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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公狍子最為健壯,跑得也是最快,從各個方向的灌木中躍出逃竄。

  守在各個方向的人手裡甩起套索,嘴裡發出呼喊,各自為戰。

  套索相繼落在公狍子的脖頸上,如果輕輕低頭,套索就能輕鬆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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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公狍子奮力跑遠,套索驟然收緊。

  經驗豐富的族人一隻手死死拽住,另一隻手又甩出套索,套進另外一頭竄出的公狍子。

  馬匹嘶鳴,奮力後退。

  他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才不至於被拉下馬背。

  當然能套住兩頭狍子的都是部族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大部分人都只能套住一頭。

  燈芯最為歡快,學著東班嘴裡的呼喊,套索高高拋起,也套中一頭最為健壯的公狍子。

  好巧不巧正是狍群首領。

  滿身肌肉的首領奮力掙脫,燈芯力量有限,可也死死拽住韁繩,唯恐它逃脫。

  如果能捕獲首領,起碼狍群飼養,能省不少事。

  可正值壯年的公狍子力大無窮,在生死面前,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追風』奮力後退,燈芯的手掌被拖拽的粗繩磨的都是血。

  她咬著牙,堅決不鬆手。

  各自為戰當然無人幫忙。

  因為秦遠山被阿敏指派了更為艱巨的任務,這需要對馬匹最為精準的控制。

  驅趕營地中心的母狍子跟小狍子。

  無法丟棄幼崽的母狍子放棄了逃生,但是也沒放棄尋找機會,想帶崽逃離。

  負責驅趕的秦遠山、阿敏、索卡在狍群邊緣盡力圍捕。

  東班帶著桃枝守在一側,卻也拋起套索,套中一頭逃跑的年輕公狍子。

  桃枝起初還能緊緊抓著馬鞍,混亂顛簸中驚呼出聲。

  一個搖晃,摔下馬去,正好滾在了馬蹄之下。

  受驚的馬突然抬起前蹄,被東班死死拽緊韁繩,唯恐落下的馬蹄踩踏在她身上。

  驚馬直立倒退幾步,東班立馬躍下馬背,去扶桃枝。

  可衝撞而來的狍群,不停竄出,直衝而來。

  來不及閃躲的東班只能一把拉起桃枝護在身下,被狍子狠狠撞上。

  被護在身下的桃枝安然無恙。

  等東班將她拽起抱上馬背,才看見他的口鼻有血。

  「你怎麼流血了?」

  東班咽下嘴裡的腥甜,抹了一把嘴角,翻身上馬,「沒事兒。」

  剛剛套索里的狍子早就不知所蹤,東班甩起另外一根套索,繼續捕獵。

  另一頭的燈芯還在咬牙較勁,大吼著,「追風!使勁!」

  『追風』也來了火氣,低著頭,脖子上蹦出青筋,四肢的肌肉鼓脹,奮力後退。

  不愧是頭領的公狍子眼瞅不敵,立馬調轉了方向,衝著燈芯跑來。

  燈芯一個後仰倒在地上,手還死死拽著韁繩。

  『追風』嘶鳴,著實害怕女主人危險。

  秦遠山聽見,立馬慌了神,伏擊圈頓時出現缺口,阿敏立馬補上,「孩子專心!」

  直到狍子不再從林子裡竄出,林間恢復平靜,幾人拽著捕獲的狍子聚攏,狍子雖還在奮力掙扎,可也逐漸沒了力氣。

  東班只捕獲了一隻,也拽著狍子往林子裡去,卻看見燈芯抱著大樹,呲牙咧嘴。

  順著繩索看過去,這才看到健壯高大的狍子首領。

  原來在地上被拖行的燈芯急中生智,一把抱住大樹,這才堪堪止住逃竄的勇士。

  東班躍下馬背,拽著狍子相助。

  等到眾人陸續趕到狍群領地,母狍子徹底逃離不成,圍獵這才圓滿結束。

  阿敏有些疲憊,看到燈芯捕獲的公狍子豎起了大拇指。

  兩手抖個不停的燈芯咧嘴一笑,甚是自豪。

  小樣兒,還抓不住你!

  狍子套著的套索被串在一起,母狍子也被阿敏帶著族人栓好,清點數量大小一共33頭,這就不再需要每個人都拽著繩索,只需要前後左右夾行運送即可。

  秦遠山拽著燈芯的手皺著眉頭,「手心都爛了,不知道疼?」

  燈芯搖搖頭,「不疼,讓它跑了,我會肉疼。」

  自從認識了她,秦遠山的挎包里的東西就越來越多,越來越全,藥粉,紗布,綁帶,剪刀,大白兔奶糖,就跟百寶箱一樣。

  兩隻手被捆成粽子的燈芯眉頭緊蹙,「話說,非要綁成這樣嗎?」

  沒好氣的秦遠山說道:「給你綁成這樣你才老實。」

  阿敏走來,帶著東班做翻譯。

  意思是他們幫著護送到山邊就走。

  燈芯眼睛轉了轉,爽快答應。

  狍子隊伍走在中間,前後左右各有護衛,倒是沒有任何野獸想冒頭打劫,一路順遂。

  只是走到了山邊燈芯一臉歉意的找到阿敏,「阿敏,幫我送到家吧,送佛送到西。」

  東班翻譯完,阿敏的臉色甚是不好看,咕嚕咕嚕說了一長串,東班帶著遺憾接著翻譯,「阿敏不想去。」

  燈芯可憐兮兮地舉起手,「我受傷了,家裡都是女人,拜託!」

  說完就雙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楚楚可憐。

  阿敏嘆了口氣,回身看了看部族的男人們,搖搖頭,又點了點頭,東班高興地翻譯,「阿敏同意了。」

  一行人接著下山,只是部族的男人們臉上都是好奇。

  阿敏不許下山,與山下交換貨物都是阿敏自己去。

  他們根本不知道山下是怎樣的世界,只知道那裡很大,沒有山上安全,山下人陰險狡詐,極為恐怖。

  也只是好奇地沿路張望,看向不遠的靠山屯。

  一座座房子炊煙裊裊,看著很是安定,不像他們,住在希楞柱,遷徙不定。

  燈芯浩浩蕩蕩的隊伍很快被蟬花杜鵑看見,雀躍著跑進院裡,通知桂芝。

  桂芝等了一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李老大坐在院子裡看她焦慮不安,忍不住安慰,「那出不了危險,你就別瞎想了,不是還有秦遠山照應。」

  大鳳跟孟珊珊坐在炕邊嗑瓜子,忍不住對視偷笑。

  忍不住打趣的大鳳嗓門極大,「喲~還是李老大會說話,會安慰人。」

  桂芝哪裡還有心情開玩笑,不停給院子裡簡易的大灶台底下添柴火,大鐵鍋里的水燒了干,幹了又添,不知開了多少次。

  等到蟬花杜鵑一邊叫一邊跑進屋裡,桂芝這才心落地。

  「媽~媽~回來啦!」

  「媽~有好多人,都背著槍!」

  剛剛還在閒坐的幾人頓時彈了起來,李老大磨刀,孟珊珊去淘米,大鳳開始切酸菜,桂芝擺好了盆,用來接豬血。

  燈芯輕夾馬腹,想先一步到家,卻不成想,剛到家門口就被攔住了。

  她滿臉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人兒。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