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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柳師姐死了!

  柳如煙發出一聲痛呼,她感到自己的神識正在被撕裂,記憶的碎片如同被風吹散的落葉,在幻境中飄蕩。

  此刻,她已經無法分清楚現實和虛幻了。

  往日苦修的所有記憶正在被剝離,化作純粹的能量流入李令歌體內。

  可與此同時,她的精神還感受著李令歌的頂撞帶來的極致愉悅。

  身體和神魂正在經受極致的痛苦和極致的快樂,此刻,她已經徹底分不清了。

  李令歌的雙眼漸漸變成了純粹的金色,他滿足地嘆息。

  「不愧是百年難遇的合歡帝體,這力量真是令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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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搜魂過趙歡兒之後,他對於合歡密宗的一切幾乎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清楚柳如煙的特殊體質,他又怎麼會浪費時間陪對方演戲呢?

  柳如煙嬌軀顫動,長發散亂,原本瑩潤如玉的肌膚開始失去光澤。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經脈中原本奔騰如江河的神力,如今只剩下細流,而後連細流都逐漸乾涸。

  「住手……」

  柳如煙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掐訣反抗,卻發現連最簡單的法訣都無力施展。

  她的手指顫抖著,曾經能夠移山填海的力量,如今連動一動都成了奢望。

  李令歌俯下身,紅唇幾乎貼上柳如煙的耳垂。

  「被抽乾本源的感覺,就像一棵樹被連根拔起,所有的生機都被切斷。」

  說著,他五指成爪,猛地按在柳如煙的心口。

  「啊!」

  柳如煙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她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最後的本源之力被強行抽出。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耳中嗡嗡作響,連痛感都變得遙遠。

  幻境開始崩塌,桃樹凋零,亭台傾頹。

  柳如煙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道基自己的帝體徹底碎裂,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李令歌體內。

  她的修為從一路跌落,神尊、神聖、神君……最終連最基本的神力感應都消失殆盡。

  直到懷中女子徹底被榨乾,李令歌這才站起身來。

  他滿意地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強大神力,輕輕一揮手,幻境徹底破碎。

  「仙帝二重了,還要多謝仙子的饋贈。」

  李令歌留下這句話,身影漸漸淡去。

  柳如煙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與脆弱。

  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沉重得無法移動分毫。

  最後一刻,她看見自己的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黑暗徹底吞噬了她的意識,只留下那一道遠去的白袍身影。

  洞府外。

  三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弟子正聚在石徑上,她們看似隨意地賞花談笑,眼睛卻不時瞟向那座被結界籠罩的洞府。

  「柳師姐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一個眼角有痣的女弟子用團扇半掩著嘴,「聽說那位公子長得俊俏極了。」

  旁邊圓臉的女弟子舔了舔嘴唇:「一會我可要多玩一會。」

  剛入門的弟子,她們能用到這樣的『人材』已是福分。

  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桃花香,卻掩不住這群女子眼中閃爍的貪婪。

  她們都是合歡密宗外門弟子,平日裡用的多是師兄師姐們採補過的殘羹冷炙。

  哪怕只能分到一絲陽氣,也足以讓她們的修為精進不少。

  「算算時辰,該結束了。」一個年長些的女弟子望向洞府方向,眼中精光閃爍,「柳師姐向來守時。」

  仿佛回應她的話,洞府外的結界突然泛起漣漪。

  女弟子們立刻整理衣冠,擺出恭敬姿態,眼中卻閃爍著餓狼般的期待。

  石門發出沉悶的轟鳴,但湧出的並非預料中的暖香,而是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寒氣。

  那道踏碎滿地桃花的身影,讓所有人的媚笑凝固在臉上。

  李令歌正把玩著一隻玉簪,那是柳如煙從不離身的法器。

  當看清走出來的人影時,圓臉女弟子手中的團扇掉在了地上。

  李令歌一襲白衣勝雪,面色紅潤得幾乎能透出光來。

  「這、這不可能……」

  眼角有痣的女弟子後退半步,聲音卡在喉嚨里。

  洞府外瞬間死寂,十幾雙眼睛瞪大到極限,死死盯著那個本該被吸乾陽氣的鼎爐。

  李令歌不僅活著走了出來,周身還流轉著令人心驚的波動。

  「這到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師姐貪圖他的美色,所以把他放了?」

  「絕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師姐又何必將他帶入洞府之中,而且待了這麼久。」

  「沒錯,你當柳師姐是吃素的?」

  李令歌似乎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女弟子們,他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諸位仙子是在等什麼人嗎?」

  他的聲音很輕柔,卻讓所有女弟子如墜冰窟。

  那圓臉女弟子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她分明看到李令歌手中把玩著一支熟悉的鳳頭玉簪,那是柳如煙從不離身的髮飾。

  最年長的女弟子強自鎮定,可當她感知到李令歌體內流動的仙力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因為李令歌在經過山門之時,她恰好路過,所以知道對方修為是仙帝一重。

  可是進去這麼會功夫,對方的修為已經提升了一重境界。

  此刻,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不好的預感。

  「柳……柳師姐呢?」

  半晌,終於有人顫抖著問出這個所有人都不敢問的問題。

  李令歌輕笑一聲,隨手將鳳頭玉簪插入自己發間。

  這個動作讓所有女弟子倒吸一口冷氣,在宗門之中這等同於宣示戰利品。

  也就是說,攻守易型,柳如煙被眼前之人給採補了。

  「不可能,柳師姐可是神尊境的強者,她怎麼可能……」

  「柳師姐,你若無事就出來說句話啊!」

  「你們攔住他,我進去看看。」

  即便親眼所見,三人仍是難以相信。

  最年長的女弟子叮囑了一句之後,率先一人走進了洞府之中。

  至於剩下的兩人則目光警惕地盯著李令歌,顯然是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見狀,李令歌也不著急動身。

  既然這些人視他人性命如草芥,她們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個神石罷了。

  一聲尖叫像一把鋒利的匕首,驟然刺穿了洞府外的死寂。

  「柳師姐……死了!」

  那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仿佛說話的人正被什麼東西掐著喉嚨,每一個字都擠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洞府內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那位年長的女弟子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原本精緻的髮髻散亂不堪,幾縷髮絲黏在冷汗涔涔的額頭上。

  紫衣下擺沾染了暗紅色的血跡,每跑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快去稟報宗主!」

  她嘶啞地喊道,聲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恐懼。

  然而,她似乎忘記了,就連柳如煙都死在了李令歌的手裡,她們三人又怎麼可能逃得掉?

  就在另外兩名女弟子驚慌轉身,準備逃離的瞬間,李令歌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何必非要探究呢?」

  他的語氣溫柔得近乎憐憫,幻神陣盤泛起了光芒。

  嗡——

  陣盤微微震顫,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洞府外的區域。

  那兩名剛想逃跑的女弟子,腳步猛地一頓。

  她們的眼神驟然渙散,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其中一人甚至露出了恍惚的微笑,仿佛眼前出現了最美好的幻象。

  「陳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她喃喃自語,伸手向前,像是要觸碰某個不存在的人。

  而那年長的女弟子,則猛地捂住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不!不要過來!!」

  她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像是在驅趕什麼可怕的東西,可她的眼前,明明空無一物。

  李令歌靜靜地看著她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得不說,這幻神陣盤確實好用,可以悄無聲息地讓人陷入幻境之中,殺人於無形。

  而且,還能將對方體內的力量全部吞噬殆盡。

  很快,那三名女弟子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原本嬌嫩的肌膚變得灰敗,如同枯萎的花瓣。

  她們的頭髮迅速失去光澤,從烏黑變成灰白,最終如枯草般飄落。

  「嗬、嗬……」

  其中一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她的喉嚨已經乾涸得發不出聲音。

  三道神力匹練湧入李令歌的體內,體內的充盈感再次提升。

  只可惜這三人實力太弱,對於他修為的提升並沒有太大幫助,甚至都沒有破鏡。

  那年長的女弟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咬破舌尖,試圖用疼痛掙脫幻境。

  「李、李令歌!」

  她嘶啞地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怨毒。

  如同柳如煙一樣,在死之前的那一刻,她已經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只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李令歌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抬。

  「咔嚓。」

  她的脖頸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隨後,整個人像一具被抽乾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風拂過,捲起地上的枯發。

  三具乾屍靜靜地躺在洞府外,面容扭曲,仿佛死前經歷了最可怕的噩夢。

  李令歌收起幻神陣盤,輕輕拂了拂衣袖,轉身離去,就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

  進了個合歡密宗,對於李令歌來說想要尋找合歡密宗宗主就簡單的多了。

  他踏入合歡密宗主殿時,殿內薰香繚繞,紗幔低垂,幾名侍女正跪坐在角落,輕輕撥弄著琴弦。

  主座之上,阮玉慵懶地倚著軟墊,一襲絳紅色紗衣半掩著雪白的肌膚,指尖捏著一顆晶瑩的葡萄,正慢條斯理地送入唇中。

  她的目光原本漫不經心,卻在看到李令歌的瞬間,指尖微微一顫,葡萄滾落在地。

  「好一個俊美如玉的男子!」

  阮玉上下打量著李令歌,劍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襲素白長袍襯得他如謫仙般清冷出塵。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又藏著讓人心癢的暗涌。

  阮玉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紅唇微啟。

  「你是何時入宗門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李令歌先是愣了一下,眼前之人正是合歡密宗宗主的夫人,他也沒想到還沒找到合歡密宗宗主先碰到了對方的夫人。

  而後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在下李令歌,拜見夫人。」

  阮玉原本慵懶嫵媚的神情驟然凝固,她猛地直起身子,鳳眸睜大,死死盯著李令歌,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就是扶搖宗的李令歌?」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那個被藥王神尊和劍神同時看中,爭著收為親傳弟子的李令歌?」

  李令歌神色不變,只是輕輕頷首。

  「夫人消息靈通,竟連這等小事都知曉。」

  阮玉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內心震動至極。

  她當然知道李令歌是誰!

  藥王神尊,神界丹道第一人,連紫霄神帝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劍神一劍破萬法,曾一人獨戰三大魔神而不敗,威名震懾神界。

  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同時被這兩位神庭強者爭搶!

  阮玉眯了眯眼,忽然輕輕嗅了嗅,隨即眉頭微蹙。

  「你身上……」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怎麼有如煙那丫頭的氣息?」

  李令歌神色不變,溫聲道。

  「先前偶遇柳仙子,她指點了我幾句修行之事。」

  阮玉輕哼一聲,她自然明白所謂的修行之事是什麼。

  如果是在其他宗門所謂的修行之事竟然是真的修行,但在合歡密宗便不一樣了。

  她指尖纏繞著一縷髮絲,語氣酸溜溜的。

  「那丫頭竟吃的比我還好。」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李令歌,裙擺如流水般蕩漾。

  身姿搖曳間,她便已經站在了李令歌的面前,紅唇幾乎貼上他的下頜。

  「如果你早出生幾百萬年,定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李令歌眉頭一挑,在趙歡兒的印象之中,這位宗主夫人並不是這麼開放之人啊。

  怎麼見到他之後,竟然說出如此虎狼之詞。

  李令歌垂眸看她,唇角微揚。

  「夫人厚愛,在下受寵若驚。」

  阮玉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撫上他的胸膛,指尖輕輕畫著圈。

  「你若是肯拜入合歡密宗,我可以做主,宗門之中所有弟子皆可指點你修行。」

  略頓,她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就算是我親自指點你修行也未嘗不可」

  她的聲音酥軟入骨,帶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李令歌略微後退了一步,而後輕聲道。

  「在下今日前來是想要拜見張宗主,暫時還沒有改換門庭的打算。」

  阮玉眸正欲再進一步,忽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弟子慌張闖入。

  「夫人!不好了!柳師姐的魂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