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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男大十八變

  沈英怒氣沖沖地指著暮雲平,怒瞪著薑糖,「你不是說他中毒了嗎?」

  虧得他昨天還怕她死無葬身之地,趕過來給她收屍,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傳言中身中劇毒奄奄一息的暮雲平此時穩穩噹噹坐在那裡,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哪裡有一丁點兒中毒的樣子?

  別說什麼才解的毒,他又不是傻子,就這樣子,一看就是本來就沒什麼事的。

  再回想起那些「詐屍」了的人,他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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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是他們在演戲!

  她又騙他!

  準確的說,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將暮雲平重病的消息散播出去,他是鬼醫,中了他的蠱毒,沒幾個人能活下來。

  所以才有那麼多人想來撿漏。

  也就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沈英氣得不行,盯著薑糖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了一樣。

  薑糖歪頭看向他,也想起來這件事了,不過,心裡一點兒愧疚也沒有。

  她看著他,嘴角勾了起來,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怎麼,難道我說謊了嗎?你沒給我二師父下過蠱?」

  自然是有的。

  但那都是在她放出話之前了,他們分明說的就不是一次,她這是在故意胡攪蠻纏。

  偏偏沈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盯著薑糖,很快也冷靜了下來,眼神陰沉沉的。

  「敢利用我的人,全都死了。」

  薑糖也不害怕,笑吟吟看著他,「好,我等著。」

  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沈英忽然甩袖離開。

  好,今天這筆帳,他也記下來了!

  薑糖懶得理他,反正隗昊都已經找到了,不需要他了,也用不著和他虛與委蛇了。

  沈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即將踏出門檻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醞釀著滔天巨浪。

  然而薑糖也並不在意罷了。

  倒是隗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薑糖,「小丫頭膽子不小啊。」

  沈英那脾氣,敢得罪他,她這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薑糖笑道:「我膽子不大,不過就是狐假虎威,有師父和師叔在,肯定不會忍心看我受傷的對吧?」

  「忍心啊。」隗昊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吊兒郎當,「你又不是我徒弟,你受傷,我幹嘛不忍心。」

  「再說了,就算是賀忱這個親徒弟受傷,我也沒見不忍心一下,不信你問他。」

  薑糖順勢朝著賀忱看了過去,賀忱點頭,「確實,當時師父還會主動暴露我的位置,讓人來追殺我。」

  好變態啊。

  這確定是師徒,不是敵人嗎?

  王虎躲在角落裡,暗暗在心裡吐槽道。

  又有些擔憂地看著薑糖,小嫂子的師父對她都很好,她怕是沒見過這場面吧,該不會要嚇哭了吧。

  正想著,就忽然聽到薑糖拍了下手,激動道:「哎呀巧了不是,師父們也是這麼訓練我的呀!」

  「我才三歲的時候,五師父就把我扔到亂葬崗里,找靈體和我玩,我的睡前故事都是他們給我講的呢。」

  「二師父教我武功的時候,也總是偷襲我,那些年我身上的傷就沒好過。」

  「還有七師父……」

  她掰著手指頭一件件說著,最後看向隗昊,一臉認真地問道:「隗師叔,都說嚴師出高徒,你那麼對忱哥,也是為了他好吧。」

  事是這麼個事沒錯,但是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說得好像他是多好的一個人一樣。

  隗昊被人罵習慣了,還真受不了這種感激的目光。

  當下臉就拉了下來,虎著臉說:「胡說,我就是單純想看熱鬧了。」

  薑糖卻一臉「我懂」的表情看著他,「沒事沒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明白的。」

  不是,她明白什麼了?

  他真不是好人啊!

  他急得都快把這話吼出來了,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感覺這話說出來跟小孩一樣。

  但是不說,又憋屈得厲害。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看向暮雲平說:「你這徒弟怎麼教的,怎麼教成了這個樣子?」

  好煩人啊。

  油嘴滑舌的,反應也快,句句都說得讓人生不出話來。

  氣得想打人!

  他捏了捏拳頭。

  暮雲平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薑糖,說:「好了糖糖,少說幾句,這些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薑糖乖乖點了下頭。

  他這麼一搭腔,隗昊覺得更不自在了。

  他幫是幫了,就是也沒否定薑糖的話就是了。

  他這是從哪兒學的路子,比直接罵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實在是受不了了,隗昊也不再多說,轉移話題道:「季昶呢?怎麼沒看到他?」

  話落,就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隨意掃過,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樣,過了幾秒,又忽然挪了回來,詫異道:「季昶?」

  來人不是季昶還是誰。

  見他點頭,隗昊更詫異了,有些驚奇地看著他,「男大十八變,你還真不像是以前的樣子了啊。」

  聽到這話,季昶嘴角抽了抽。

  師父這話說得,怎麼感覺他跟大姑娘似的。

  隗昊卻知道,季昶的變化確實很大。

  剛見到他的時候,他又瘦又小,眼神里滿是倔強,看誰都很戒備警惕,像是一匹小狼崽子,誰也靠近不得。

  十幾年過去了,他長高了,那種瘦弱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了,已然成長成了頭狼。

  看著他,隗昊忍不住看向賀忱說:「你把他養得不錯。」

  賀忱:「應該的。」

  畢竟他是他撿回來的,養他也是應該的。

  季昶站在一旁沒有插話,等他們說完,這才朝隗昊拱了拱手,喊道:「隗叔。」

  隗昊並沒有收他做徒弟,所以他一直都叫他隗叔。

  薑糖托著下巴看著他,眼裡有些好奇。

  沒想到啊,他居然還有這麼乖巧的一面。

  是的,就是乖巧。

  季昶此刻,收斂了身上所有的銳氣,就連他臉上常有的對人的戒備和敵意這會兒也看不到了。

  他是真的信任隗昊和賀忱。

  很難得。

  信任這兩個字,居然會出現在他身上。

  察覺到她的視線,季昶偏頭看了過來,滿是冷漠。

  薑糖見了,卻是輕笑一聲。

  這才對嘛。

  這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