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
剛才她哭得太用力，沈羽桃根本沒有意識到，身旁有人接近。
以至於，粉絲循著她的哭聲，找到了這裡。
現在。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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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女生，緊緊攥著手幅，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瞪著沈羽桃，眼神裡帶著震驚、憤怒，甚至……
一絲無法置信的痛苦。
「之言哥哥，剛才說什麼……你插足他和沈鳶的感情？這話什麼意思？」
「為什麼你沒反駁，為什麼你們會吵成這樣？」
「你是不是，真的當了顧之言和沈鳶的小三？」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沈羽桃頭頂。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全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連聲線都不穩了。
「不……」
她想否認，可是她的喉嚨乾澀得厲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怎麼會有人聽見？
這裡是節目組的內部場地，外人不可能輕易進來的！
她抬頭看向那個女生，終於在她那張憤怒至極的臉上，認出了她的身份——
她還記得這個女人！
她曾經是沈鳶，最大的黑粉。
她曾經在直播里罵沈鳶是小三，還故意到後台找沈鳶麻煩。
在她的化妝間門口砸了雞蛋，甚至還開著直播大罵沈鳶不要臉。
最後沈鳶報警，這女人才被抓進去，賠了五千塊錢才出來。
可是，出來之後，她竟然絲毫不後悔，反而更加死忠沈羽桃。
甚至直接改名換頭像，成了桃之夭夭粉絲團里最活躍的那個。
換句話說，這人是真正的戰鬥粉，數據粉。
她甚至，曾在沈羽桃的微博底下刷了幾萬條應援！
而現在，這個一直堅定不移地支持她，幫她罵遍全網的人，卻站在這裡，質問她是不是當了小三。
沈羽桃的血液瞬間涼了。
她的心臟狂跳，千鈞一髮的時候，她只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試圖去解釋：「你在胡說什麼？這不是真的！」
「不是嗎？！」
那個粉絲的眼圈已經泛紅，情緒激動得快要崩潰。
她的聲音尖銳而撕裂：「你們是不是根本就沒在一起？！」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欺騙我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甚至帶上了顫音：「沈羽桃，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這些粉絲當回事？！」
「你明知道我為了你，曾經沖在最前面，罵沈鳶罵得最狠！」
「我賠了五千塊，進了局子，幫你罵她是小三，幫你護住你和顧之言的CP！」
「結果現在，你才是那個小三？！」
「你和沈鳶，誰才是那個最不要臉的？！」
她幾乎是尖叫著質問，眼神里滿是憤怒，還有一絲得知自己被欺騙了的痛苦。
剛才所有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她本來還很心疼沈羽桃哭，但是聽清楚他們的對話後，她才意識到。
她所有的信仰，轟然倒塌。
她一直堅信，沈羽桃是最清白的。
一直堅信，沈鳶才是那個最噁心、最卑鄙的人。
可是，現在——
沈羽桃居然被顧之言當眾罵不要臉？！
她才是那個真正的小三？！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圈越來越紅，手指狠狠地攥著橫幅，恨不得把那塊布撕成碎片。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變得陰鬱瘋狂，甚至，帶著濃烈的恨意。
她的眼睛裡，現在已經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格外嚇人。
「……沈羽桃。」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深深的顫抖。
「你騙了我……你騙了所有人！」
沈羽桃頭皮一陣發麻，心臟猛地收緊：「你聽我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粉絲忽然狠狠地把手幅砸在地上！
甚至還當著沈羽桃的面，狠狠踩了幾腳。
她的情緒已經徹底崩潰了！
「你就是個騙子！你騙了所有人！！」
「我當初還花了那麼多錢給你打投！給你沖熱度！給你買應援物！」
「結果你居然背著我們，騙了我們這麼多事情？！」
「你根本不值得我們為你做這麼多！！」
她大吼著，臉色因為憤怒而扭曲，眼神裡帶著瘋狂的恨意。
她恨自己，竟然曾經那麼死心塌地地支持沈羽桃。
她恨自己，竟然為她掏錢、吵架、罵人、進局子……
可是，最讓她恨的，是她曾經罵錯了人。
她以為，沈鳶才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她以為，沈羽桃才是那個無辜、被害的女孩。
可現在——
事實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沈羽桃，才是那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這要她怎麼不脫粉回踩！
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陰狠，聲音沙啞：「我要去微博掛你！！」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她猛地掏出手機，點開微博，瘋狂地打字！
沈羽桃：完了！！！
她的臉色一瞬間煞白，嘴唇顫抖，幾乎快要站不穩。
而此刻的顧之言——
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解釋過一句。
沈羽桃忽然回過神，猛地轉頭，驚慌地看向顧之言！
她的手死死地攥著衣角，試圖尋找一絲希望：「之言哥哥，你快說句話！！」
她需要他幫她澄清！！
只要他說一句「這不是真的」，只要他說一句「你誤會了」，隨便說一點什麼，這個粉絲就會相信她！
可是——
顧之言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目光冷漠如刀。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勾了勾唇，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你猜？」
沈羽桃的心臟猛地一滯！
「你……」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之言卻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眼神幽深，淡淡地勾起唇角，語氣模稜兩可——
「你不是很聰明嗎？那就自己想。」
沈羽桃：「！！！」
她的瞳孔猛地縮緊，整個人一瞬間跌入了無盡的深淵。
她瘋了一樣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袖，眼神里滿是驚恐和不甘：「顧之言！你不能這樣！！」
可他只是隨意地躲開，冷冷地看著她，語氣淡淡：「我說過，我不想聽解釋。」
沈羽桃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她此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顧之言，是不是早就準備好要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