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章 勾人

  恰在這時,一絕色女子破水而出!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變得明亮起來。

  裴珩視線下移。

  女子白皙的肌膚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宛如粒粒珍珠,更顯玉骨冰肌。

  幾縷濕透的長髮貼在面頰,朱唇瑩潤飽滿,眼角的美人痣如神來之筆,慵懶與嫵媚渾然天成。

  修長纖細的腰肢在水中若隱若現,曲線之迷人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然而那雙濕潤的美眸卻透著股未經人事的純真懵懂,媚而不自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此刻她直勾勾望著他,像林中失去方向的小鹿,充滿了無助和不安。

  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這樣的眼神。

  裴珩腦中不自覺地浮現一個詞。

  尤物。

  嗖——

  變故突生!一把鋒利的箭矢從側面破空而來,對準了女子的腦袋!

  許青梔下意識扭頭,瞳孔猝然一縮。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直接攥住了飛來的箭矢。

  只差一寸,尖銳的箭鏃就會刺穿她的眉心!

  很近。

  近到許青梔能看清男人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以及皮膚下透著青色的血管紋路。

  緊接著,這隻大手輕易地折斷了箭矢,而後隨意往水裡一丟。

  「朕讓你們動手了嗎?」

  男人嗓音沉冷,不怒自威。

  即刻有個死士落在帝王不遠處跪下,竟是二話不說拔刀砍下自己的手!

  嗤——鮮血噴涌而出。

  「啊——!」

  容妃見狀,嚇得驚呼出聲,險些站不穩。

  腦海里那些美好的記憶瞬間破碎,強行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呆呆地看著裴珩,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浮上心頭。

  這兩年裴珩修身養性,差點讓她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個多麼冷血殘暴的人。

  容妃面色蒼白。

  裴珩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安撫。

  一抬手,那名死士就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灘鮮紅的血跡。

  容妃似乎嚇呆了,愣在原地。

  裴珩移開目光,轉而看向水中的女子,倒是有個意外的發現。

  這姑娘表現得是很害怕,可眼裡的恐懼卻有三分虛假,哪裡像容妃那般。

  裴珩一揮袖袍,緩緩蹲下,直勾勾看著對方。

  男人的眼神像沾了露水的長刀,許青梔呼吸微微一滯。

  如此近距離的面對帝王,難免有些心顫。

  「陛下,可否拉我一把?」

  許青梔濕漉漉的眼眸望著他,聲音嬌軟,含羞帶怯。

  裴珩意味不明的笑了聲,「害怕?」

  許青梔輕輕點頭。

  怕個屁。

  裴珩冷哼。

  小騙子。

  容妃回過神,忙說道:「陛下,這個女子來歷不明,她說不定是......」

  許青梔弱弱地開口:「民女的父親是禮部侍郎沈衛洲,今日是隨家父來參加宴會的,名冊上有登記,不是刺客。」

  容妃犀利的瞪了許青梔一眼。

  許青梔卻不看她,始終望著皇帝,眼裡盛滿了無辜。

  裴珩微微勾唇。

  別說女子,連男人都少有人敢這麼直視他。

  沈衛洲之女麼?

  如果他沒記錯,沈衛洲也是個膽小又滑頭的老東西。

  沈家是一窩子縮頭烏龜,竟養出了一個渾身是膽的女兒?

  裴珩伸手鉗住許青梔的下巴,眼神透著一絲危險。

  「沈愛卿竟有這等容貌姝麗的女兒,你叫什麼?」

  許青梔垂下睫毛,輕聲道:「回陛下,民女沈枝枝,月上枝頭的枝。」

  男人指腹上薄繭如粗糙的砂紙,緩緩摩挲蹂躪。

  許青梔臉上那一小片的皮膚頓時就紅了。

  裴珩盯了她片刻,才道:「水裡冷麼?」

  「冷。」女子吐氣如蘭,說著,臉頰往男人溫暖的掌心靠了靠。

  像只嬌軟的小狐狸。

  裴珩心底划過一抹奇妙的異樣之感。

  下一刻,許青梔的胳膊被握住。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穩穩落地,肩上還披著件繡有五爪金龍的大氅。

  鼻尖縈繞著一股獨特的龍涎香。

  許青梔眼中閃過幽光,面上一副受寵若驚之態,正要跪拜,就被一隻大手托起,只好柔聲道:「民女謝過陛下救命之恩。」

  裴珩似笑非笑:「救命之恩,當如何相報?」

  許青梔眨了眨眼,把問題拋回去:「陛下想讓民女如何報答?」

  這番話逗得皇帝大笑出聲。

  容妃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袖口下的手都攥緊了,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她看得出來,陛下是對這個狐狸精感興趣了!

  容妃仔細打量著許青梔,眼中划過一抹驚艷。

  如此姿容,竟比趙婉兒還要略勝一籌!

  這時,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傳來。

  「枝枝!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都說了讓你別亂跑......陛下?」

  來人正是許青梔名義上的父親,沈衛洲。

  沈衛洲一路滑跪到裴珩面前:「微臣參見陛下,容妃娘娘。陛下聖安,娘娘金安!」

  「愛卿無需多禮。」

  說實話,沈衛洲面聖的次數屈指可數,這還是頭一回被暴君喊愛卿呢!

  沈衛洲激動得渾身顫抖起來。

  沈大人受寵若驚的樣子被裴珩盡收眼底。

  父女倆站在一起,對比就更加明顯了。

  誰是真慫,誰是假慫,哪能躲過帝王的火眼金睛。

  裴珩緩緩轉動著手裡的玉扳指,神色晦暗不明。

  「沈愛卿,她當真是你的女兒?朕很懷疑啊。」

  許青梔面色如常。

  沈衛洲卻做不到這麼坦然,神情惶恐不已,又是撲通跪下。

  「陛下!給微臣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欺君吶!」

  許青梔看了沈衛洲一眼。

  沈衛洲的反應很符合裴珩對他的印象,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嚇破他的膽。

  裴珩這麼問,倒不是真的懷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沈愛卿還是和從前一樣喜歡動不動下跪啊,這姿勢是愈發標準了。」

  沈衛洲:「......」陛下還是一如既往毒舌啊。

  沈衛洲哆嗦著站了起來。

  「陛下,微臣赤誠之心,日月可鑑。」

  「行了行了,朕知道。」

  沈衛洲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這才看向許青梔,明知故問:「丫頭,這是怎麼回事?」

  許青梔看向裴珩,才低低地說:「只是不小心落了水,又被誤會成刺客,差點命喪黃泉而已。」

  「不過幸好有陛下及時相助,所以才能平安無事。」

  臉上有恰到好處的委屈,像朵嬌花般可憐。

  見狀,裴珩便責怪地看了眼容妃。

  如果不是容妃大喊大叫,也不會把場面弄成這樣。

  容妃軟軟地跪下,也十分委屈:「陛下,臣妾哪裡知道她是什麼人,臣妾都是一心為了陛下的安危著想啊!」

  裴珩本就沒打算追究,便扶起容妃。

  「行了,誤會而已,就此揭過。」

  容妃柔柔地應了聲是,目光不著痕跡的從許青梔身上一掃而過,頗為不屑。

  你算個什麼東西,陛下與本宮多年情分,豈會因為你兩句話處置本宮?

  就算不小心殺了你又如何?

  沈衛洲眼珠子機靈的一轉,輕咳一聲,瞪著許青梔,故意呵斥道:

  「臭丫頭,讓你好好待在我身邊,你非要亂跑,這下好了,叨擾了陛下與娘娘的雅興,當真罪該萬死!還不給我過來!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許青梔心想,果然官場如戲場,這便宜爹也挺會演的。

  她也十分配合的認錯,站到了他身後,低下頭一言不發。

  豈料皇帝這會兒開口替她說話。

  「朕都沒說什麼,你凶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