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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你想不想變成孤兒

  這頓一家三口最後的晚餐,徹底改變了三個人的人生軌跡。

  宛如拉開了通往地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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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一桌子好菜,齊帥有些不知所措。

  曾美華卻熱情地不停地給兒子夾菜,讓他多吃點,吃飽飽的。

  齊帥甚至還觀察到,母親化了妝,塗了口紅。

  那濃烈的色彩,格外瘮人,像極了新鮮的血液。

  齊大志則依舊是那副黑著臉的樣子,滿臉的不耐煩。

  他沒怎麼吃菜,只是不停地喝著酒。

  這頓久違的團圓飯,卻吃得齊帥如坐針氈、如履薄冰。

  他預感到了將要發生些什麼,卻沒預料到會發生的是什麼。

  終於,曾美華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寂。

  「帥帥,是這樣的,有件事,媽媽想告訴你。」曾美華輕聲細語地說道。  齊帥點了點頭:「媽,你說。」

  曾美華看了一眼齊大志說道:「我跟你爸爸呢,決定要離婚了。因為你爸爸在外面有了新的老婆,還給你生了一個弟弟。」

  曾美華說這話的時候,笑眯眯的,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仿佛在說一個好消息一樣。

  可齊大志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陰沉地說:「曾美華,跟他說這些幹嘛,你說要吃頓散夥飯,吃完了明天就跟我去民政局離婚,希望你別說了不算。」

  曾美華沒有理睬齊大志,繼續笑著對兒子說道:「你呢,也是個大人了,再過兩年就成年了,所以應該會支持媽媽的決定吧?」

  齊帥愣愣地點了點頭,父母離婚這件事,他早就猜到了,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算是有心理準備了。

  但彼時的他並不知道,曾美華口中,希望他支持的決定是什麼。

  「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曾美華聽到這話,頓時眼含熱淚,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可一旁的齊大志卻突然「切」地冷笑了一聲,滿臉的不屑一顧,仿佛母子倆的對話是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剎那間,齊帥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怒火,對父親多年積攢的怨氣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為了顧及母親的感受,齊帥可能當時就要對著齊大志破口大罵了。

  「沒事,吃飯吧兒子,吃完這頓飯,以後我們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曾美華說著,目光緩緩地看向了坐在她對面的齊大志。

  這時候,齊帥也察覺到了齊大志的異常。

  因為齊大志臉色變得很難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

  他痛苦地捂著肚子,牙關緊咬。

  齊帥當時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本能地想要問「爸,你怎麼了」,但馬上又想到現在的情況,便立刻又住嘴了。

  只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母親。

  曾美華此時卻置若罔聞,不緊不慢地吃著飯,紅唇輕咬筷子,眼神冰冷得仿佛在飲血。

  齊大志看著曾美華的樣子,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你個臭婊子,你他媽是不是給老子下毒了。」

  聽到下毒兩個字,齊帥才猛然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此時齊大志已經坐不住了,直接從椅子上倒了下去,倒下的時候還帶倒了桌上的幾盆菜。  頓時乒桌球乓一陣碗碟碎裂聲,每一聲都讓齊帥心驚肉跳。

  也把他嚇得不由自主地起身,後退了好幾步。

  雖然他也恨父親,但他不過是個十六的少年,還沒有恨到要殺人的程度。

  所以看著痛苦倒地的父親,和像尊冰雕一樣冷漠的母親,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曾美華這時才開口道:「我在你的酒里下了點老鼠藥,怕你吃出來,所以劑量就下得比較小。等了這麼久才藥效發作,我還以為買到假藥了呢。」

  此時的齊大志已經痛苦到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一邊哀嚎著,一邊從牙關里擠出惡毒的咒罵。

  齊帥看見母親此時已經雙眼通紅,睚眥欲裂了。

  她趴在地上,「安慰」著丈夫:「沒事的,一會兒就結束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離了。」

  齊大志的哀嚎聲隨著時間,越來越弱。

  很快就微不可察了。

  就在曾美華以為差不多了的時候,倒在地上的齊大志身體裡不知道怎麼,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猛地掙扎著爬起來,就朝著入戶門撲了過去。

  這把曾美華嚇了一跳,她沒想到丈夫居然還有反抗的力氣。  而此時的齊帥,剛好擋在了門口的位置。

  曾美華大喊道:「兒子,攔住他。」

  齊帥原本已經嚇傻了,母親的呼喊讓他猛然驚醒,然後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朝自己的父親撲了過去。

  十六歲的少年,在身高上已經接近成年人了,儘管比較瘦,但力量卻不小。

  而齊大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那點力氣是他最後垂死掙扎的一口氣。

  他試圖逃離這個名為「家」的死地。

  但他失敗了,他被自己的兒子撲倒在地。

  然後下一秒,曾美華也撲了過來。

  兩個人,死死地壓在齊大志的身上,控制住他。

  都說男人要養家餬口,肩膀上扛著的是妻兒老小。

  而此時此刻,這個父親的身上,壓著的是妻子和兒子這兩座斷頭台。

  齊帥不記得自己在地上壓了多久,只知道身下的父親早就已經一動不動了。  家裡只有他和母親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曾美華先從地上踉蹌著爬了起來,然後拉了很久,才把渾身顫抖而僵硬的齊帥拉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齊大志,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地沒了呼吸。

  曾美華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自己兒子,拍著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小聲安慰著。

  就像曾經,抱著尚在襁褓中還是嬰兒的他一樣。

  「帥帥,這不是我們的錯,都是你爸的錯。」

  「是你爸對不起我們,是他不要我們了。」

  「不用怕,以後爸爸再也不會離開我們了。」

  「……」

  曾美華的話,像魔咒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在齊帥的耳邊迴蕩。

  「我經常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能聽到這些話。」齊帥心有餘悸地說道,顯然這是他的夢魘。

  齊大志的死法,讓周奕有些驚訝。  因為上一世他曾經辦過一起案子,男人常年酗酒家暴妻子,未成年的兒子忍無可忍,失手把父親推下樓。

  父親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扭斷了脖子死亡。

  所以周奕之前懷疑,齊家的悲劇,可能也是從衝動之下的意外導致的。

  沒想到,居然是有預謀的殺人。

  從齊帥口中聽到當天曾美華做菜、笑容滿面和化妝塗口紅,雖然詭異,但都說明曾美華對於自己的殺人意圖是非常清楚的。

  可惜的是,齊帥也動手了。

  如果齊帥全程不知情,那即便事後替曾美華隱瞞和協助處理屍體,也可以被視作有一定被挾持的成分,畢竟他當時尚未成年。

  但他主動攔截了逃跑的齊大志,那性質就徹底不同了。

  其實按齊家那棟老樓的結構,齊大志當時就算逃出門,也未必跑得遠,就算跑出去了,估計也沒機會搶救了。

  所以齊大志應該是必死的,但齊帥動手了,就屬於參與並協助犯罪了。

  至於曾美華,因為被拋棄,因為齊大志提離婚就要殺人的動機,既合理又離譜。

  只能說這個女人沒有自我,把男人看得太重了。  「齊帥,你母親曾美華在案發當天之前,有沒有向你表達過她想要殺害齊大志的意圖?或者,表達過一些類似於『我要把他永遠留在身邊』之類的意思?」周奕問道。

  齊帥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其實自從我上了高中後,她就很少像以前那樣抱怨我爸了,可能是怕耽誤我學習吧。」

  周奕想起了高中班主任反饋的,齊帥退學時曾美華的極端反應。

  這倒也合理,畢竟對於一個中年女人而言,丈夫靠不住的時候,那自然就會把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

  但這種「取捨」面臨的後果,就是曾美華的負面情緒無處發泄了。

  這些胡思亂想就全被封閉在了曾美華的腦子裡,開始腐爛、發酵,最後變成一團高密度的沼氣。

  而齊大志回來提離婚的行為,就等於是一個往窨井蓋里扔鞭炮的熊孩子。

  把曾美華的殺意瞬間點燃了。

  否則又怎麼解釋,一個在母子倆生活中早就可有可無、在經濟和情感上都毫無貢獻的男人,提離婚卻招來殺身之禍。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齊大志母親當年反對兩人結婚時的那個理由:曾美華的遺傳基因里,可能存在一些問題。

  「齊大志死了以後,你們是怎麼處理他的屍體的?具體怎麼做的?你在其中都做了些什麼?」周奕問道。

  「我……我後面回過神來之後,害怕極了。」齊帥雙手捂著臉顫抖著說,「然後我媽就問我……」  「曾美華問你什麼?」

  齊帥放下捂著臉的手,兩眼空洞地說:「她問我,想不想變成孤兒?」

  周奕心裡咯噔一下,曾美華這種問法明顯很巧妙,而且開始給齊帥心理施壓了。

  否則問「願不願意幫媽媽」,或者「想不想看到我被警察抓走」都可以。

  偏偏問「想不想變成孤兒」。

  因為前兩者的問法重點,主體是「媽媽」,是「我」;但後者的問法重點,則成了「你」。

  這會讓齊帥有強烈的代入感,因為接下來你的態度取決於你會不會變成孤兒,而不是我會怎樣。

  一旦有了代入感,那負罪感和危機感也就油然而生了。

  單從這句話,周奕開始隱隱懷疑,齊大志和曾美華的夫妻關係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未必是齊大志一個人的錯。

  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夫妻關係不和,雙方都有責任,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就看齊大志一死,曾美華就開始對兒子洗腦就可見一斑了。

  果然,齊帥被對方這麼一句話,直接給「忽悠瘸了」。  如果說齊大志臨死前拼盡最後一口氣逃跑卻被齊帥攔住,是齊帥來不及思考的應激反應。

  那處理屍體的過程,則說明齊帥已經完全心甘情願地成為了曾美華殺人的幫凶。

  齊帥說自己按照曾美華的要求,第二天一如既往地去上學,因為要避免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過曾美華也做了安排,她給齊帥準備了一個醫用口罩,讓他除了中午吃飯之外都別摘下來,老師或同學問的話就說生病了。

  當天,齊帥還遲到了很久,因為渾渾噩噩,換公交車的時候下錯站了。

  不過正因為裝病的藉口,老師並沒有起疑心,還勸他如果扛不住就請假回家休息。

  當天,齊帥整個人腦子都嗡嗡的,上課的內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一到下課就趴在桌上。

  可他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眼,眼前就會出現齊大志慘死的模樣。

  他就只能趴在桌上,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

  他說那天,他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連午飯都沒吃,可肚子裡卻絲毫不覺得餓,反而時不時地翻江倒海想吐。

  當天晚上,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一開門,他就發現昨天一片狼藉的客廳里已經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家裡沒人,只有曾美華留下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句話。

  第一句話還很正常——「媽去上夜班了,鍋里有飯菜,自己熱了吃。」

  第二句話卻讓他毛骨悚然、如墜冰窟——「你爸在主臥,別去打擾他。」

  這句看似再平淡不過的日常用語,當時在齊帥看來,卻讓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家的主臥,主臥的門此刻正關著。

  他說自己當時內心劇烈地掙扎著,既想開門確認一下情況,確認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覺。

  又害怕面對真相,害怕看到主臥里恐怖的場景。

  他不知道母親是怎麼處理父親屍體的,他本能想到的是菜市場案板上的一塊塊豬肉。

  他怕一開門,看見的是已經被切碎了的齊大志。

  所以他最終也沒敢去「打擾」主臥里的父親,而是馬上躲進了自己的臥室,然後把門反鎖,再用凳子把門給頂住。

  因為他生怕,有什麼東西會開門進來。

  做完這些,他才發現,自己的臥室里,居然堆滿了東西,衣服被褥雜物等等,全都是原本主臥里的東西。  這些東西,把原本就狹小的次臥填塞得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他當時並不知道,曾美華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要把主臥改造成一個烤箱,所以除了家具之外的易燃物幾乎全都被搬了出來。

  這一夜,齊帥沒敢離開自己的臥室。

  他也沒吃過一口東西,喝過一口水,甚至連廁所都不敢上。

  連衣服都沒脫的他蜷縮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地熬過了這一夜。

  半夜的時候,他還被一陣敲牆的聲音給驚醒了。

  他無法判斷這聲音是從哪兒傳來的,但給他的感覺,仿佛就是一牆之隔的主臥,正有一個黑影,在不停地敲著牆壁,企圖騙他開門出去。

  然後向他索命!

  第二天早上,曾美華下班回來之後,敲了很久的次臥,門才打開。

  一夜煎熬的齊帥臉色煞白,高燒不止。

  這下是真的生病了。

  他燒了整整兩天,一直躺在自己床上出虛汗,迷迷糊糊感覺母親在照顧自己,餵他吃的、餵水餵藥。  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自己那兩天做了很多很多的夢,但卻一個都沒記住,他只知道這些夢全都是怪異的、扭曲的,仿佛自己生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人間。

  也是從那次生病過後,他的精神狀態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差了,學習成績更是每況愈下,最後慘遭退學。

  而除了齊大志的死帶來的精神壓力之外,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

  就是曾美華。

  因為從那天開始,曾美華就也住在了次臥里。

  她再也沒有住過主臥,直到死了以後,才被齊帥重新拖回了主臥。

  大病一場甦醒之後的齊帥,主動向曾美華詢問主臥里的情況。

  這其實也很正常,因為比起恐懼本身,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面對這個問題,曾美華當即就反問他:「你確定要知道嗎?一旦知道,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齊帥頓時哭著回答:「媽,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聽到這個回答後,曾美華抱著兒子痛哭流涕。  哭完之後,她掏出鑰匙,打開了主臥的房門。

  然後,齊帥就看見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主臥里,除了一些家具外,東西幾乎都被清空了。

  原本擺在房間正中央的那張雙人床也已經被拆掉,床架和床板都被搬到了主臥外封閉起來的陽台上。

  陽台的窗玻璃全都糊上了厚厚一層的報紙,連窗框都被報紙給封住了。

  這種老式房子的臥室和陽台,雖然連著,但中間是有半堵壓重牆的。

  就在臥室內側的牆根處,有幾個灌了黃沙的蛇皮袋,和牆壁夾角圍成了一個長方形。

  在這個圍起來的長方形空間裡,鋪著一層厚厚的草木灰和生石灰。

  而被剝得赤條條的齊大志的屍體,正直挺挺地躺在裡面。

  房門一開,一股濃烈的熱浪混雜著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

  因為屋裡還有兩個煤爐,像兩盞長明燈一樣,就擺在齊大志的屍體旁邊。

  剛大病初癒的齊帥只是聞了一口,胸膛里就瞬間劇烈翻湧,然後哇地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狂吐不止。  吐得他渾身抽搐。

  曾美華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趕緊關上了門,扶他回房間休息,然後收拾殘局。

  直到這時齊帥才明白,母親處理屍體的辦法,不是分屍和拋屍,而是要把父親製作成木乃伊,永遠地保存起來。

  他這才想起,母親毒死父親的那一晚,說的其中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用怕,以後爸爸再也不會離開我們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

  審訊室里,周奕和侯堃皺著眉,才聽完了關於從齊大志死後,到殺死曾美華中間的所有事。

  事情的大致走向,和周奕之前預測的大差不差。

  確實曾美華的精神和心理都出現了問題,確實齊帥也承受著來自曾美華的巨大壓力。

  但真正讓齊帥決定弒母的原因,卻還是把周奕和侯堃給驚得目瞪口呆。

  「齊帥,所以最終導致你決定殺害曾美華的原因是什麼?」周奕問道,「是因為你無法忍受她長期帶給你的精神壓力,以及限制人身自由嗎?」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知無不言、據實交代的齊帥卻突然表現出了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周奕發現了他情緒上的微妙變化,馬上開始做思想工作:「齊帥,事到如今了,有什麼事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把問題都說清楚了,對你也是個好事,一個人憋在心裡多難受啊,你說是吧?」

  齊帥支支吾吾,有些尷尬地說:「我覺得……我媽她已經徹底……徹底瘋了……」

  「怎麼個……徹底瘋了?」周奕一聽就知道,這裡面怕是還有隱情。

  「她……她說……想給我……給我……」

  他這始終要說不說的樣子,讓周奕徹底喪失了耐心,一拍桌子呵斥道:「齊帥,你態度端正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麼一嚇唬,齊帥激靈一下,脫口而出道:「她說要給我生個孩子。」

  「什麼?」這個回答把周奕和侯堃都嚇了一跳,周奕黑著臉質問道,「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齊帥哭喪著臉說:「沒有,我沒騙你們,她……她還給我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