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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大婚

  李令歌身形緩緩浮空,腳下魔氣翻湧,如踏九幽黑蓮,一步一階,登天而上。

  他雙眸如血,瞳孔深處九道魔紋輪轉,俯瞰眾生如視螻蟻。

  雲家眾人駭然失色,抬頭仰望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從天而降,仿佛整片蒼穹都在他的腳下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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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歌目光淡漠,緩緩掃過雲家眾人。

  「臣服,或者死!」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名雲家長老當場跪地。

  他渾身顫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下一刻,越來越多的人跪在了地上。

  雲家眾人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卻有一人猛然抬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怒火!

  「難道你們就這樣屈服了嗎?!」

  雲烈手中長劍直指蒼穹,怒吼道。

  「老祖屍骨未寒,此仇不報,我雲家還有何顏面存於世間?!」

  他的聲音如雷,在死寂的雲家祖地上炸開,試圖喚醒眾人血性。

  「隨我一起,誅殺此魔!!」

  然而,還沒等他話說完,手中的長劍突然劇烈震顫,劍身浮現無數裂紋。

  砰!

  下一刻,整柄長劍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鐵屑簌簌而落!

  雲烈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一股浩瀚如天的魔威已轟然降臨!

  轟——

  他的雙膝骨骼瞬間碎裂,整個人如被無形巨手按住,重重跪倒在地!

  咔嚓!

  青石地面在他膝蓋下炸開蛛網般的裂痕,鮮血從碎裂的膝蓋中滲出,染紅了一片。

  李令歌緩緩垂眸,血色魔瞳如日月懸空,冷冷注視著他。

  僅僅是一道目光,雲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渾身筋脈寸寸崩裂,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的神魂如被萬千魔爪撕扯,痛苦得面容扭曲,卻連慘叫都發不出!

  李令歌淡淡開口,聲音如九幽寒冰。

  「就憑你,也配談報仇?」

  話音落下,雲烈的身體如被無形巨錘擊中,瞬間倒飛百丈,重重砸進廢墟之中。

  煙塵散去時,他的身軀已扭曲如爛泥,唯有那雙瞪大的眼睛,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李令歌收回目光,魔威如潮水般退去。

  但云家眾人,已再無一人敢抬頭。

  他們渾身顫抖,額頭死死抵著地面,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個被碾碎的,就是自己。

  「爹!」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驟然劃破死寂。

  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跑到了雲烈的面前,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他顫抖著雙手,合上了雲烈的雙眼。

  少年哽咽著,一遍遍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痕,可淚水卻越擦越多。

  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唇瓣滲出血絲,才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兒子無能,無法為您報仇。」

  少年瞬間拔劍,劍鋒在脖頸一旁抹過,割下了一縷長發。

  一綹黑髮應聲而斷,飄落在血泊之中。

  「今日,我便與您斷絕父子關係!」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殺父之仇,來世再報!」

  少年猛地起身,踉蹌著沖向遠處。

  他的背影狼狽而倉皇,仿佛身後有惡鬼索命。

  雲烈剛剛被合上的眼睛,瞬間睜開,瞳孔死死盯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徹底失去了生機。

  活活被氣死了!

  斷髮絕親,棄父仇於不顧,卻無一人覺得可笑。

  「這世上……不是誰都有勇氣慷慨赴死。」

  一位老者低聲嘆息,渾濁的眼中滿是悲涼。

  夜風嗚咽,捲起那綹斷髮,飄向遠方。

  有人偷偷抬眼,望向那道凌空而立的魔影,心中唯剩一個卑微的祈願。

  「但願三皇子寬宏大量,饒恕雲家。」

  雲姬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隨後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眸子如秋水般清澈,卻帶著一絲初醒的茫然。

  視線所及之處,雲家祖地已成廢墟,斷壁殘垣間,族人盡數跪伏,連頭都不敢抬起。

  「這……發生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李令歌周身魔氣繚繞,黑髮狂舞,如神似魔,正冷冷俯瞰眾生。

  就在她怔然之際,李令歌淡漠開口,聲音如寒冰墜地:

  「雲家不可一日無主。」

  「從今以後,雲姬便是雲家家主。」

  「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咬牙站出,沉聲道:

  「殿下,雲姬並非我雲家嫡系,更何況她一直打理聖御商會,從未插手雲家事務,恐怕——」

  砰!

  他的話還未說完,李令歌隔空一掌扇出。

  狂暴的靈力化作無形巨掌,直接將那長老抽飛數十丈。

  轟——

  長老的身軀重重砸進廢墟,鮮血狂噴,整張臉都被扇得扭曲變形,牙齒崩飛!

  全場駭然!

  雲姬瞳孔微縮,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三皇子竟然要讓他做雲家家主!

  就在此時,她才終於看到地上那模糊的幾乎看不清相貌的屍體,那是雲家老祖雲望天。

  雲望天死了!雲夫人也死了,雲瀾依她們都死了!

  雲姬從未想過,自己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成為雲家之主。

  李令歌冷冷掃視眾人,魔瞳如淵:

  「還有誰有意見?」

  無人敢應!

  所有雲家族人深深低頭,顫抖著高呼:

  「拜見家主!」

  聲浪如潮,卻無一人敢直視雲姬。

  雲姬站在原地,夜風拂過她的長髮,衣袂飄飄。

  她望著跪伏的族人,又看向那道魔威滔天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雲家易主了。

  ……

  三日後,雲家祖地。

  儘管前些時日的動盪讓雲家元氣大傷,但在李令歌的授意下,雲家以驚人的速度重建。

  恢弘的雲家大殿前,白玉鋪就的廣場上,紅毯延展,兩側矗立著九丈高的盤龍石柱,柱身纏繞金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仙樂陣陣,靈鶴盤旋,漫天花瓣如雨灑落。

  雲姬一襲華貴的紫金長裙,裙擺繡著雲紋暗紋,頭戴鳳冠,眉心一點硃砂,清冷絕艷。

  她緩步踏上高台,身後侍女手捧雲家祖印,恭敬跟隨。

  台下,雲家眾人齊齊跪拜,高呼:

  「恭迎家主!」

  正當雲家司儀高聲宣讀賀詞時,觀禮台西側忽然捲起一陣刺骨陰風。

  那風來得詭異,不似自然生成,倒像是從九幽地府滲出的寒意,吹得人後頸發涼。

  陰風散盡處,九鬼的身影已悄然立於台前。

  他穿著暗紅如血的長袍,一張瘦削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個黑袍隨從如影隨形,他們的斗篷下擺空空蕩蕩,仿佛沒有腳般飄著前行。

  每人手中捧著一個黑玉匣子,匣面不斷滲出粘稠的黑霧。

  九鬼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細密的霜花。

  前排幾位女修突然捂住口鼻,她們佩戴的護身玉符竟在瞬息間蒙上一層灰敗之色,神光盡失。

  九鬼在雲姬一丈外站定,緩緩抬起枯枝般的手。

  「雲家主,恭喜。」

  隨從們恭敬地捧上黑玉匣,匣蓋開啟的剎那,整個廣場上瀰漫起沁人心脾的異香。

  第一個匣中,靜靜躺著一朵金紅相間的蓮花,花心處跳動著溫暖的火光。

  花瓣上天然形成玄奧紋路,細看竟是完整的《太乙金華經》經文。

  「大日金蓮!」

  一位高僧猛地站起,手中拂塵激動得微微顫抖。

  「傳說中只生長在九陽交匯之處的聖物!一片花瓣可解萬毒,花蕊更是煉製九轉烈陽丹的主藥!」

  九鬼略微有些得意地點了點頭,他輕點花瓣,那蓮花竟自動分出一朵小蓮苞,飄向雲姬手中。

  「此物已認主,今後可源源不斷生出子蓮。」

  第二個匣子開啟時,一片柔和藍光如水波蕩漾開來。

  匣中懸浮著一塊形如彎月的透明晶體,內部似有星河流轉,美得令人窒息。

  「太陰玄晶!」

  這次驚呼的是向來沉穩的雲家大長老,他激動得鬍鬚直顫。

  「可調和陰陽,助修士突破瓶頸的至寶!老朽尋覓兩百萬年未得,沒想到——」

  就在此時,九鬼再次開口道。

  「此晶已用幽冥寒泉溫養百年,戾氣盡消,可直接煉化吸收。」

  最後一個匣子開啟時,頓時有萬千星光自匣中迸射而出,將整個廣場映照得如同置身浩瀚星空。

  匣中盛著一捧流動的銀砂,每一粒砂礫都像是一顆微縮的星辰,按照玄奧的軌跡自行運轉,組成一幅完整的周天星圖。

  更神奇的是,這些星砂時而聚成銀河,時而散作星雲,仿佛將整片宇宙都裝在了這方寸之間。

  「星河砂!」

  觀星閣閣主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想要觸碰又不敢,「傳說中補天時灑落的星辰精華,今日竟得見此物。」

  九鬼難得地露出鄭重之色,眼中閃過一絲肉疼。

  「此砂共三百六十五粒,對應周天星斗,置於修煉之處,可引動星辰之力,若煉入法器,能溝通天地法則。」

  在場眾人頓時張大了嘴巴,尤其是幾位精通煉器的神帝更是雙眼發直,他們清楚知道,哪怕只是一粒星砂,也足以讓一件普通法寶蛻變為神器。

  雲姬也沒想到,這次大典九鬼竟然會送出三樣如此珍貴之物。

  「這些禮物太過貴重了。」

  「應該的,雲家主千萬不要推辭。」九鬼略微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還望日後雲家主在三皇子面前為我多多美言幾句。」

  其實他今日之所以前來全都是看在了那位三皇子的面子上,對方如今已經給了他鑄神丹的藥材清單。

  但是並沒有答應幫他煉製丹藥,一旦他湊齊了煉製鑄神丹的藥材,還要去求那位三皇子。

  所以在此之前他便要未雨綢繆了,那位三皇子明顯對雲姬有情,枕邊風若是吹好了,日後一切鑄神丹之事也會水到渠成。

  聞聽此言,雲姬立即明白了九鬼今日為何前來了。

  她也不再推辭,收下了禮物。

  畢竟,當初將雲瀾依逼得發瘋也是九鬼的傑作,九鬼幫了她,自己也不介意投桃報李。

  「一定。」

  下一刻,天邊忽然飄落晶瑩雪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一陣清冽的梅香隨風飄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雲端一道清冷如仙的身影踏雪而來。

  南宮清雪一襲廣袖流仙裙勝雪,腰間束著天蠶冰絲絛,裙擺上繡著若隱若現的九瓣雪蓮紋。

  面紗輕薄如霧,遮住半張容顏,唯露出一雙如寒潭般的眸子,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卻又冷得不染塵埃。

  誰能想到,這樣清冷的神女,在李令歌的面前卻要拴上鏈子,乞憐搖尾。

  在她身後,十二名太清宮女弟子凌空而立,皆著月白色宮裝,手持青玉拂塵,結成太清玄天陣勢。

  她們足下祥雲繚繞,周身散發著純淨的先天清氣,將廣場上殘留的陰寒之氣滌盪一空。

  「雲家主,太清宮特來道賀。」

  南宮清雪飄然落地,聲音空靈似山間清泉,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她玉手輕抬,一枚冰晶凝結的請柬浮現,上面用萬年寒玉粉書寫著賀詞,字跡清雋如松,在陽光下泛著淡淡藍光。

  雲姬淺笑上前,袖中飛出一道雲霞將請柬托住。

  「神女親臨,雲家蓬蓽生輝。」

  她指尖輕點,請柬化作無數光點散開,在空中組成太清二字道紋,引得天地神氣為之一清。

  南宮清雪素手輕揮,身後弟子立即捧上一個通體瑩白的寒玉匣。

  匣身雕刻著太清宮秘傳的《玄天造化經》經文,蘊含著大道真意。

  僅僅是匣子現世,周圍十丈內的修士便覺靈台清明,往日修煉中的困惑竟有豁然開朗之感。

  「此乃我太清宮鎮宮三寶之九轉玄天丹。」

  南宮清雪聲音依舊清冷,卻在說到丹藥名稱時微微鄭重。

  「取九天清氣,合萬年玄冰,經宮主以本命真元溫養千萬年方成。」

  隨著她話音落下,寒玉匣緩緩開啟。

  剎那間,一道清光直衝雲霄,將方圓百里的雲層都染成了淡青色。

  匣中懸浮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表面有九道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

  「九轉玄天丹!」

  「老朽有生之年竟能得見此等神物!」

  「傳說此丹能助修士參悟天道,即便資質平庸者服下,也能立地成就大道!」

  觀禮台上頓時一片譁然,幾位年邁的修士更是老淚縱橫,他們卡在瓶頸數百萬年,此刻看到這樣的丹藥,怎能不激動?

  南宮清雪繼續道:「此丹還有一處妙用,在於能重塑修士根基,即便靈根有損,服下後亦可脫胎換骨。」

  其實太清宮送出此丹原本是想要修復雲姬的靈根,眾所周知,雲姬靈根被毀,自此無法修行。

  可是南宮清雪也沒想到,雲姬竟然修復了靈根。

  不過即便如此,九轉玄天丹的份量,也足以顯示出太清宮對雲姬的重視了。

  雲姬聞言,也是神色微動,明白了太清宮的用意。

  生怕她推辭,南宮清雪又補充了一句。

  「太清宮與雲家淵源頗深,千萬年前雲家先祖曾救我宮危難,今日不過了卻因果。」

  見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雲姬也只能略為拱手。

  「多謝神女。」

  眾人都清楚,千萬年前的因果不過是藉口,太清宮之所以送上如此重禮,不過是想要通過雲姬拉近和三皇子的關係。

  如今三皇子在玄丹神界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若是三皇子一高興,便可幫忙煉製一枚頂級神品丹藥,那可是多少寶物都換不來的東西。

  不多時,雲家廣場上各方勢力匯聚如雲,神光璀璨,熱鬧非凡。

  突然,不知道誰指著遠方驚呼一聲。

  「快看,那是誰來了?」

  遠方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龍吟,那龍吟聲如雷霆滾過蒼穹,震得群山迴響,雲海翻騰。

  眾人紛紛抬頭,只見東方天際霞光萬丈,雲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條通體赤金的五爪真龍破雲而出。

  龍鱗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金輝,龍鬚飄舞,龍威浩蕩,所過之處,天地神氣都為之沸騰!

  「那好像是三皇子!」

  只見那巨龍背上,一襲大紅喜袍的李令歌負手而立,衣袂翻飛,俊美如謫仙的面容上噙著一抹溫柔笑意。

  雲姬頓時愣在了原地,她知道三皇子今日會來,但是卻沒有想到對方會是以這種形式出現。

  此刻比其她更震驚的是前來賀禮的眾人,因為他們分明看到在那巨龍之後,竟還有一隻通體燃燒著赤紅火焰的鳳凰振翅而來。

  鳳凰的羽翼展開足有百丈,每一根翎羽都流淌著熾烈的神焰,尾羽拖曳出絢麗的火光,映照得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紅色。

  而在鳳凰的背上,赫然是一座華貴至極的轎輦。

  那轎輦通體由萬年紫檀木雕琢而成,鑲嵌著無數靈玉寶石,轎頂盤踞著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龍口各銜一顆夜明珠,即便在白晝也熠熠生輝。

  轎簾以天蠶絲織就,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微風拂過,簾幕輕揚,隱約可見內里舖陳的錦繡軟榻,奢華至極。

  「天啊!那是火鳳?!」

  三皇子竟然能駕馭一隻真正的火鳳來迎親,這是何等的手筆?!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這龍鳳之後,還有一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

  數百名身著赤金戰甲的修士御空而行,每人腳下踏著一柄靈劍,劍光如虹,在天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他們手持紅綢、金鈴、玉如意等吉祥之物,一路灑下靈花靈果,香氣瀰漫千里。

  而在隊伍兩側,更有數十名樂師凌空而立,吹奏著迎親仙樂。

  音律化作實質般的金色符文,在天空中流轉,使得整個迎親隊伍宛如天宮降臨,聲勢浩大至極!

  雲家一眾長老站在觀禮台上,全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這排場,怕是連仙門大派的宗主大婚都比不上!」

  大長老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震撼。

  「乘龍御鳳,百修開道,這是真正的仙家氣象啊!」

  二長老原本還在擔憂雲家老祖隕落後,家族地位會一落千丈。

  可如今,雲姬竟成了李令歌的道侶!

  李令歌是誰?

  那可是三皇子,更是神品煉藥師!

  有他在,雲家日後何愁不能屹立不倒?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之色。

  「家主果然是我雲家的福星!」

  廣場上的眾人全都看呆了,就連那些見多識廣的九鬼,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雲姬站在原地,望著那越來越近的迎親隊伍,心跳如擂鼓。

  雖然三皇子已經當著雲家老祖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也曾在無數個夢境之中幻想過這一天的到來。

  可她從來沒想過,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而且聲勢如此之浩大。

  李令歌站龍背上,朝著她含笑伸出手。

  「雲姬,可願入本王的花轎?」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雲家,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這一句話在迴蕩。

  雲姬怔然抬眸,心跳驟然加快,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臉頰。

  「我、我願。」

  全場沸騰!

  廣場上的女修們望著那華貴至極的迎親隊伍,再看向站在龍背上的李令歌,眼中滿是痴迷和艷羨。

  「若是能嫁給三皇子這般人物,便是死也甘願了。」

  一名女修低聲呢喃,眼中泛起水光。

  「雲家主真是好福氣啊。」

  南宮清雪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酸澀。

  她望著那火鳳背上的華貴轎輦,再看向雲姬,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

  「若坐在那轎中的人是我,該有多好。」

  心念及此,她胸口一陣刺痛。

  她自幼清冷高傲,從不將世間男子放在眼中,可今日見到李令歌如此聲勢浩大的迎親,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了羨慕之意。

  而那個男人,對雲姬含情脈脈,對她卻只會肆意凌辱。

  ……

  龍鳳紅燭高燃,鎏金燭台上凝結的蠟淚如珊瑚般鮮紅。

  李令歌執燭而立,燭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跳躍,映得喜房內錦繡堆疊的羅帳泛起流霞般的光暈。

  他指尖輕觸蓋頭流蘇,金線刺繡的鸞鳳紋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

  「夫人。」

  他低喚一聲,掀開蓋頭的剎那,燭火忽然爆開一朵燈花。

  雲姬仰起的面容在紅光中宛如初綻的芍藥,眉心花鈿映著燭光流轉,美眸中漾著盈盈水色。

  她足尖輕點床榻,修長雙腿如藤蔓般纏上李令歌,其腰間禁步玉環發出清越的碰撞聲。

  隨著紅裙滑落,一雙豐腴黑絲美腿出現在李令歌的面前。

  李令歌掌心撫過她的腿,褪去繡鞋。

  一滴燭淚滴落,正落在雲姬小腿上。

  殷紅蠟珠在墨色絲緞上凝成琥珀狀的結晶,燙得她足弓倏然繃緊。

  雲姬咬住下唇的銀牙微微發顫,眼中秋水瀲灩。

  紅燭映照下。

  兩股氣息在羅帳內交織,他修長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兩人氣息越來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