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和德莊皇后愣住。
姜氏在他們的眼中,從來都是注重禮節的女子,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粗魯。
沈淇兒尖叫連連,小梅縮在後面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姜氏打累了,才停下來。
此時,沈淇兒的臉高高腫起,嘴角流血。
姜氏眼底一片冰冷,意味深長道:「什麼身份就說什麼樣話,做事也是如此。」
「做事情之前,就要掂量掂量後果。」
沈淇兒垂著頭,身子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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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而是氣的。
狐假虎威,仗著她此刻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欺辱她。
怎的那畜生,不能把那災星咬死!
「這件事另有蹊蹺,菀檸,朕定會查明背後主使,給你個交代。」永安帝揉了揉眉心。
「那便麻煩父皇了。」姜氏掃了眼小梅和沈淇兒。
兩人心頭一驚,但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就算是皇上親自查,也查不到他們的頭上。
反正現在還有三皇子替他們背鍋,皇上總不可能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姜氏,去責罰三皇子。
這般想著,兩人鬆了口氣。
「好了,大賞馬上要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吧。」德莊皇后。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觀賞台。
只是令他們震驚的是,常年缺席重要場合的太子,這次竟然露面了。
「許久未見六弟出來了,你能願意走出來,皇兄很是欣慰。」三皇子面上掛著關心的笑。
太子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這大賞是給我選伴讀的,自然是要來。」
永安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與其說是伴讀,倒不如說是給他找個陪同。
常年將自己關在宮中,不與外界聯繫,是會出問題的。
倒不如,給他安排一個名正言順且不能拒絕的人,在他身邊陪伴。
「開始吧。」他對著身後的沛公公道。
沛公公欠了欠身,走到台子中央,宣布詩歌大賞正式開始。
很快,大賞開始如火如荼地開展。
總共是三輪。
第一輪,是比拼儲備。
給上聯詩句,誰能最先最快地回答下聯,便得一分,得分越多者勝出。
第二輪,比的是才學。
給主題,讓選手現場創作詩詞,由評委打分。
雖然夏子恆三年未學習,可過去的儲備,已經足以應對第一輪和第二輪。
很快,兩輪下來,台上的選手,就僅剩下十名。
而夏子恆和夏梓伊,就在其中。
「中場休息一刻鐘。」沛公公。
夏子恆從台上下來,就要去觀賞台上找妹妹。
剛才在候場地,就看見娘和皇上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好半天才回來。
若不是他是選手,他早就跟著大臣們去看看了。
他疾步走到姜氏的跟前,隨意撇了一眼,便發現妹妹的襁褓換了。
他擰著眉,「娘,你們剛才幹什麼去了?怎的妹妹的襁褓也換了?」
姜氏神色如常道:「沒事,你妹妹她尿褲兜了,襁褓也濕了,去換了個新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奇也想看看,結果那些個大臣們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也跟著去了。」
夏子恆看著沈淇兒腫脹如豬的臉,抿了抿唇。
無非就是不想讓他擔心罷了。
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妹妹也不會換個襁褓,沈淇兒的臉也不會腫成這樣。
又是沈淇兒,她為什麼總是跟娘和妹妹過不去。
難道娘還不夠忍讓嗎?
哪家的妾室能同普通人家的妻子般的待遇,哪家庶子能同嫡子一樣的待遇。
他們不知感恩,卻反過頭來欺負娘和妹妹。
夏子恆握緊拳頭,他一定要拿下魁首。
這時,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第三場能不能過關。」
李少卿和夏梓伊,以及夏淮安和夏老夫人,朝他們走來。
李少卿依舊是穿著單薄鬆散,手中依舊拿著扇子。
這時候,夏梓伊不掩飾和李少卿之間的關係了。
「反正你也比不過梓伊,不如直接退出吧。」李少卿理所當然道。
夏淮安也覺得如此,他挎著一張臉,「第三場考的不是四書五經,詩詞歌賦,那可是比謀略。」
「不是靠你那死讀書的腦子,能想得出來的。」
第三場會給出當年難以解決的民間問題,讓選手們來想解決辦法。
他已經能想到,夏子恆說說出多麼可笑的東西了。
光是想想便覺得無臉見人。
「趁現在還沒開始,趕緊同皇上說退出,別給我丟人現眼。」
「夏淮安!」姜氏忍無可忍,朝他甩出一記眼刀。
「子恆能通過前兩輪,便是他的實力。」
「我真沒見過跟你一樣,巴不得自己兒子沒出息的爹!」
她聲音不小,引得身旁的人頻頻回頭。
這讓夏淮安臉上臊得慌,擰著眉,「小點聲,難道你要讓所有人都來看夏家的笑話嗎?」
姜氏扯起嘲諷的笑,「原來你也知道,你剛才很像個笑話啊。」
笑話?
夏淮安哽住,姜氏竟然說他是個笑話?!
「你…!」他剛想說些什麼,餘光里就瞥見皇上的視線,連忙給咽了回去。
夏老夫人心中不悅,「不退賽也行,那是不是得給梓伊個獎勵?」
姜氏像是聽到了笑話,直接氣笑了,「我兒子退不退賽先不說,為何我要給夏梓伊獎勵?」
夏老夫人瞪眼,理所當然道:「待會梓伊可是要拿魁首的,難道不應該掏錢出來,給梓伊個鼓勵嗎?」
夏淺淺皺著小眉頭。
夏梓伊拿魁首,關窩娘親屁事啊?
好事想不到窩娘,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只認沈淇兒是娘。
這時候,卻想起來問娘親要錢了。
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
呸!
「據我所知,這夏梓伊是沈淇兒和夏淮安生的吧?難道不是用應該你們倆出錢獎勵他。」
「還是說,你們窮到連一個禮物都掏不起了?」
夏淮安擰眉,他的錢前幾日全都拿去給梓爾做生意了。
身上只剩點零花,買得起的禮物,怎配得上梓伊。
「你身為主母,這錢難道不該你掏嗎?」
「再說了,梓伊定會得魁首,你現在對他好點,到時候他會在台上,當著眾人的面,叫你一聲母親。」
魁首的母親,這多得是多大的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