梁衛的態度,反正沒說拒絕,那就是認可了。

  主要商量的,是這群乘客後續安置的問題,因為要避免他們回家之後到處傳播這事兒,造成更大的影響。

  所以這些人哪些可以先送回去了,哪些還要留下來,送回去的出了肅山,就是他們的

  責任了,得溝通到戶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做好接應工作。

  因此,每個人的工作都不輕鬆。

  「潘隊,你和海城的付隊溝通過金條的事情了嗎?」周奕問。

  「那當然,我第一時間就和付隊溝通了。」

  「怎麼說?」

  「付隊的意思是,海城近半年來沒有發生過大金額的黃金搶劫盜竊案。」

  周奕一驚:「沒有嗎?」

  「反正他說他不記得有信息上匹配的案子,頂多是一些攔路搶劫,搶了金戒指之類的小金額案件。當然了,他第一時間讓人聯繫他們單位,進行核查了。哦,海城周邊地區的,他們也會去聯繫的,付隊說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得到這樣的答案,周奕只能點了點頭。

  只是覺得有點想不通,如果最後沒有發現有信息匹配的大金額搶劫盜竊案,那這些金條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普通人當然也會通過正規渠道買黃金,畢竟黃金的投資屬性毋庸置疑。

  但有幾個人買了黃金之後,會自己熔煉的?強迫症嗎?

  至於更遠地區的案子,周奕想不到有什麼理由非得跑去海城坐大巴車。

  「對了,你怎麼樣?」潘宏傑問道。

  周奕當然知道,潘宏傑關心的是線索進展,本來他是不打算把黃金寶的事情說出來的,因為並沒有想好怎麼去說,莫名其妙沒有鋪墊的話會顯得很離譜。

  但向陳嚴編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之後,他突然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以先鋪墊一下。

  而且剛才和黃金寶短暫地交鋒了下之後,他就確認了,當年的那些新聞報導根本沒有誇大事實。

  一個人能警惕成這樣,絕對不正常。

  「潘隊,乘客這邊暫時沒發現什麼新的線索,等資料來了我們再全面地了解下情況再看。」

  潘宏傑點點頭,略顯失望。

  「不過————」周奕話鋒一轉說,「我倒是想起了一條線索,只是不太確定會不會和這起案子有關。」

  「哦?什麼線索?」

  周奕湊上去,把前面跟陳嚴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說完後,才「假惺惺」地說:「我就是覺得太巧合了,所以可能純粹是我多心了。」

  潘宏傑卻表情嚴肅地一揮手說:「不,我倒不覺得這是巧合。這個人愛玩槍————光憑這一點就非常可疑了,你看啊,這次的案子裡,有兩個人開槍殺人了。槍你知道的,它不是刀,開槍是需要準頭的,完全沒有經驗的人開槍,可不是想打哪兒就打哪兒的。」

  「你回憶回憶你上警校時,你第一次開槍時的情形,是不是這麼回事?」

  「對啊,潘隊你說得有道理啊!」周奕假裝恍然大悟。

  他遇到黃金寶父母是真的,但黃金寶父母可沒提過什麼喜歡打槍。不過這並不重要,因為這話本就是內部溝通的內容,司法程序上也沒人會對這種細節吹毛求疵。

  不過周奕會這麼說,本來也不是空穴來風。

  黃金寶雖然沒有陳嚴這樣的射擊天賦,但他在開槍時的心態,絕對遠勝陳嚴,甚至可以說要遠勝於絕大多數的警察。

  因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向一個無辜的、不認識的人開槍,而且還是爆頭,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警察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這種心態和精準度,沒拿過槍是不可能的。

  所以周奕才會編這個藉口。

  潘宏傑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向下用力一戳道:「查!這個黃金寶一定要查!」

  一旁聽到黃金寶三個字的陳嚴,立刻朝兩人投來目光。

  周奕趕緊順勢接話:「好,那潘隊這件事交給我和陳嚴來辦吧。」

  「嗯,辛苦了。不過我得提醒一下,你們查的時候還是要謹慎一些,不能打草驚蛇,萬一這人要真是劫匪之一,那就是個極度危險分子,你們可不能仗著自己年輕、槍法好就往前莽啊。」潘宏傑語重心長地拍拍周奕說,「年輕人不能衝動,一切以自身和人民的安全為主,知道嗎?」

  周奕感動地點了點頭。「請潘隊放心。」

  過了一會兒,李志遠讓賓館的服務員送來了盒飯,畢竟此時天已經黑了。

  白天有太陽,溫度雖然低,但卻還沒覺得這麼冷。

  可天一黑,氣溫跟跳崖一樣,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而且還開始起風了,冷風嗖嗖的往屋裡灌,賓館服務員趕忙去關大堂的門。

  潘宏傑看著門外,憂心忡忡地說:「今晚可不好過啊————」

  周奕知道他說的是在外面執勤搜捕的同事們,而且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傳來抓到什麼可疑人員的信息。

  這讓他不禁懷疑,難不成真像陳嚴說的那樣,這夥人在玩燈下黑的把戲?

  幾個人剛要吃飯,就看見玻璃門外面,夏宇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夏宇推門而入,頓時一股冷風卷著夜色撲了進來。

  眾人立馬站了起來,潘宏傑迫不及待地問:「小夏,怎麼樣了?」

  夏宇的臉被凍得發紅,他縮著脖子,顯然很冷。

  他卻用力點了點頭,從背上的雙肩包里掏出了兩個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然後才搓著手說:「目前已經有的,都要到了,現場勘查報告、法醫的初步屍檢意見,還有就是所有乘客的筆錄了。技術部門那邊說正在加緊時間做槍彈痕檢報告,我給他們留了電話,出來後他們會通知我。」

  潘宏傑很高興,誇了夏宇幾句。

  夏宇顯然也是在人情世故方面進步了很多,謙虛地說自己就是跑了個腿,主要還是他們知道潘隊是省廳派來的,所以特別給面子。

  潘宏傑聽到這話,當然高興了,趕緊招呼他過來吃飯,還主動給他掰一次性筷子。

  周奕則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袋,開始看資料。

  眼下沒有新的線索,那就只能從細節里尋找突破口了。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開始一邊吃一邊看資料。

  這種情況下,吃飯純粹是成了補充身體能量的機械行為罷了。

  看著看著,周奕突然注意到了一個乘客筆錄里的一些細節。

  這個細節,他剛才在另一份筆錄里,也看到了。

  「你們手裡,還有年輕女乘客的筆錄嗎?」周奕抬頭問道。

  「年輕女乘客?」潘宏傑問。

  「嗯,有的話給我看看。」

  陳嚴遞過來一份筆錄複印件說:「我這裡有。」

  「我剛好像也看到了一份。」夏宇說著開始找。

  「你發現什麼了?」潘宏傑迫不及待地問。

  周奕抖了抖手裡的紙說:「這個企圖強姦宋慧婷的三號劫匪,說不定會是一個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