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夏端著水杯，腳步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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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夢……這個名字，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勢……
七星娛樂子公司簽下的那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星，就是她麼？
這手筆，確實像是七星的風格。
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顧景夏端著水杯走回辦公桌，心裡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點開娛樂新聞，果然，頭版頭條都是關於綺夢和她演唱會的消息。
照片上的女人妝容精緻，眉眼間確實有種驚心動魄的美，但總覺得隔著一層模糊的紗，看不真切。
這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一個人。
顧雨橙。
自從上次在廢棄工廠逃脫後，顧雨橙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七星會這麼輕易放棄她嗎？
還是說……
顧景夏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個荒謬的念頭。
應該不至於吧。
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機，想了想，還是沒有撥出去。
現在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測。
還是等師父回來再說。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顧景夏剛處理完手頭的文件，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周斯年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風塵僕僕，卻精神矍鑠的身影。
「師父！」
顧景夏驚喜地站起身。
牧雲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幾步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往嘴裡塞。
「餓死老道了！」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顧景夏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周斯年走過來，替她將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牧雲道人灌下大半杯水，這才緩過勁來，看向兩人，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搞定了！」
他拍了拍胸脯。
「那個什麼勞什子換命陣法，已經被老道我徹底破了根基，保證它再也興不起風浪！」
太好了！
顧景夏和周斯年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這陣法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刀，如今終於被拆除了。
「還有這個。」
牧雲道人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符紙層層包裹的小物件，遞給周斯年。
「從那個廚娘手裡弄來的。」
周斯年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是一小撮極細微的毛髮，幾乎看不清顏色。
這就是那個七星Boss的頭髮？
周斯年眸光微凝，將東西仔細收好。
總算有了一個可以追查的線索。
「我已經讓姜助理送去化驗了，跟之前廚娘留下的樣本做比對。」
周斯年沉聲說。
「不過……」
牧雲道人咂咂嘴。
「對方的毛髮似乎有些特殊，資料庫里缺少關鍵的比對信息，可能需要點時間才能出詳細結果。」
估計要等幾天了。
顧景夏點點頭，表示理解。
能拿到樣本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隨即想起了白天的八卦，將那個叫「綺夢」的女星和演唱會的事情告訴了牧雲道人。
「七星搞出來的？」
牧雲道人摸著下巴，眉頭微蹙。
他掐指算了算，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卦象很奇怪。
說不上兇險，但絕非普通的演唱會那麼簡單。
裡面似乎摻雜著別的意圖，但具體是什麼，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分明。
「這卦象……有點模糊。」
牧雲道人搖搖頭。
「說不好他們到底想幹嘛。」
「演唱會是明天？」
「嗯。」
顧景夏點頭。
「既然算不出來，那就親自去看看。」
牧雲道人當機立斷。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周斯年沒什麼意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第二天晚上，市中心體育館。
演唱會現場人山人海，螢光棒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巨大的舞台設計得如夢似幻，充滿了科技感和未來感。
顧景夏、周斯年和牧雲道人坐在VIP席位，位置不算太靠前，但視野極佳。
隨著開場音樂響起，舞台中央緩緩升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絢爛的燈光下。
綺夢。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流光長裙，長發如瀑，臉上帶著精緻的面具，只露出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
歌聲響起，空靈動人，確實如同天籟。
現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尖叫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顧景夏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雖然隔著面具，雖然聲音經過了處理，但那雙眼睛，那種熟悉的身形輪廓，還有舞台上某些細微的習慣性動作……
是她。
真的是顧雨橙！
她竟然真的成了七星推出來的秘密武器。
七星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顧景夏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沒有證據。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場合，他們不能輕舉妄動。
周斯年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他側過頭，對牧雲道人遞了個眼色。
牧雲道人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演唱會進行到一半，中場休息。
周斯年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片刻。
沒過多久，他便回來了，手裡若無其事地拿著一瓶水。
他坐回座位，對著顧景夏和牧雲道人，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搞定了。
剛才出去，他找到一個負責後台清潔的工作人員，用一點「小費」，從對方那裡拿到了幾根綺夢掉落在化妝間的頭髮。
已經第一時間讓姜助理派人送去加急化驗了。
希望能儘快出結果，無論是確認她的身份，還是和那個Boss的樣本進行比對。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燈光再次亮起。
下半場開始了。
綺夢換了一身火紅的長裙，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經過精心修飾，卻依然能看出顧雨橙影子的臉。
現場再次沸騰。
她唱完一首慢歌，和觀眾互動了幾句，忽然，她從身後拿出一面古樸的銅鏡。
那鏡子樣式古老，邊緣刻著繁複詭異的花紋，鏡面幽深，隱隱有流光轉動。
她舉起鏡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開始緩緩地對著台下所有觀眾的方向掃視。
從左到右，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不好！」
牧雲道人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顧景夏和周斯年。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