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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就這麼走了?

  帶著桃枝,只打了兩隻兔子,這一趟收穫慘澹,可桃枝喜氣洋洋。

  滿心歡喜地分別,回家繼續等待燈芯下一次有空再帶她上山。

  燈芯拎著兩隻兔子,大搖大擺回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可惹得人眼紅。

  卻沒有一個敢讓她聽見那點嘀咕。

  也只敢在背後,悄悄蛐蛐幾句。

  說多了都怕她知道。

  畢竟楚春華的下場,還印象深刻。

  還走到破院門口,就看見秦遠山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背影,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追風』無聊的踏步,心裡只想著沒吃完的豆餅。

  燈芯腳步一頓,愣了一秒,眼神暗了暗,接著向前走。

  腳步聲讓秦遠山回了頭,臉上依然冷冽,只是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一瞬。

  秦遠山低眸凝視著燈芯。

  「跟我去鎮上。」

  燈芯抬眸,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想去。」

  秦遠山堅毅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目光緊緊地攫住她,啞著聲音說道。

  「我要走了,去送我,追風留給你。」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燈芯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喉嚨有些發緊。

  可臉上的表情不變。

  「就不。」

  秦遠山伸手抓過她手裡的兔子,扔進院子裡。

  一把將她扛在肩上,不顧燈芯地掙扎,把她放在『追風』背上。

  扶著馬鞍,長腿跨上馬,將燈芯禁錮在懷裡,雙腿狠狠夾在馬肚子上,一扯韁繩,『追風』彈射向前飛奔。

  燈芯感受著身後的溫暖,腦子裡還在消化剛剛他的話。

  走了?

  就這樣走了嗎?

  再也不回來了嗎?

  明明是先惹的我。

  為什麼要幫著趙瑩瑩……

  秦遠山從沒有這樣霸道過。

  他懷裡壞脾氣的丫頭不再掙扎,他們的世界被縮小到一個馬鞍那麼大。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她。

  如果可以,他想讓『追風』一直跑下去。

  不要停,就到世界的盡頭……

  可終點就在那裡,猝不及防地抵達。

  剛剛收到部隊的通知,任務有變,速回。

  他只能離開。

  軍令如山。

  他的天職不允許他沉浸在靠山屯的美好日子。

  坐在馬背上的兩人沉默不語。

  他牽著韁繩,來到了國營飯店。

  先下馬的他,伸出雙手輕輕將燈芯抱下馬。

  燈芯還倔強地繃著小臉。

  秦遠山把她按坐在桌前。

  拿起菜單,點了一大堆的菜。

  比上次還多。

  服務員還是上次那個,只是看著兩個人的氣氛暗暗猜測,這是情侶吵架?

  等服務員端上了最後一盤紅燒肘子,桌子上連放飯碗的地兒都沒了。

  熱心的她在一旁想著當個和事佬。

  「姑娘,你看你對象對你多好,點了這麼多。」

  燈芯眼眸里的光閃了閃,抿著嘴不說話。

  秦遠山喉頭髮緊,只發出了低沉嘶啞的聲音。

  「我們……不是。」

  服務員砸了砸舌,這還沒處上呢,就這麼捨得下血本。

  有些尷尬的她只好裝作忙碌地轉身離開。

  燈芯看著一桌美食,卻罕見地沒了胃口。

  秦遠山把菜夾到她手裡的碗中,堆得像是一座小山。

  「吃。」

  他憔悴嘶啞的聲音讓燈芯心裡有些微酸。

  舉起碗,深呼吸了一下,想像平時那樣大快朵頤。

  可突然這裡的飯菜不香了,她低著頭,快速把飯菜送進嘴裡,不想去看他的眼睛。

  秦遠山一口沒動,脊背挺直地坐在對面,只是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想要把她的模樣印在自己的腦子裡。

  可他早已忘不掉了。

  她開懷大笑的樣子,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她生氣發火的樣子……

  他的腦海里都是。

  燈芯只是吃乾淨碗裡的食物,就把碗筷放在桌上,低著頭不看他。

  秦遠山跟服務員要了幾個鐵飯盒,把菜一個個裝進去,扣好蓋子。

  最後將它們裝在布袋裡,綁在『追風』的馬鞍旁邊。

  高大的身影站在燈芯身前,將她籠在陰影里。

  他看著低頭不看他的燈芯,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喉結滾了滾,艱難地出聲。

  「『追風』吃的豆餅草料都在馬棚里,你讓它住那也行,牽家裡去也行。

  這是養馬養狗的錢,我給你放在馬鞍上的口袋裡。

  槍在屋裡,你拿了先放在你那。

  自己去鎮上,一定要小心。

  別動不動就要殺人,有話好好說。

  我會寫信給你。」

  秦遠山從沒有一次性說出這麼多話過。

  好像桂芝附體一般。

  燈芯低著頭,就像是做錯事的杜鵑一樣。

  氣鼓鼓,又讓人捨不得。

  秦遠山眉頭緊蹙,眸里的深情滿溢。

  伸出大手,摸了摸她可愛的小腦袋瓜。

  不舍地放下。

  剛剛他看了時間,車馬上就要到站了。

  他將燈芯抱上『追風』地背上。

  眼眸里都是掙扎,心口的鈍痛一陣一陣。

  他決絕地推了一把『追風』,馬蹄向前,將他扔在身後。

  燈芯有些眼眶發熱,心裡難受極了,可自尊讓她無法回頭。

  她好想回頭。

  也好想問一句。

  能不能不走。

  耳後傳來他的吶喊。

  「等我回來!」

  眼窩子熱熱的燈芯,抬起了頭,勾起唇角。

  坐直身體,雙腿夾著馬肚子,猛拉韁繩,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遠山看著燈芯越來越遠,胸口起伏。

  不在意街邊人的注目,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站在路邊掃雪的大娘,看得雙眼朦朧。

  整的她都想起年輕時候的悸動了。

  秦遠山坐在火車上,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雪景。

  思緒又飄回了靠山屯。

  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的?

  也許是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

  ……

  燈芯策馬奔騰,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

  騎在馬背上的她,像是林間疾馳的精靈。

  落在路上找食物的麻雀被驚得飛上天空。

  林子裡的獾子好奇地張望。

  只有『追風』跑得酣暢淋漓。

  它還不知道自己換了新主人,只是單純地感受著速度與激情。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靠山屯。

  將『追風』牽回馬棚里,扔了一整張豆餅給它。

  驚喜從天而降,它以為今天過年了。

  她急匆匆地飛奔到再沒有他的宿舍。

  猛地推開敲了無數次門的門板。

  屋裡的爐火熄滅,冷得她有些發抖。

  還是那般乾淨,屋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整齊地呆在自己的位置,除了那個人。

  她走到桌前,上面是擺放整齊的子彈和獵槍,槍上還有一個疊得像是豆腐塊的大紅色圍巾。

  圍巾上頭還擺著一張信紙。

  她拿起,讀出聲。

  我喜我生,獨丁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