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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程文淵再納妾

  楚瑤故意提到程錦汐的腌臢事,也明白告訴她,自己不會替她出頭阻攔程文淵納妾。

  其實,楚瑤很期待侯府後宅這池水變渾濁。

  暗流涌動、甚至波濤洶湧才合她心意。

  重生以來,她根本就不在意程文淵了。

  程文淵喜歡誰,身邊有誰,她一點不在意。

  她只期待看到程錦汐同程文淵之間產生隔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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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上一世自己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憑什麼自己辛辛苦苦替他們養孩子,讓程錦汐坐收漁利?

  她就是要親眼看他們從上一世的盟友情人變成這一世的仇人怨偶。

  「少夫人真的不介意世子身邊多一個姨娘?」

  程錦汐抬起頭,面露不可思議之色,「難道少夫人不愛世子了?」

  楚瑤笑了,她盯著程錦汐的眼,語氣平靜無波。

  「程姨娘真是有趣,我一個正牌主母都不介意世子多個姨娘。

  程姨娘倒是比我還著急。

  不過,還是勸姨娘一句,善妒可是七出之一。

  世子如今對外面那個女人正在興頭上,程姨娘還是不要做壞人姻緣的那個吧。」

  「少夫人果真不管?」

  「怎麼能不管呢?

  我肯定得把世子愛妾風風光光迎進門。

  程姨娘可能還不知道吧,世子要以貴妾之禮迎花灼然進門。

  進門就是貴妾,可是比程姨娘位份還高呢。」

  程錦汐因著與世子有苟且行徑在先,又加上老夫人對她極為不恥,故而只給了賤妾身份。

  這時驚聞此話,程錦汐氣急,大呼出聲。

  「貴妾?!世子瘋了嗎?

  我同他自幼的情分,他尚且只給我賤妾身份。

  憑什麼一個不知底細來路的孤女進門就是貴妾?!」

  「程姨娘不用如此大驚小怪。

  那姑娘如今可是世子的心尖寵。

  不過,程姨娘也不用灰心喪氣,好歹你腹中還有侯府子嗣。

  若是你能一舉得男。

  世子哪怕看在長子份上,也不會輕待姨娘的。」

  「對,我還有孩子!我肚裡可是侯府長孫!

  誰也爭不過我的!

  她花灼然爭不過我的!」

  目送程錦汐出門,楚瑤吩咐秋香盯緊秋夕院。

  那程錦汐心思頗深,手段又歹毒。

  上一世她悄咪咪躲在人後,幾番算計暗害楚瑤。

  重來一回,楚瑤一早將她推到人前,引她狗急跳牆做了世子的妾。

  楚瑤知道,程錦汐其實非常在意程文淵。

  關心則亂。

  花灼然的出現,程文淵的移情別戀,必然讓她分寸大亂。

  只要她敢再出手,就不怕抓不住她的把柄。

  不出楚瑤所料,第二日,程錦汐就迫不及待以肚子不舒服為由,將草安堂劉金武大夫請了來。

  「錦汐,你瘋了嗎?

  你竟然敢提讓我下藥毒殺旁人?!

  我好歹也是大夫。就算不能治病救人,也不能主動去害人吧。

  況且,你說的那個青柳巷花家姑娘從未找過我診病。

  難道要我主動上門給她看診下藥?

  從來都是患者請醫,哪裡有大夫無緣無故自己上門的道理。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金武,你若是不方便下毒,也有別的辦法。

  我出銀子,你找個市井流氓毀了她的清白,也是可以的。

  只要她名聲毀了,不能進侯府就行。」

  「錦汐,你讓我去毀一個姑娘家的清白?!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那我能怎麼辦?我不能眼看文淵的心被狐媚子擄了去。」

  「文淵、文淵!你眼裡就只有他!

  你為了他,什麼都敢做嗎?

  就是殺人放火,你也在所不惜嗎?

  你瞧瞧如今的你,簡直瘋魔了。」

  「金武,我眼下身邊真的沒有能用之人,我如今身份又出不去侯府。

  否則,我是萬不會難為你的。

  看在我們多年情誼份上,你幫我這一回。」

  「錦汐,真的不成。你還是收了你那心思吧。

  左右是個姨娘,你為何非要跟她過不去,跟自己過不去?!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事情敗露了,要如何收場?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我都這樣低三下四求你了,你還是不肯幫我!」

  「錦汐,這件事非同一般,我真的做不到。

  我也勸你就此打住,不要再動歪心思。

  上一次你問我要蝕肌散,我給你了。

  可結果呢?你毀了月兒。

  月兒還那么小。她一輩子都毀在你手裡。

  你知道我有多後悔給你蝕肌散嗎?」

  「月兒不是我毀的,是楚瑤!她若是收下那盒脂粉,月兒怎麼會毀了臉!」

  「事到如今你還在怪旁人!

  若不是你非管我要那害人的蝕肌散,月兒就不會有事!

  她從前是多麼乖巧可人的孩子。

  你我都有罪啊!」

  「不!不——是!是——……」

  程錦汐的話戛然而止,瞪眼錯愕看向門邊,驚慌異常。

  「月兒,月兒,你聽娘解釋,不是娘的錯……」

  月兒因惱恨瞪起的雙眼直勾勾盯著程錦汐,眼神兇狠至極。

  「就是你!不要以為我小,就什麼都不懂!是你害我變成醜八怪!我恨你!」

  月兒說完,奔回自己房間,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月兒,月兒。你聽娘解釋。月兒……」

  「你走!我恨你!」

  程錦汐焦頭爛額拍著門,可不論她怎麼哄,月兒還是不肯給她開門。

  不知為何程錦汐突然也來了脾氣,冷下臉,索性不理她了。

  這事能怨她嗎?

  要不是月兒自己手欠,動那盒脂粉,她也不會毀容!

  都是她自找的。

  這些日子,她一直小心翼翼照顧她,給她餵藥、換藥,小心照顧她的情緒。

  她呢?眼裡只有怨恨。

  她的命都是自己千辛萬苦給的。

  她憑什麼還敢怨她,恨她?!

  程錦汐氣惱坐回椅子上。

  劉金武不肯幫她對付花灼然。

  她要怎麼辦?

  很快,她恢復冷靜。

  如今花灼然在外面,自己夠不著。

  只能再等些時日。

  花灼然不是要進侯府嗎?

  她在侯府,自己下手總是可以的。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總不會多難對付吧。

  沒兩日,花灼然就被風光抬進侯府。

  隆重大辦也是程文淵的意思。

  想來程文淵極是重視花灼然。

  花灼然除了不能同正妻一樣穿大紅嫁衣、走正門、拜天地。

  其他迎娶新婦的流程基本一樣不落。

  納采、問名、納吉一概都有,甚至還是程文淵親迎的花轎。

  程錦汐紅著眼看著這一切,嫉妒得都要噴火,一口銀牙也快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