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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衷心的狗

  夏淮安氣喘吁吁,緩和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半晌,招來丫鬟小翠,「去給姜氏送藥過去。」

  剛才姜氏雖然表現的鎮定,看她後背殷紅一片,身體也在顫抖著。

  威脅他的話,定是害怕極了不想再次挨打,才說的。

  姜氏從小被嬌寵著長大,嫁給他後也被他寵愛著。

  何時被人打過?

  鞭子落下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心疼的。

  再者,現在福星還未長大,夏侯府還需要仰仗姜氏安京公主的身份。

  這段時間委屈下自己,哄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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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欠了欠身,抬腳跟了上去。

  沈淇兒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嫉妒在心中肆意滋生。

  為什麼她都生下福星了,老爺的心還是在姜氏的身上?

  不過是挨了一鞭子,李嬤嬤卻只剩下一口氣了啊!

  也不見他擔憂成這樣。

  她死死攥著手,指甲嵌入掌心都毫無所覺。

  夏淮安正擔憂的看著姜氏的背影,忽地,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老爺…」

  他回過頭,就看見沈淇兒閉上了眼睛,身體朝後倒去。

  「小翠!別去拿藥了,快去請大夫,快去!」

  小翠剛要追上姜氏一行人,聽到老爺的命令,「可是夫人的傷……」

  「她好好的站著,淇兒都暈倒了,趕緊去請大夫。」

  小翠看了眼姜氏,只能改道去請大夫。

  夏淺淺嗦著手指,觀察著娘親的臉色。

  面無表情,可她能感受到,娘親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

  她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娘親。

  不傷心不傷心。

  有淺淺陪著娘親吶!

  原本還緊繃著的姜氏,被她這麼一拍,難過的情緒一掃而空。

  丈夫不愛自己又如何?

  只要孩子好好的,丈夫死了都可以。

  國子監內。

  此時,正是休息的時候,亂鬨鬨的一片。

  坐在最後排的夏梓伊,捧著書啃。

  「我說夏子恆,你這是改頭換面了?」書斐驚訝的瞪著眼睛,看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夏子恆頭都不抬,「我這叫恢復如初。」

  書斐一愣,隨即笑了笑。

  以前這小子,就是個只知道讀書的悶葫蘆,還是夫子最得意的門生。

  要不是被李少卿給帶偏了,哪還有夏梓伊的事。

  那夏梓伊經常將自己是夫子的得意門生掛在嘴邊,還經常打壓旁的同窗笨,不少同窗都被他搞得無心學習。

  他拍了拍夏子恆的肩膀,「我想信你一定能在詩歌大賞上,壓過夏梓伊一頭。」

  在同窗們知道他也參加了是詩歌大賞,其他人都認為榜首是夏梓伊的囊中之物,只有書斐看好他。

  雖然知道他們是好友才會說支持的話,但他還是有些感動的。

  「謝謝,我也覺得我能行。」

  忽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呦~我們壓軸大王說能贏梓伊兄,是昨夜的夢還沒醒嗎?」

  壓軸大王,是李少卿私底下給他取的外號,嘲笑他霸榜倒數第一。

  來人衣裳,腰帶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手中持著扇子不斷煽動,看起來很怕熱的模樣。

  夏子恆的臉頓時黑了起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少卿。

  看到他變臉,李少卿目露嘲諷之色,透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怎麼?要做回好好學生,就不屑同我這種壞學生玩了?」

  「你裝什麼?」夏子恆擰眉,他可沒忘記這人與夏梓伊夥同,要給他吃五石散。

  李少卿露出委屈的神情,「子恆兄,你可是誤會我了,我只是想給你分享好東西罷了,怎地不喜歡就要翻臉了?」

  「若是不想被別人知道,你私底下都幹了什麼勾當就別來煩我,滾回你的爛圈子裡去。」夏子恆失去耐心。

  爛圈子?

  李少卿瞬間變了臉色。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夏子恆這種,只會讀書的人。

  看他的眼神,總是鄙夷。

  無聊至極,不知在高貴些什麼。

  「哼!不識抬舉!」

  「你以為三年不學習,就趕得上梓伊兄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我勸你還是退出大賞,別給皇上丟臉。」

  「你是如何知道是皇上將我加入大賞名單的?」夏子恆半眯著眼睛,知道是皇上見他名字加上的人,除了夏家人就只有書斐,而書斐也是今日他親口告訴的。

  自那事後,自己就與他斷交,想來是從夏梓伊的嘴裡知道的。

  這剛知道,就迫不及待讓李少卿來勸他退出,也不知在怕什麼。

  「呵,怪不得夏梓伊跟你混在一起,原來是有條衷心的狗啊?」

  「回去告訴你主人,我是不會退賽的,連我這三年不學習的人都怕,他還是自己滾出大賞吧。」

  狗?

  竟然敢罵他是狗!

  「夏子恆你找死!」李少卿眼睛通紅,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喘著粗氣,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書斐之前聽聞李少卿喜怒無常,但從未真實見過,這次終於見識到了。

  這副模樣,像是要發狂了咬人。

  他後退幾步,躲在夏子恆的身後,小聲嘟囔道:「他是有狂病嗎?」

  「幹什麼呢!」

  「鐘聲響了半天,一個個的耳朵都聾了?趕緊滾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夫子拿著書,站在門口,氣得橫眉豎眼。

  夏子恆朝著李少卿挑眉,意有所指,「沒聽見夫子說話?趕緊滾回去。」

  李少卿眼底閃過一抹殺意,加快手中煽動的頻率,半晌,做了幾個深呼吸又恢復成了放浪不羈貴公子模樣,「期待子恆兄的表現。」

  說完,揚著扇子從夫子的身旁擦肩而過,大搖大擺地走去了學堂。

  夫子習以為常,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見人的身影消失後,書斐拍了拍胸脯,「真嚇人。」

  夏子恆也感到一陣後怕。

  若是自己當初中了他們的計,吸食了五石散,是不是也變成李少卿這樣,隨時發狂。

  課後,夏子恆收拾東西,正準備走,夫子卻見他叫住。

  夏子恆以為夫子又要教訓他,心中忐忑地走到他跟前,「夫子,可是有事?」

  夫子臉色不好看,花白的鬍子刺棱著,「剛才怎麼不跟著李少卿一塊走了?」

  以前,夫子便總是因為他跟李少卿混在一起罵他。

  生怕再次被罵,連忙解釋,「以前是我不識人,現時我同他斷交了,日後我會改頭換面,好好習書。」

  聽到這,夫子的臉色才好看些,「李少卿那人私底下荒淫不堪,不可親密往來。」

  「我知道的夫子,前幾日我才知道他的真面目,差點被他害了,今日我還同他大吵了一架,想來已經成了敵人。」夏梓伊。

  夫子點了點頭,剛才他也瞧見了,對夏梓伊的話信了大半。

  他聽聞李少卿私底下吸食五石散,吸食完後便會發狂,對女子進行慘無人道的虐打。

  若不是李家背後靠著三皇子,恐怕早就被人給廢了。

  現如今三皇子在朝堂上的勢力龐大,壓過當朝太子。

  當朝太子一年前因救皇帝,從馬上摔下來被馬裁斷了腿,成了殘廢。

  若不是有裴家將軍站在太子黨陣營,再加上皇上念在救駕有功,不然這太子早就被廢除了。

  三皇子成為下一任儲君,已經是彼此之間心知肚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