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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寒冷的冬季

  狂風吹來,秀髮隨風飄舞。

  蘇妤邇走到桌案前,拿出筆墨紙硯,很快,一種簡易的弓弩,出現在了紙上。

  沈確挑眉,「這是何意?」

  「兵強馬壯,想要百姓安穩,首先要解決邊疆的問題,這個給你,我想你能找人造出來。」

  沈確靠近,仔細的看了看。

  只大概看了幾眼,他臉上露出了驚艷的神色。

  看著看著,眼睛像是長在了圖紙上,修長的手指指著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蘇妤邇十分耐心,仔細解答。

  不知不覺,兩人竟然站在一起,距離越來越近。

  房間內,忽明忽暗的燭火下,只剩下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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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溫柔的聲音不斷響起,若有似無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沈確喉頭上下滾動,耳邊的聲音早已聽不清,餘光瞥見那纖細的脖頸,還有那雙璀璨的眸子……

  砰砰砰砰。

  心跳加快,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眼見這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他快速的向旁邊挪動了兩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專注的蘇妤邇,猛然間察覺到什麼,停頓片刻。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個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而且,沈確身下是怎麼回事?

  嫁過人的她,看到沈確臉色漲紅的樣子,睫毛輕顫。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還是應該避開。

  蘇妤邇正想著找藉口送客。

  沈確聲音先一步響起,「看得出來,你手中有許多好東西,咱們兩個合作如何可以一起賺錢。」

  賺錢。

  蘇妤邇眼中帶著一分迷茫。

  沈確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你也知道,我們家看起來家大業大,但實際上要養很多人,國公府捉襟見肘……」

  的確如此。

  戰場上受傷退下來的人,都由國公府來養。

  雖然他們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是,每年國公府都要在這上面拿出許多銀子。

  蘇妤邇耿直開口,「賺銀子而已,我有很多辦法,只不過,在商言商,咱們要說好利潤分配。」

  「都聽你的?」

  迫不及待的樣子,聲音帶著愉悅。

  蘇妤邇眨巴著眼睛,懵了片刻。

  沈確嘴角微揚,眉眼間帶著幾絲淺淺的笑意,「我的意思是,以你為主,你想怎樣都可以。」

  怎麼樣都可以。

  蘇妤邇一個人坐在書桌前,腦海中不停的迴蕩著那句話。

  她不是傻子,與蕭臨川相處多年,自然知道沈確的想法。

  按理來說應該保持距離的。

  但……

  她笑著搖了搖頭,轉頭拿起了毛筆。

  放眼天下,現在最賺錢的產業就是海運。

  皇上已經開始琢磨著海運之事。

  天下商賈都會摻和一腳。

  沈確手中有權有人,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至於賣什麼……他想起師父筆記里的東西,心中有了計較。

  ……

  這註定是個不眠夜。

  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妤邇正計劃著發財大計。

  而另一邊,柳如月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

  一碗安胎藥下去,原本已經睡著了。

  可沒想到半夜卻突然間驚醒,她手捂著肚子,疼得他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

  一旁的小丫鬟嚇得瑟瑟發抖,「夫人該怎麼辦,奴婢去給您找大夫吧?」

  「天亮再說。」柳如月開口制止。

  「可是您現在疼成這個樣子,奴婢實在擔心小主子。」

  柳如月肚子裡的孩子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

  若是出來一趟,孩子沒了。

  他們這些伺候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柳如月又何嘗不知道肚子裡孩子的重要性。

  只是,這寺廟中住著許多身份尊貴的人。

  若是大晚上的折騰惹到了貴人,後果不堪設想。

  她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無知的婦人了,經歷許多事情後,已經明白了身份的重要性。

  這幾天,大家表面上稱呼他一聲夫人,但是那些真正的官家夫人根本就看不起她。

  一副沾到他要倒霉的樣子。

  人情冷暖。

  身份卑微的她,不敢惹到貴人,更不敢惹到其他人。

  她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正想著喝碗參湯,突然感到身下一股暖流湧出。

  下一刻,就聽到小丫頭尖叫的聲音。

  「夫人怎麼辦,見血了……」

  鮮紅的血液瞬間染濕床單。

  疼痛襲來,柳如月只覺得像是有一個斧頭在鑿他的肚子,疼痛難忍。

  流的血越來越多。

  染紅了被褥。

  小丫頭嚇得瑟瑟發抖,抬腿就要向外跑。

  柳如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晚了。」

  一切都晚了。

  孩子沒了。

  雖然是第1次懷孕,但也知道出了這麼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手放在腹部,她眼中恨意翻湧,「我的孩子沒了,我一定要讓那些人陪葬。」

  昏暗的光線下,此時的柳如月,渾身是血,面色猙獰,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嚇人的很。

  小丫頭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夫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去給你找大夫,否則……」

  擔心會出大事。

  柳如月搖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既然這個孩子已經沒了,那就要讓他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蘇妤邇該死。

  永寧郡主也該死。

  絕不會讓孩子白白的沒了。

  只不過。

  他眼神惡狠狠的看著小丫頭,「我的孩子還,明天早上照常煮安胎藥,這件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你們一家人死路一條。」

  侯府的下人都是死契。

  就算是死了也白死。

  小丫頭嚇得眼淚直流,頭重重磕在地上,「夫人放心,奴才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才對,找人給我看著,明天早上那個賤人一出院子就來告訴我,不要讓那個賤人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

  身下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柳如月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去找人換一套被褥,然後把這些拿出去燒了,記住,不許讓任何人看見。」

  「是。」

  夜半三更。

  所有人進入夢鄉時,小丫頭忙得熱火朝天。

  先是換被褥,然後又去燒被褥。

  她自認為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這一切都在其他人的眼皮底下。

  天蒙蒙亮。

  柳如月撐著虛弱的身體,坐在梳妝檯前開始化妝,「今天我要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