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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她認出墨淵那雙眼睛

  「代寫書信……」

  謝文遠邊走邊吆喝著。

  他失去了半條手臂,還好只是左手,右手還能寫字。

  他來到西越皇城已經三天了,他本來是沿著海邊尋找謝七七的。

  每到一個碼頭,謝文遠都去找卸貨工人閒聊,打聽過往的船隻。

  特別是經過西越和東越海域的船隻。

  然後謝文遠回到住處,把打聽到的線索都在紙上記錄下來,再一一排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他覺得如果謝七七還活著,她應該會被這些過往的船隻救起來。

  想在這麼多的船隻中尋找到謝七七的線索,這工程量是巨大的。

  可謝文遠不在乎,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找到謝七七,這輩子他都不會回京城了。

  謝家已經把他當棄子,他就當自己死於瘟疫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謝文遠一路把找到的線索組合在一起,鎖定了三艘開往西越皇城的船。

  這三艘船都經過了西越和東越共同的海域,其中兩艘是貨船,另外一艘則是西越燕王的船。

  三艘船上都有和謝七七年齡相仿的女眷。

  謝文遠比較了一下這三艘船,覺得最有可能救謝七七的應該是燕王的船。

  商船是最怕麻煩的,輕易不會救來歷不明的人。

  只有燕王這樣有權有勢的人,才不懼麻煩。

  謝文遠就急急趕往皇城,他還沒進城門,就看到燕王重金求醫之事。

  一打聽,才知道燕王深愛的女人患了肺癆,昏迷不醒,燕王才重金懸醫。

  肺癆?謝文遠當時就懷疑這女人是謝七七。

  可讓他疑惑的是,謝七七怎麼成了燕王深愛的女人。

  這兩天謝文遠就在燕王府外偷窺,想確認一下這女人到底是不是謝七七。

  今天他來晚了一步,燕王已經出門了,聽說那女人已經醒了,燕王是帶她進宮面見太后的。

  謝文遠心急如焚,想超近路趕到皇宮外,一探究竟。

  燕王的車攆他看到了,他也看到了馬車裡有個女子掀開了車簾往外看。

  只是謝文遠還沒看清她的面貌,車簾就放下了。

  謝文遠正想拐進一條巷子,從這邊插到皇城大道上。

  突然,一個陌生人一把抓住了謝文遠的手臂。

  謝文遠一驚,本能地往後一掙,那人卻把他往自己身邊一拉,壓低了聲音道。

  「我是墨淵,跟我來!」

  謝文遠聽出了墨淵的聲音,難以置信。

  墨淵不是駐紮在邊境嗎?他怎麼來到西越皇城了?

  墨淵放開他,往前走了。

  謝文遠趕緊跟上,邊低聲道:「戰火未熄,你怎麼能擅自離開?你不怕皇上治罪?」

  墨淵沒理他,快步往前走,他也是想抄小路去看看燕王帶出來的女人是不是謝七七。

  「墨淵,要是確認那女人是七七,我們怎麼把她救出來?」

  謝文遠也不廢話了,他知道墨淵和謝七七已經拜堂成親。

  墨淵不怕皇上降罪出來尋找謝七七,是對謝七七情深義重,他應該也想把七七救出來。

  「先確定再說。」

  墨淵冷聲道:「你一路來,可遇到秋月和姜杏?」

  謝文遠搖搖頭,他一路來遇到和七七年齡相仿的女眷都留意著,如果遇到秋月和姜杏,他不可能沒發現的。

  墨淵扭頭看了一眼謝文遠,嘲諷道:「你看看我……我不叫你,你能認出我嗎?」

  謝文遠已經發現墨淵做了裝扮,他滿臉的絡腮鬍,露出來的肌膚黝黑,把他俊美的臉都遮掩了。

  如果不是墨淵叫他,他和墨淵面對面走過都不會認出墨淵。

  「姜杏也會易容。」

  墨淵簡短的道。

  謝文遠就有些羞愧,這是不是說只有他是本來面目。

  西越皇城雖然不會遇到認識他的人,可要救謝七七,用本來面目就不方便了。

  「這邊……」

  兩人走出小路,墨淵眼一掃,就帶著謝文遠趕到了路口一家茶樓。

  墨淵急匆匆地上了樓,店小二就跑來招呼。

  「大傻,你點些吃的!」

  墨淵讓謝文遠去應付店小二,自己就找了一間臨街的包間進去了。

  大傻?謝文遠對墨淵給自己臨時起的名字很無語,他有那麼笨嗎?

  謝文遠也顧不上和墨淵計較了,他這段時間在西越流浪,也學了些西越話,匆匆點了幾樣吃食就跟著進來了。

  他才來到窗前,就見燕王的車攆過來了。

  這邊離皇宮還有一段的距離,謝文遠不知道墨淵守在這有什麼用意,難道還指望裡面的人掀開車簾讓他確認嗎?

  燕王的馬車前有四個侍衛騎馬開道,後面還跟著一隊侍衛。

  隨著他們越來越近。

  謝文遠就看到墨淵手指捻著一顆小石子。

  他突然擊出了石子,卻不是射向那幾個侍衛,而是射在一個挑著貨物過路的貨郎腿上。

  貨郎只覺得腿彎一疼,站立不穩就往前摔去。

  下一刻,他挑的兩個竹筐也摔在地上,裡面的桃子滾得到處都是。

  侍衛的馬被迫就停住了,後面的馬車也跟著停住了。

  謝文遠一見自嘲地一笑,自己還真是迂腐了。

  墨淵這一招好,既不會引起燕王侍衛的懷疑,又能達到逼停燕王車攆的目的。

  下一刻,就希望那女人會好奇地掀開車簾了。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馬車的側面,只要她掀開車簾,他們就能確定她是不是七七了。

  「怎麼回事?」

  燕王看到馬車停了,就問道。

  汲真無奈地回頭稟告:「回王爺,有個貨郎摔了,地上全是他賣的桃子。」

  燕王掀開了車簾看了看,見貨郎手忙腳亂地去撿桃子,就道。

  「他也不容易,我們也不急於一時,讓他趕緊收拾好讓路吧!」

  汲真看到滿地滾的桃子,皺緊了眉頭,他們是可以碾著桃子過路,可燕王都這樣說了,他只能遵命。

  謝七七坐在車裡,聽到燕王的話,她不自覺地看了一眼燕王。

  沒想到燕王對百姓還有憐憫之心,要是換在東越那幾個皇子身上,估計早碾壓著過去了。

  她隨手就掀起了車簾,想看看周圍的街道。

  只是車簾一掀開,她猛然就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謝七七本能地抬頭,就見斜上方一雙熟悉的眼睛正看著她。

  雖然那張面孔陌生,可她認出了那雙眼睛。

  「墨淵……」

  謝七七猛地捂住了嘴巴,沒讓自己叫出聲,但她的心跳瞬間加快。

  她死死地盯著墨淵,就見墨淵張了張口,無聲地道:「七七。」

  真是墨淵!

  她不是在做夢吧!

  謝七七一瞬間很想衝出去,投進墨淵的懷中。

  可她不能!

  她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痴痴地看著墨淵。

  只見墨淵又張了張口,無聲地道:「等我!」

  隨即墨淵從窗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