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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本王給你的診金

  陳氏立刻將手中的經書放下,撐著身子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打開門。

  佛堂前,宋明珠正被下人按著趴在長凳上,脊背裸露,板子一下下落在她身上。

  板子落一下,她便悶哼一下。

  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已然要昏死過去。

  陳氏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她衝過去想要阻止,卻被宋清歡拉住。

  「你放開我!那是我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陳氏哭喊著,想要掙脫宋清歡的束縛。

  宋清歡卻不為所動,她冷冷地看著陳氏,「好好在這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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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前受過的苦,是宋明珠的千百倍。

  宋明珠才不過受了幾板子,這才哪到哪?

  板子聲依舊在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陳氏的心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明珠受苦,卻無能為力。

  都怪宋清歡這個賤人!

  雨水打在宋明珠的身上,也打濕了陳氏的衣裳。

  陳氏卻渾然不覺,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宋明珠,眼中滿是心疼。

  陸予墨和宋書衍都站在一邊,他們的臉色同樣很白。

  已經過半,宋明珠全身仿佛洗過一樣,腰部印出鮮紅的血。

  她顫抖著看向陸予墨,「予墨哥哥,明珠堅持不住了。」

  而後便暈了過去。

  陸予墨心如刀絞,他直接沖了過去,「都給我住手!」

  宋書衍惱怒的踹了好幾個打板子的下人,雨夜很快將他淋濕。

  宋明珠的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絲。

  陸予墨將宋明珠緊緊地抱在懷裡,「明珠,你怎麼樣了?」

  宋書衍怒瞪著宋清歡,「宋清歡,你一定要看著她死是不是?」

  陳氏一把將宋清歡推開,「賤人,你就是誠心要害死我的明珠!」

  她剛要踏出佛堂的台階,便有兩個侍衛攔住了她,「夫人,您現在已經被禁足,不可以出去。」

  「明珠啊!書衍,陸公子!明珠便是被這個賤人所害,你們不能放過她啊!」

  一共二十板子,才去了十二。

  不過宋明珠暈過去,宋清歡便也沒有攔著他們。

  她將先前那封信隨手扔進雨水裡,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房間,宋清歡換下濕透的衣裳,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

  珠兒將干帕子包著宋清歡的頭髮細細擦拭,雖然沒有全部淋濕,但也淋到了頭髮。

  宋清歡指尖冰涼,說不出什麼感覺。

  她以為早就習慣痛了,卻再聽到陳氏的稱呼時,又揪了一下。

  正看著自己的手指,一滴淚便落了下來。

  「珠兒?」

  珠兒身體輕顫,抽噎了兩下,方才那滴淚是她的。

  她帶著哭腔,「奴婢只是心疼小姐,奴婢也不明白,為什麼您都回來了,他們反倒不認了,還這樣對小姐。小姐只怕比我還難受吧?」

  宋清歡拿出帕子給她擦擦淚,「習慣了。」

  珠兒聞言,更是泣不成聲,她緊緊握著宋清歡的手,「小姐,我會陪您。」

  宋清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別哭了,我沒事。」

  珠兒吸了吸鼻子,強忍住淚水,「小姐,您餓不餓?奴婢去給您準備些吃的。」

  宋清歡微微搖頭,「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珠兒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卻也不敢違抗,只得退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宋清歡一人,她靜靜地坐著,目光空洞的望著窗外的雨。

  她猜想,宋家所有人該圍在宋明珠身邊吧?

  雨停了,她將窗戶打開。

  再回過身來,看到那個身影便瞪大了眼睛。

  「肅……肅王殿下,你怎麼?」突然那冒出來的。

  蕭行煜神色凝重,看向宋清歡的床,「救救她。」

  宋清歡這才發現,她的床上躺著一個女子,臉上滿是傷痕。

  「可是,我沒有藥箱。」

  下一秒,三川直接遞過來一個箱子。

  蕭行煜看向宋清歡,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救活她。」

  宋清歡心中雖有疑惑,但看到床上女子氣息奄奄,也顧不上多問,立刻打開藥箱,開始為她處理傷口。

  女子的傷勢極重,身上多處刀傷,還有各種撕咬的傷痕,宋清歡小心翼翼地為她清理傷口。

  一切處理好後,宋清歡才看向蕭行煜,「肅王殿下,她是?」

  蕭行煜眼神複雜,沉聲道:「一個很厲害的劍客。」

  宋清歡聞言,心中微微一驚,劍客?

  她見過蕭行煜的黑金鞭,也見過他使得一手的好暗器,應當是功夫極好。

  能被蕭行煜稱讚很厲害的劍客,一定不簡單。

  只是這女子似乎才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

  蕭行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向她,「她是蒼狼山唯一活著出來的人,也是本王給你的診金。」

  蒼狼山?

  「那是什麼地方?」

  三川表情有些後怕,開口解釋道:「一個人間煉獄,不過是一個死變態為了培養出最好殺手將幾千個小孩抓起來沒日沒夜的訓練,最後只剩下最牛的二百人放進蒼狼山,讓他們自相殘殺,只能有一個人出來。」

  「蒼狼山那種地方,到處都是野狼群和豺豹虎嗣,毒蛇毒蟲。」

  「是我們主子救了她,剛好殺了那個變態,卻沒想到遇到了剛剛出山的她,本來想仔細問問,還沒說幾句就直接倒下了。」三川臉上帶著擔憂。

  宋清歡再次看向那女孩,怪不得那麼恐怖的傷口。

  她從柜子里取出了一盒藥,開始細細塗抹在有咬痕和刀痕上,這是她自己做的去痕膏。

  身上的倒還好,只是胳膊上和臉上也有。

  將一切做完,她才想到剛才蕭行煜的話,「診金?是什麼意思?」

  蕭行煜正色道:「她在昏迷之前告訴我,我幫她報了仇,願意護本王十年,本王將這十年給你。」

  他說完將一枚玉佩遞過來,「她的。」

  宋清歡沉思許久,將玉佩接過來,「謝謝肅王殿下,我會照顧好她的。」

  塗完藥後,女子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

  宋清歡走到蕭行煜的輪椅後,伸手掐了一下三川的胳膊,「疼嗎?」

  三川揉了揉胳膊,「宋小姐,你想做什麼?」

  「你們神出鬼沒的,我怕你們是鬼。」

  蕭行煜學著她的樣子伸出手掐了一下,「疼嗎?」

  宋清歡點點頭,「疼。」

  「疼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