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不要管他。」
「怎麼?」楚翔不解,「你同他鬧彆扭了?」
「二哥,以後不管他或者侯府提什麼請求,要你幫什麼忙,都不要管他。」
「瑤兒,你是認真的?你和他是不是鬧矛盾了?難道還是上次侯府宴請那次鬧出的事?」
「不是,二哥。我只是看透了他,看透了平陽侯府。他們都不是善類,更不是知恩圖報之人。」
「瑤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離開平陽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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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不是現在。他們還虧欠我的,等我討完債,自然離開。」
「瑤兒,什麼債?可是需要二哥幫忙?
上次程文淵鬧出那不要臉的事,還因此納了姨娘。我想想就氣。
我原以為你原諒了他,所以忍著吞下那口惡氣,看來不是。
瑤兒,你說,要二哥怎麼幫你,是揍他一頓還是卸掉他一條胳膊?」
「二哥,不用。我可以的。你看著就好。我會讓他身敗名裂,讓他失去最珍惜的一切。讓他侯府付出代價。」
楚翔怔愣看向眼前自己的妹子,仿佛不認識她一般。
瑤兒不是愛慕程文淵嗎?
怎麼才半年,就有如此仇怨?
「瑤兒……二哥不懂。你這是跟他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二哥,你別問了,反正今後你不能幫程文淵。其他的事,我自己可以的。」
「好,若有什麼事做不來,千萬不要硬撐著,二哥和將軍府是你庇護傘,隨時為你撐著。」
「謝謝二哥。」
楚瑤回到侯府,徑直去了李氏的松鶴堂。
人還沒跨進門,進聽見廳堂里老夫人的聲音。
「錦汐啊,你有什麼想吃的、想用的直接跟祖母說。等回頭給淵哥生下長子,你就是我們侯府的大功臣!」
「是。妾身最近就是喜歡吃酸的。」
「酸兒辣女,喜歡吃酸的好。
回頭我讓瑤兒吩咐廚房給你送些酸杏、酸李子。
瑤兒,你回來的正好,你記得回頭讓廚房每日給程姨娘送些她愛吃的。」
「是,老夫人。」
楚瑤應下,坐到自己位置上。
就聽老夫人又道。
「瑤兒,程姨娘有孕,日後不要讓她再去你那裡站規矩了。先讓她好好生下孩子才是正經。」
「是。老夫人。我這原本也好些日子沒讓姨娘來站規矩了,況且我也不敢讓她來了。
如今小翠死了,若是我房裡再多出蛇蠍毒蟲,怕是沒人給姨娘背鍋了。」
楚瑤故意在程錦汐面前提起小翠,免得她忘了:她如今的自在日子是那個同她相伴多年的丫頭用命換來的。
果然就見程錦汐瞬間變了臉色。
她咬緊後槽牙,眼神怨毒盯著楚瑤。
都是楚瑤的錯!她害了月兒,還害了小翠。
這時候居然還在她面前提起慘死的小翠!
「少夫人,你這是何意?小翠見不得少夫人欺辱妾身,才做了錯事。小翠已經伏誅,少夫人還提她作甚?」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提醒姨娘,人在做,天在看。
不知道午夜夢回,姨娘可是心安?
小翠死後還不肯閉眼,想必她還是心有不甘。
也不知道她死的那一刻有沒有後悔?」
「你!」
程錦汐氣得胸口起伏,她想指著楚瑤的鼻子,大罵她歹毒。
話到喉嚨又硬生生咽下。
上次,因為直呼楚瑤名諱,就招來一頓耳光。
楚瑤是妻,她是妾。
她不能同楚瑤爭口頭上的意氣。
不爭也罷,她如今有了文淵的正經孩子,她有了依仗,以後老夫人和文淵待她一定錯不了。
楚瑤不過占個正妻名頭。
等她生下侯府長孫,還怕鬥不過空架子楚瑤嗎?
「瑤兒啊,程姨娘有孕在身,你就別拿話嚇她,免得傷了她腹中孩子。
錦汐你先回去好好養胎吧。」
程錦汐聽見老夫人發話,忙退了出去。
「老夫人說的是。」
楚瑤淡淡開口,抬眼就見一旁安坐的崔厚枝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崔厚枝一直不喜歡楚瑤。
她們同是侯府媳婦,楚瑤卻比她貌美的不是一星半點。
就這一點,她也不可能喜歡楚瑤。
這時,看著楚瑤細膩光滑的肌膚、精緻的五官,尤其是那雙如狐狸一般閃著靈氣光澤的杏眼,她心中嫉妒,故意帶著幾分挖苦的語氣。
「弟妹,不是嫂子說你。你嫁進侯府也半年多了,你這正經少夫人肚子都沒動靜,姨娘卻先你一步有了身孕。
你啊,也該學學如何籠絡男人的心……」
楚瑤掀了掀眼皮,語氣不咸不淡。
「大嫂說的是,楚瑤確實不如大嫂會籠絡男人的心。」
聽楚瑤如此說,崔厚枝愈發有些得意。
她雖不如楚瑤貌美,可她從小聽母親的教誨,女子應該溫順體貼,這樣才能籠絡住男人的心。
事實證明,母親說的不錯,自己對夫君的溫柔乖順,也換來了夫君的垂憐體貼。
這些日子,程文博夜夜同她歡愉,讓她體會到從未有過的暢快淋漓。
而且,她家博哥就是有趣。
夜裡生龍活虎,在她身上肆意馳騁掠奪,白日卻又換做一副清貴高冷、不苟言笑的君子模樣。
不過,崔厚枝不僅不覺有何不妥,反倒覺得他別有一番滋味。
他白日清冷的俊臉和他夜裡有力的身軀,她都喜歡的緊。
只是一點不好,他夜裡攻占她的時候,總是不喜任何光亮。
哎,不能看著他俊美的容顏步入巔峰,多少有點遺憾。
崔厚枝想到程文博,臉上多了一抹俏紅。
她像是長輩提點晚輩一般,端著架子對楚瑤道:
「弟妹,我們做人媳婦的,要學會體貼夫婿,要溫柔大度,笑容要溫婉,可不好整日冷著臉。哪個男人喜歡看自家女人一張寒霜臉啊。弟妹可得改一改。」
楚瑤看著崔厚枝一張黑胖的臉,還有她做作的笑模樣,有點想笑。
她儘量克制表情,假意拿帕子擦嘴,才沒讓崔厚枝發覺她在笑她。
她二人出了松鶴堂,崔厚枝還沒打算放過她,堵在楚瑤回瑤光閣的方向。
「大嫂,還有事嗎?」
「弟妹,有件事我想不通。」
「何事?」
「為何侯府世子之位給了二弟?自古長幼有序,世子位本該是大少爺的。」
「大嫂為什麼不去問大哥?」
「我問了,你大哥說,他們兄弟謙讓友愛,他讓給二弟的。
可是這怎麼能讓呢?
你大哥他友愛兄弟,故而謙讓。可是二弟接著,怕就是二弟的不是。
這本該是大哥的東西,做弟弟的怎麼可以接?這就是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