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一個人了。」雲暮璟忽然輕輕地道。
她身子還在顫慄,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墨寒詔,滿是柔弱無助。
「我害怕,我真的好怕...」
墨寒詔深吸一口氣,凝重又認真地道,「孤跟你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不信你了,孤也永遠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他真是沒想到,哪怕入了東宮,沒有雲將軍府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他還能將雲暮璟傷成這樣。
一時間,墨寒詔對雲暮璟的那份虧欠愈發濃重。
雲暮璟的哭聲依舊悽厲慘烈。
墨寒詔看著實在心疼,也清楚自己方才的行為太過荒唐,連忙重新躍上床榻,抬手去將雲暮璟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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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暮璟又撲進男人的懷裡哭,不知過了多久,她像是哭累了,漸漸平息下來。
雲暮璟有些疲倦地垂落眼帘,但那柔嫩的小手還很沒安全感地拽緊墨寒詔的領口,似是很貪戀和依賴他。
「殿下,就這一晚,讓妾抱抱好麼...」
墨寒詔這會兒心中對雲暮璟是滿心的歉意,哪裡捨得回絕?
更何況,他本來就一直不排斥雲暮璟的靠近,她這樣貼過來,墨寒詔非但不反感,心中還滿是憐惜之意。
「好。」墨寒詔柔聲答道。
隨著外頭夜色濃郁,墨寒詔看著懷中的雲暮璟眉宇舒展開來,呼吸慢慢平穩。
他那帶著些許愁意的清俊容顏,終於也逐漸露出一抹輕鬆,這才將雲暮璟輕柔又平穩地放在床榻上。
墨寒詔想扯開雲暮璟攥他衣襟的指尖去偏殿睡,誰知,他剛觸碰到她,雲暮璟就嗚咽一聲,攥的更緊了。
睡夢中還帶著幾分哭腔。
「別...別走。」
墨寒詔見雲暮璟激動之下隱隱有幾分要醒來的感覺,連忙停住動作,答道,「放心,孤不走。」
雲暮璟像是聽懂他的話,再度安靜。
墨寒詔輕嘆一聲,只能在雲暮璟身邊躺下來,任由她揪著他的衣裳。
原本今日這一切總算就這樣結束,他該是跟雲暮璟同床共枕但並未越界地度過一個夜晚的。
可雲暮璟就在墨寒詔的咫尺之間,二人近乎是貼在一起。
女子身上那清冽的如梔如茉一般的香味襲來,還有她的呼吸,就跟羽毛一樣一下又一下地吹拂墨寒詔的臉上。
墨寒詔睡意全無,身上再次染上滾燙。
尤其,他先前還扯下雲暮璟的衣裳,差點對她...雖然最後一步沒完成,但該看的不該看,他都印在腦中了。
墨寒詔被稱為東粱百年來最有才華的儲君,也與他那過目不忘的本領脫不了干係...
第一次,墨寒詔痛恨自己有遠超常人的記憶力。
他咬咬牙,眸中似是在糾結,最後手臂繞過雲暮璟的肩膀,把她摟進懷裡。
這溫香軟玉入懷,總算是讓墨寒詔心中的欲望得到些許緩解。
雖然他還是有點不好受,但最起碼能夠入眠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墨寒詔先雲暮璟一步醒來,他低頭垂簾掃過雲暮璟那張清麗絕美的睡顏。
不知何時,雲暮璟已經鬆開他,腦袋枕著他的手臂,換了姿勢如同小兔子一般乖覺地窩在他懷裡睡著。
墨寒詔心中掠過一絲難得的柔軟,只是下一秒,他想起昨夜自己竟情不自禁抱著雲暮璟睡了一晚。
心頭不由得生出心虛。
這份心虛,不知是對雲暮璟,還是對雲思語。
但墨寒詔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輕手輕腳地扯回手臂,然後掀開被褥躍下床榻,匆匆離開暮月殿。
那一剎那,雲暮璟睜開雙眼,從床榻上起身,眉眼泛起一絲戲虐的笑容。
「跑什麼啊...」雲暮璟癟癟嘴,清麗絕美的小臉泛著無辜,「我有這麼可怕麼?昨兒明明摟的這麼高興。」
他這麼喜歡她的身子呢,而且背地裡,無人看見之處,墨寒詔對她也不是不為所動。
若是沒有跟雲思語的承諾,想來墨寒詔心目中,她也能有不淺的位置。
只是現在,在霖川那張底牌掀開前,墨寒詔還念著雲思語,是不可能愛她的。
雲暮璟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在雲思語入府,儘可能拉近跟墨寒詔的距離。
「干桂花?呵。」雲暮璟餘光掃過昨兒還灑落在地上沒有掃去的茶盞碎片,不由得嗤然一笑。
墨寒詔的感覺其實是沒錯的,雲暮璟確實給他下了藥。
只不過,她並非把藥下在茶水中,而是...抹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新特質的香膏,前調有迷心醉情的功效,但效果只有半炷香。
半炷香過後,藥效便自然散去,再起不了別的作用,就是普通的香了。
雲暮璟如果今日真跟墨寒詔再發生點什麼,確實也能讓墨寒詔加劇虧欠。
但同樣的,也會讓墨寒詔覺得自己婚前再次背叛雲思語,對雲思語也更加愧疚。
雲暮璟自然不可能做這種為雲思語一起做嫁衣的事兒,所以呢,她排了這樣一場戲。
目前看來,效果很不錯,墨寒詔對她確實是虧欠的緊,而且還摟著她睡了一夜,是男人心中都多少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果然不出雲暮璟所料,之後半個月。
墨寒詔幾乎日日都會到暮月殿坐坐,倒也不聊什麼,只是跟雲暮璟聊閒話家常。
不過隨著墨寒詔跟雲思語婚期將近,他跟她談論的話題也變了變。
「思語馬上跟孤大婚,你怎麼想?」墨寒詔坐在暮月殿桌前,拾起雲暮璟為他斟好的茶水,唇角在茶盞邊緣輕輕抿了抿,低低問道。
這些天,他每次過來,雲暮璟都會為他備好月桂清露茶。
月桂灑落茶中,滿殿月桂飄香,他愛極這份清冽,也習慣了這一口。
「妾,自然是歡迎二妹妹的,並無其他想法。」雲暮璟就坐在墨寒詔身側,見他茶盞中的茶水少了,又拎起茶壺添上一些。
「二妹妹是殿下所摯愛之人,即將跟殿下大婚,殿下也算是得償所願。」雲暮璟說著,柔聲道,「若真有什麼,妾恭祝殿下和二妹妹新婚快樂。」
墨寒詔眉頭輕輕皺起,「孤終於娶到思語,孤也高興,只是思語對你...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我不擔心,我只擔心殿下和二妹妹會因我生嫌隙。」雲暮璟抬眸望向墨寒詔,眸子染上一抹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