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炎進來,看到就是凌雪薇癱在床上的這一幕。
夜墨炎易容後模樣平淡無奇,混在人群中都找不到,跟他倒是很配。兩人在外以兄弟相稱,只開了一個房間,倒也夠用的。
看著凌雪薇一副疲倦的樣子,夜墨炎拿出水和乾淨的毛巾,給她清洗一番,隨即褪下衣服,將她塞進被子裡。
雪球在一旁已經呼呼睡著,一人一獸的睡姿竟如出一轍,看得他勾起一抹柔軟的笑意。
再醒來,已經是晚上,夜墨炎不在,凌雪薇起了床,進了空間中洗了個美美的澡,又去看了下閃電的情況,這才出來。
屋內夜墨炎已經回來了,還買了一些精緻的菜餚。
凌雪薇在他臉上吧唧一口,興沖沖坐下來大口大口吃起來。
她還真餓了,接連七日不停趕路,簡直是要人命,如今好不容易休息好了,自然飢腸轆轆。
「慢點……」
夜墨炎坐在一旁,時不時擦過她臉上的飯漬,看著她小倉鼠般的吃相,眼中閃過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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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後,凌雪薇攤在凳子上,不想動彈。
望著夜墨炎輕柔地給她擦著手和臉,那熟練的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無數遍。
「啵!」
不由在他腦門親了一口,凌雪薇笑得像個偷腥的貓,「夜墨炎,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夜墨炎淡淡瞥了她一眼,「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凌雪薇嘿嘿傻笑,「也是。」
凌雪薇看了會夜墨炎,又問,「那你會一輩子都對我好嗎?」
一到閒暇時,她總會問一些白痴問題。
夜墨炎卻很耐心,將她手臉都擦乾淨後,將人抱起來摟在懷裡,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尋常人說這種話,凌雪薇卻是不信的。
誓言這種東西,誰能說百分百實現呢?
只是從夜墨炎口中說出,帶著別樣的信服力。這個男人不會輕易許諾,但只要許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讓人相信,這不是簡單隨意的一句戲言,而是男人會用性命去維護的承諾。
很驚奇的是,凌雪薇願意相信。
或許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負的?
凌雪薇依賴地靠在夜墨炎胸口,靜靜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
夜墨炎摟著她靠在軟榻上,面前是冒著熱氣的茶。
房間內十分安靜,偶爾傳來他翻書的聲音。
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帶著一絲薄荷的清新,還有讓她安心的龍涎香氣,不知不覺,她眼皮子越來越重。
夜墨炎抿了口茶,棱骨分明的手指輕撫懷中凌雪薇的背,一下又一下。
直到懷中的人傳來均勻而平穩的呼吸,他低頭,小丫頭已經靠著他沉沉睡去。
那恬靜而柔美的睡顏,嬌嬌小小的,小拳頭攥著他衣襟,帶著濃濃的依賴,看得他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
俯身在她眉間印下一吻,將人抱起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小女人觸到柔軟的被窩,不由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窩了進去,像只小貓似的再次甜甜睡去。
就這樣在床邊看著沉睡的女子,就算再久仿佛也不會疲倦。
分離的那兩年,他曾無數次在夢中夢到這一幕,就這樣靜靜看著她入眠,醒來第一眼,便是她甜美的睡顏。
如今,他終於再次將渴望已久的小丫頭擁入懷中,夜墨炎心中無比的安穩。
原來只有在她身邊,才是港灣。
……
萬里之外的夜極宮。
白樂冷冷望著下方的月風月清,「帝君人呢?」
兩人冷汗涔涔,心中卻欲哭無淚。
他們只是離開一會,回來帝君就不見蹤影,帝君,不帶這麼坑人的啊!
「你來看。」這時伏汲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張紙,上面字跡矯若游龍,蒼勁有力。
離開數日,勿擾。
勿擾……勿擾!!
這顯然意思是不要去打擾他唄!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去追人去了啊?
還有這滿滿的嫌棄意味是什麼?堂堂夜帝,滿腦都是談情說愛真的好嗎?
伏汲和白樂看得眼角直抽!
「總之,主子不在之事儘量保密,尤其是最近,宗門之亂剛平息,切記小心行事。」
伏汲沉吟了一聲,馬上做出了決定。
「白樂,放消息出去,帝君不日即將閉關,朝中之事交由你我代理。」
好在他們已經習慣了帝君的不辭而別,也算應對自如。
他們早該明白,帝君一旦碰上那女子的事便會失常,兩年時間,他們從不敢在帝君面前提起凌雪薇名字,原本以為這份感情總會淡去,卻不想越來越深沉。
「你們都回吧,自己去戒律閣領罰。」
「是……」月風和月清龜縮著腦袋,「對了,還有一事。」
月風忽然想起來了,一揮手,眼前出現幾件東西。
「這是……」伏汲瞳孔一縮。
「女主子走之前交給我的。」月風小心翼翼地說道。
伏汲和白樂快步上前,驚喜地摸著幾樣武器,「她交給你的?都說什麼了?」
月風撓了撓頭,「女主子沒說什麼,只說讓我在她離開後交給帝君,只是帝君……」
伏汲頓時明白過來,心中湧起複雜。
一旁白樂道,「這些武器數量有多少?」
「少的有兩千,多的五千,喏,這是清單。」
竟這麼多?!
伏汲和白樂相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動,隨即神情微凜,「此事切記要保密,不得讓任何人知道。」
「放心。」
如今前線魔族蠢蠢欲動,這批武器來得正是時候!兩年期間,他們日夜研究卻始終無法參透武器的製造手法,可以確定的是,放眼天下能打造出這種武器的,只有凌雪薇一人!
如此殺傷力驚人的寶貝,無論是誰都忍不住垂涎。若讓人知道製造這種武器的人是誰,那凌雪薇就危險了!
「帝千絕如今是越發猖狂了,他原本就對女主子十分忌憚,如今若是知道我們這裡再次出現這些武器,勢必會懷疑。」月清神情微沉。
兩年前,凌雪薇被擄,除了帝千絕想用女主子來威脅帝君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要從她口中知道這些武器的由來。
凌雪薇消失兩年,一切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裡危機重重。若非有帝君時時牽制帝千絕,她根本不可能平安至今。
怕就怕,那男人又打什麼算盤。
「加強防範,告訴下面的人,一旦帝千絕那邊有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是!」
******
蒼隕之境。
凌雪薇關閉與皇甫宸的通訊器,想起他之前說的消息,擰眉沉思。
「怎麼了?」
夜墨炎來到她身邊坐下,將人抱到腿上。
凌雪薇抿唇,想著要不要將事情告訴他。
「那個……關於我的身世,就是那個司家……」凌雪薇猶豫了一會。
夜墨炎立刻明白了,「出什麼事了?」
凌雪薇頷首,「剛得到消息,司家家主遇襲,生死不明。」
兩年前她雖離開,但始終關注著司家的消息,畢竟這具身體,可能與司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且她還發現,有人暗自查探她的消息,她讓皇甫宸查過,最終線索指向司家。
夜墨炎問道,「你想怎麼做?」
凌雪薇抿唇,「我想去一趟甘州咸城。」
甘州咸城,正是司家所在地域。
「好。」
已經拖了兩年了,這件事,也是時候解決了。
……
甘州咸城。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山人海。
「哎聽說了嗎?十大家族南家的人來了!」
「哦?難不成是因為司家家主遇襲一事?「
「誰知道呢!」
……
茶坊酒肆到處充斥著議論聲,街道上,行駛著一行華麗的馬車。
「公子,我們到了。」
馬車帘子掀開,露出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
衣飾華貴,顯然出身不凡。
若是凌雪薇在,定一眼就看出,此人正是幾年前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南聖羽。
「公子,是否現在趕往司家?」隨從詢問。
「不必,今日暫且休息,名帖遞到司家。讓下面的人警醒點,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南聖羽吩咐道。
「是。」
幾日前,南聖羽忽然收到好友司羽晁的傳聲金蝶,所以才連日趕到咸城,司家家主遇襲,他猜想司家定是出事了,所以便來一探究竟。
下面的人傳來消息,司家連日來緊閉大門,所有外巡弟子全部召回,如此風雨欲來的架勢,不得不讓人懷疑。
「公子,我們的人已經潛伏在司家周圍,裡面毫無動靜,是否要……」崔老回來稟告。
「不必,讓他們監視著即可。」
「是,公子,您身體不好,還是快去歇著吧,司家的事老奴會安排妥當。」
打發了崔老,南聖羽望向窗外,眉宇間愁緒不減。
……
與此同時,凌雪薇與夜墨炎已在一日前抵達咸城。
此刻兩人正在一座酒樓,聽著四周說著近日咸城的大新聞,也對司家的情況有了些了解。
司家自從家主遇襲,便緊閉門戶,拒絕外客往來。
因而司家家主如今的情況,遇襲之後傷得有多重,誰都說不清楚。
至於是何人襲擊的司家,更是毫無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