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剛入宮的凌藥師也再次成為眾人議論的對象,甚至名字都傳到了各大宗門中去。
之後的幾日,凌雪薇無論她走到哪都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看她,甚至還有一些世家子弟上來與她攀談,這讓凌雪薇哭笑不得,看來那日密林之事增長了她不少名氣。
當然對於真正的名門,她一個小小藥師還不夠看,但光是這樣就足夠她煩的了,於是她也就減少了出去的次數,就算是外出也儘量低調再低調。
每次鳳鳴見了都少不了一番嘲弄,這廝之前密林的事明明他也有參與,卻絲毫沒牽扯到他,該幹什麼幹什麼,瀟灑得讓凌雪薇直咬牙。
不過那日後,鳳鳴最常做的就是跟雪球和閃電兩個小傢伙玩,他身上似乎有種天然的親和力,這讓向來對人警惕的雪球和閃電都喜歡粘著他,每次見到兩隻一人玩得高興樣,凌雪薇就有些小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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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兩個沒良心的傢伙,這麼快就投靠別人了!
將雪球和閃電召出來,她也就做好了泄露身份的準備。畢竟雪球的模樣跟兩年前並無大變,見過的肯定能認出來。
果然這日,她便在宮殿外遇到了伏汲。
「丞相大人。」
伏汲望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複雜。
兩年了,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怪不得帝君會對你如此特別,想來帝君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吧?」伏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凌雪薇不置可否。
伏汲苦笑了一聲,果然在帝君身邊久了,有些事竟越發遲鈍了。
放眼天下,能讓帝君如此對待的,除了眼前之人還能有誰?他早該想到的。
「凌姑娘,帝君這兩年過得很辛苦,或許你回來是一個轉機。」
伏汲放下這句話,便走了。
凌雪薇訝異,她以為伏汲會說一些不贊同她留在夜墨炎身邊的話,畢竟兩年前他的態度,可比現在要強勢得多。
其實伏汲何嘗不想讓凌雪薇不再出現在帝君身邊?
原本他以為留在帝君身側的,是身份尊貴,能助帝君匡扶帝國興盛天下的女人。
可是自那凌雪薇離開後的兩年,他看到原本那個高高在上,矜貴不凡的男人變得越發冰冷,甚至是落寞。
那樣子,仿佛生命被抽離,靈魂不再完整。
伏汲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選擇真的正確麼?
一次次的夜不能眠,帝王還是帝王,只是卻越發孤寂,時常望著天邊,一望就是一整夜。
那時,他心中便開始後悔。
或許,他真的錯了。
如今,他也不是完全認同了凌雪薇的身份,只是他想試著去相信,相信帝君的選擇。
……
圍獵最後一日,是宮宴。
凌雪薇也拉著鳳鳴,打算去湊湊熱鬧。
夜墨炎是帝王,自然不能缺席,而凌雪薇也不想引人注意,所以便決定單獨行動。
凌雪薇抱著閃電小奶娃,雪球則由鳳鳴抱著,兩人來到宮宴的地點,看時間還早,便決定去四周轉轉。
「凌公子。」
凌雪薇轉身,便看到老熟人,烏影寒與歐陽月相攜而來。
果然是出門不利。
「烏小姐,歐陽小姐,有事?」凌雪薇停下來應付。
烏影寒今日一襲勁裝,英姿颯爽,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公子們的視線,她施施然來到凌雪薇面前,笑容不減,「幾日未見,公子越發風姿俊逸了。」
「過獎了。」
凌雪薇還是很佩服她的,自家師兄折於她手,烏影寒還能對著她笑得出來,單是這份忍功就讓人佩服。
「凌墨,你很得意吧。」
烏影寒湊到他耳邊,聲音暗含恨意,面上卻一派笑意,遠遠看著還以為他們關係多好呢。
「師兄的仇,我是一定會報的,你給我等著。」
話落抽身,烏影寒的笑容依舊燦爛,「等會宮宴上會有我的演出,凌公子拭目以待吧,回見。」
話落,便攜著歐陽月裊裊離開了。
「呵,好一個蛇蠍美人啊,這就是那位烏大小姐?」一旁鳳鳴走來,「這女人不好對付,你要小心。」
凌雪薇扯了扯嘴,「走吧。」
宮宴已經開始,兩人找了位置落座,四周皆是身份貴重難得一見的重臣與世家宗門,當真是盛況空前。
不一會,凌雪薇看到夜墨炎到了。
眾人三跪九叩,在帝王說了平身後起來,他連個場面話都沒有,直接淡淡一句『開始吧』,宮宴正式拉開帷幕。
看著夜墨炎冰塊臉下戰戰兢兢的眾人,凌雪薇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真夠乾脆利落的,換成其他人最起碼也要說幾句慰問的話吧?
這男人倒好,自落座到現在,說的話不超過五個字,也虧得那些言官們能將男人的意思揣度得如此清楚,正確傳達帝意。
果然是有顏任性?
凌雪薇悶笑,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夜墨炎黑眸精準鎖定了凌雪薇。
四目相對,凌雪薇調皮地沖他吐了吐舌頭,然後做了一副冰塊高傲臉的樣子,又做了個怕怕的表情。
那精靈古怪的樣子,讓夜墨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心中更是柔軟一片。
小丫頭,竟會調侃人了,回去再收拾她!
上前服侍的宮人無意看到帝王臉上閃過的笑,當即呆在原地。
帝王原本就俊美無儔,尊貴無比,平日裡都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如今忽然笑了,那樣子簡直閃得小宮女心臟直跳,面紅耳赤!
『噹啷!』酒杯摔碎,嚇得那小宮女當即面如土色。
「幹什麼呢!毛手毛腳的,給我拖下去!」
「不必了。」
夜墨炎竟直接揮退了宮人,以手支著下巴,晃蕩著面前的酒杯,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一幕讓隨侍的宮人皆驚訝不已,當即將那嚇呆的小宮女帶下去了。
凌雪薇則也學夜墨炎撐著下巴,黑葡萄的眼睛滴溜溜看著夜墨炎,時不時沖他呲呲牙,又或者偷偷摸來個飛吻。完了還跟做賊似的看看四周,見沒人發現笑得跟個偷腥的貓似的,然後再接著調戲。
上方的帝王時不時發出低沉的笑聲,看得四周的宮人們心臟直顫。
「真是夠了。」
一邊的鳳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秀恩愛秀到這來了,你能顧慮下周圍人的感受麼?」
從方才到現在,他被餵了無數次狗糧,眼睛都要閃瞎了。
凌雪薇忍不住老臉一紅,低低咳嗽了聲老實了。
一陣鼓聲後,對於此次圍獵拔得頭籌的開始給予賞賜,接下來,開始了宮宴表演。
梵胥帝國民風不如荒地彪悍,多了幾分風流韻味,因此女子多嬌柔溫婉,舞姿優雅動人,曲風唯美。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高漲。
忽然一陣清脆的鈴鐺響起,接著一聲悠遠婉轉的簫聲響起。
高台上,忽然從空中飛落一人。
一襲紅衣,身姿窈窕,舞姿動人。赤裸的雙足和手臂上,各綁著一對鈴鐺,隨著一舉一動,發出動人的響聲。
女子腰肢柔軟纖細,肌膚勝雪,面上一截紅紗,只露出一雙秋水般動人的眸子。在輕柔的簫聲下,宛如妖精般舞動。
一舉一動,一個回眸,一個旋轉,嫵媚動人,絕色傾城。
不知不覺,整個宮宴安靜下來,所有男人皆睜大眼望著台上,心魂仿佛都被台上的女人勾走了。
「天,好美……」
有人呢喃,這樣美麗的女子,絕世罕見。
僅僅是一雙眸子,卻足以傾國傾城。
女子舞得越來越快,猶如翩翩蝴蝶,身姿輕靈,雙足輕點,飛下高台,引得四周一片驚呼。
紅紗飛舞,銀鈴作響。
女子越舞越快,逐漸靠近高座上的帝王。
此時的女人如同勾人的妖精,目光直直鎖定上方的高貴男人,眼中是勢在必得。
終於在最後一道簫聲落下後,女子背對夜墨炎折下纖腰,紅色面紗飛入帝座,同時露出了一張絕美的面容來!
下方傳來一陣抽氣聲。
好美的女人!
凌雪薇望著女人,心中冷笑。
跳舞的,正是烏影寒!
有不少人也認出了這位烏大小姐,頃刻間一片讚美之詞聲聲而來。
「這不是混元宗的烏大小姐嗎?果然是容貌傾城,舞姿動人啊!」
「沒想到烏大小姐還有這本事!」
「真是一舞傾城啊!」
……
「混元宗弟子烏影寒見過帝君,祝帝君盛世千秋,福澤萬民!」
烏影寒裊裊行禮,姿態優雅,端莊動人。
「這個烏大小姐不僅長相絕美,修為亦不弱,再加上一手醫術,果然是不凡啊!」
「是啊,聽聞此次烏大小姐也被選中進宮,也曾為帝君醫治病情呢!」
「是麼?真是厲害……」
眾人議論紛紛,烏影寒眼中閃過倨傲,在夜墨炎抬手下緩緩起身。
「呵,有人當著你面勾引你男人呢!不說幾句?」鳳鳴一臉調侃地望向身邊的人。
凌雪薇雙眼微眯,「且看看。」
「還看什麼,人家擺明了是挖你牆腳呢!這女人,倒是有點姿色,你就不怕你男人動心?」鳳鳴一臉的揶揄。
凌雪薇似笑非笑掃了他一眼,「怎麼?看不慣我跟我家親愛的甜甜蜜蜜,有心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