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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季宴川在雨里站了一夜。

  窗外,雨聲漸小,夜色深沉。

  而季宴川,依舊站在雨中,固執地等待著。

  秋雨淅瀝,細密的雨絲織成一張朦朧的紗簾,將夜色籠罩得愈發深沉。

  喬汐剛吃過晚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玻璃杯,水汽在杯壁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又順著杯沿緩緩滑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她望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庭院,落葉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飄落,像是被命運戲弄的蝴蝶,無力掙扎。

  「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呢……」

  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

  原本計劃好的野餐,看來又要推遲了。

  楊佩雲最近沒有什麼精神頭,唐月也總是心事重重,喬汐本想趁著秋高氣爽,帶她們去山上散散心。

  可這連綿的陰雨,卻像是故意阻撓一般,不肯放晴。

  她微微嘆了口氣,正準備拉上窗簾,餘光卻忽然瞥見小洋樓門口有一道黑影晃動了一下。

  喬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是他?

  她眯起眼睛,透過雨幕仔細辨認,那道身影修長挺拔,黑色風衣被雨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季宴川。

  他竟然還沒走?

  喬汐的心跳驟然加快,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看著他站在雨中,一動不動,仿佛一尊被雨水沖刷的雕像。

  「瘋子……」

  她低聲咒罵,卻不知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

  她猛地轉身,快步下樓,手指在可視電話的屏幕上重重一按,畫面立刻亮起,季宴川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屏幕里。

  他全身濕透,黑髮凌亂地貼在額前,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早已濕透的衣領上。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寒冷而微微發青,可那雙眼睛卻依舊固執地盯著門口,仿佛在等待什麼。

  喬汐的手指微微發抖,她盯著屏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五個小時。

  他竟然在雨里站了五個小時?

  她猛地關掉屏幕,轉身走回客廳,跌坐在沙發上,手指深深插入發間。

  「都已經離婚了,現在在這裡演什麼深情?」

  她咬著牙,聲音低啞,像是在說服自己。

  可她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喬汐猛地站起身,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可腳步卻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喬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的雨聲依舊,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讓她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條簡訊跳了出來。

  【喬汐,我知道你在家,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我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是你救了我,不是姜小小……你原諒我好不好?】

  【喬汐,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

  【我真的錯了,錯得離譜,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

  喬汐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死死攥緊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終於知道了。

  三年了,他終於知道了真相。

  可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喬汐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太晚了……」

  她低聲呢喃,聲音顫抖,「季宴川,一切都太晚了……」

  喬汐關上手機,最後還是沒有下樓。

  清晨,雨後的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水珠順著洋樓外的鐵藝欄杆滴落,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林姨挎著菜籃子,推開小洋樓的大門,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她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踩到一灘水,差點滑倒。

  她「哎喲」一聲,低頭一看,才發現門口的地磚上積了一層淺淺的水窪。

  像是有人在這裡站了很久,雨水順著衣服滴落,浸濕了整片地面。

  她疑惑地抬頭,下一秒,整個人猛地僵住。

  季宴川就站在門口。

  他渾身濕透,西裝早已被雨水浸得發皺,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卻挺拔的輪廓。

  他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滴落,砸在青灰色的地磚上。

  他的臉色慘白得嚇人,唇色泛青,眼睫低垂,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林姨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菜籃子「啪」地掉在地上,沾上了泥水。

  「季、季宴川?!」

  她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觸手冰涼,像是摸到了一塊寒鐵。

  季宴川似乎聽到了聲音,緩緩地、機械地轉過頭,漆黑的眼珠遲緩地聚焦在林姨臉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渙散,整個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哎喲!」

  林姨慌忙伸手去接,可季宴川比她高大太多,她根本撐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被他帶倒。

  她急得大喊:「喬汐!喬汐!你快出來!季宴川在外面暈倒了!」

  樓上,喬汐剛剛醒來。

  她昨晚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全是混亂的片段。

  季宴川站在雨里,眼神執拗地盯著她的窗口,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像是無聲的控訴。

  她困得不行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直到林姨的尖叫聲穿透房門,她才猛地坐起身,心臟驟然一緊。

  季宴川……暈倒了?

  她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衝出房間,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

  推開大門的瞬間,冷風夾雜著雨後的濕氣撲面而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林姨懷裡的季宴川。

  他緊閉著眼,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喬汐的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真的在外面站了一整晚?

  「喬汐!別愣著啊!快搭把手!」

  林姨急得滿頭大汗,季宴川的身體越來越沉,她快撐不住了。

  喬汐猛地回神,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季宴川的肩膀。

  他的身體冷得像冰,西裝下的襯衫早已濕透,貼在她掌心,涼得刺骨。

  「林姨,你撐住,我去拿車鑰匙!」

  她飛快地說完,轉身沖回屋裡,抓起茶几上的鑰匙,又順手扯了條毯子。

  等她再跑出來時,林姨已經快撐不住了,季宴川的身體微微下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喬汐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和林姨兩人咬牙把他往車上拖。

  「季宴川,你醒醒!」

  她低聲喊了一句,可男人毫無反應,只是眉頭微微蹙起,似乎連昏迷中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