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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誅殺李善長的九族!殺人,還要誅心!

  第411章 誅殺李善長的九族!殺人,還要誅心!

  第410章朱元璋略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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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橘也不著急,只是默默等待。

  他知道,老爹一定會被自己說服的,因為老爹最為在意的,其實就是皇家這點難得的溫情。

  這一份骨子裡的溫情,其實是朱元璋冷酷外表下的底色。

  若不是這份溫情在,他哪裡會那麼遷就傲嬌的妻子和任性的兒子呢?

  「"..—.哎,好吧。」

  果然,朱元璋沉默良久,最終還是輕嘆了一聲,感慨道,

  「你這話—說的對。」

  「嫁出去的女兒,不是潑出去的水,咱也不能太冷血無情了。」

  「那丫頭這會兒在哪呢?還在她的公主府嗎?」

  朱標聽到這話,頓時喜上眉梢。

  「回爹的話,大妹妹已經不在公主府了,娘把她接回宮裡住了,就在坤寧宮邊上的小院。」

  他連道,

  「您是不是要去看望她?咱們一起啊!」

  朱元璋警了朱標一眼。

  朱標迅速收斂了笑容,摸了摸鼻子。

  「走吧!」

  朱元璋大手一揮,朝著殿外走去。

  朱標和朱橘迅速跟在了他的屁股後面。

  「小橘子,真有你的。」

  朱標湊到朱橘的耳邊,比了個大拇指,小聲說道,

  「也就是你,能把老爹拿捏的死死的。」

  朱橘咧嘴一笑。

  「小意思。」他小聲回應道。

  兄弟倆正竊竊私語著,前方的朱元璋卻是忽的停下了腳步。

  「你這丫頭,你——-你咋坐在這兒?」"

  「快快,快起來,別哭了!地上多涼啊!」

  朱橘抬眼看去,卻見安慶公主就這麼水靈靈的坐在華蓋殿的龍柱邊上,身上髒兮兮的,臉上還掛著淚花。

  「大妹妹!」

  朱標頓時一驚,上前便將安慶公主給扶了起來,忙關切道,

  「怎麼了這是?莫哭莫哭,咱們有話好好說——」

  對於自家的兄弟姐妹,朱標這個當大哥的從來都是這樣的暖心。

  從小老爹就在外打仗,老娘也要管理後勤和內務,所以這幫子弟妹啊,可以說是他一手拉扯大的,感情自然是深厚。

  「沒,沒事兒—"」

  安慶公主這會兒被朱元璋和朱標關切,反而還有點不好意思了,捂了捂臉。

  「唉—歐陽倫的事兒,咱也是沒有辦法。」

  朱元璋背著手輕嘆一聲,道,

  「這麼大的案子,他又是主謀,侵吞了不少國帑,再加上他和反賊勾結在一起,咱縱然是想要保全他,也保不住。」

  「要怪,也就怪咱當初眼光不好,為你選錯了夫婿,以至於毀了你的幸福,這一點算是爹的不是!」

  安慶公主睜大了眼晴,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顯然,她完全沒想到一向嚴厲的父皇,竟然會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這,莫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你也不要太傷心,一個男人而已嘛!」

  朱元璋轉而又道,

  「這個男人不是個東西,咱就再找個好的就是了!你貴為公主,想要娶你的好男人,

  那完全可以從應天排到鳳陽去!」

  「你若是想要再找,那咱和你娘就給他張羅,到時候由你自己做主來選,咱不來干涉你的選擇!你要是不想找,那也沒事,這紫禁城這麼大,也不差你吃住的這麼點,咱養你一輩子就是了!」

  這一番話語,雖說和剛才的意思差不多,但語氣和態度卻是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了。

  可以說,這才是一個親爹哄女兒的態度嘛!

  「謝————·謝父皇。」"

  安慶公主此刻也是心中感動,擦了擦眼淚,欠身道,

  「駙馬之事,女兒也有錯,沒有勸阻駙馬,讓他及時醒悟,懸崖勒馬,以至於造下了這諸多罪孽。」

  「不過女兒以為,駙馬本性並不壞,而是被奸臣們做了局,被引誘著、裹挾著,

  才犯下了罪孽。」

  「事已至此女兒也不為附馬鳴冤,只是懇求父皇不要放過幕後真兇,不要讓真兇逍遙法外!」

  「若能如此,女兒心裡頭的這口不平之氣,便也能咽下了。」

  朱元璋微微頜首。

  「這是自然!」

  老朱冷聲道,

  「那幫混帳用心險惡,咱非常清楚!」

  「所以,歐陽倫的死,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你放心,這口惡氣,爹一定幫你出!」

  安慶公主跪倒在地,哭著即首道:

  「謝——父皇!」

  「好了好了,起來吧。」朱元璋見女兒哭的梨花帶雨,心頭也是一軟,語氣也是柔和了下來,勸慰道,「孩子,你受苦了,這段時間,你就跟著你娘一起住吧,咱有空會去看望你的。」

  說著,他還親自上來,將閨女扶起。

  朱橘見狀,不由得一笑。

  看來,自己剛才那番話,算是把老爹的那份父愛給喚醒了,只不過安慶姐姐顯然是有點不太適應,以至於此刻都有點手足無措,受寵若驚。

  一番安慰過後,朱元璋目送著婢女將安慶公主扶走,眉宇之間,也是流露出了幾分柔情。

  「唉,老六說的對啊。」

  他不由得感慨道,

  「這人吶,還是要存點溫情。」

  「尤其是咱們皇家,這溫情本來就少,所以就更加需要呵護,不要讓親人之間,變得冷漠和疏遠。」

  「身為親王該有這個意識,身為皇帝,更該有這個意識。」

  朱標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爹所言甚是,兒子銘記在心。」

  朱元璋警了朱橘一眼。

  「你銘記在心了沒有?你這個人,道理總是一大堆,但是要說做的有多好,卻未必!」

  他輕哼道,

  「還什麼知行合一呢!你自己提出來的理論,看你也沒有實踐的多好!」

  朱橘:「???」

  「咋?啥情況?」

  「好端端的,你訓我幹啥?」

  朱橘一臉懵逼。

  「你不該訓麼?你剛才還說,要把你二哥三哥都殺了!」

  朱元璋一臉不悅的道,

  「你現在敢這麼說,將來當了皇帝,你就敢這麼做!尤其是等咱駕崩了以後,搞不好咱前腳剛死,你後腳就送他們來見咱,跟咱黃泉路上作伴了!」

  朱橘:「¥%.—.—&;*@#」

  「我——·我開玩笑的啊!」」

  他一臉哭笑不得的道,

  「爹啊,您老這都聽不出來?我剛才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

  「我怎麼可能把老二老三給殺了?還黃泉路上跟您作伴,您的想像力可真豐富!」

  朱元璋:「難說。」

  「好好好,那我保證,我一定會善待他們的,行了吧?」

  朱橘一臉無奈的道,

  「真是我雖然反對您的封藩制度,但我也沒說要把兄弟們都弄死啊!」

  「畢竟是皇親國戚,該給的體面生活還是要給的,只是給予了一些限制,讓他們不那麼過分而已,這也是為了我大明的可持續發展做考慮嘛!」

  朱元璋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顯然,他對於朱橘的設想還是不甚滿意,只是現在朱橘翅膀硬了,有自己那一套想法了,那他老朱縱然是硬把他過來也沒用,只能是由著他去。

  「關於弟弟們的歸置問題,我會和小橘子再多商議商議,到時候一定會有一個妥善的章程出來。」

  朱標也跟著附和道,

  「所以爹,您不用擔心。」

  「況且,說的直白一點一一帝系的延續,遠比親王們重要的多,從這一點上來說,我還是贊同小橘子的部分觀點的。」

  朱元璋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不跟你們扯這些了!」

  他道,

  「眼下歐陽倫死了,但咱還是很惱火!」

  「剛才安慶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接下來該怎麼做,應該不用咱說了吧?」

  「老三那小子,效率能不能再高點!咱現在沒有別的心情,咱現在就想聞到那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咱現在就想看到胡惟庸、李善長在咱面前痛哭流涕,痛徹心扉!」

  「搞快點!」

  「驗明正身!」

  「行刑!」

  刷!

  咔!

  雪亮的大刀利落的斬落,數百條生命,在此刻夏然而止。

  一股子沖天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衝到了高台之上。

  而高台之上的朱元璋,手裡握著兩枚核桃,正隨意的把玩著。

  他的身旁,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華美錦袍,看上去像是達官顯貴,按理說能跟朱元璋這個皇帝一起觀刑的人,那必然也是貴不可言的大人物,

  可此時,那大人物卻是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啪嗒啪嗒的滴落,他整個人更是抖的厲害,連帶著身旁的茶几都在咯瞪咯瞪的抖動—

  「善長啊,今日之事,如何啊?」

  朱元璋抿了一口茶,順帶也給李善長遞上一杯,笑呵呵的道,

  「來,別光看,喝茶。」

  「這可是母樹茶,一年也就產那麼幾斤,可金貴了,雖然咱也嚼不出什麼滋味來,但用它來款待貴客,是允當的。」

  「你是文人,應當說,是能品出其中的意趣來,不像咱,牛嚼牡丹似的,哈哈哈哈.」

  「來,嘗嘗!」

  與朱元璋對坐之人,正是李善長!

  要是以往,以他開國大功臣的地位,倒是也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和皇帝談笑風生,但此時此刻,他的身份,乃是反賊集團的首腦!

  本應該凌遲處死的他,此刻卻是被朱元璋拉著一起喝茶觀刑,不得不說,老朱是頗有些惡趣味的。

  「謝—·謝陛下。」

  李善長哆哆嗦嗦的接過茶盞,卻根本不敢去看朱元璋的眼睛。

  他擦了擦額頭幾乎要遮蓋自已視線的虛汗,將茶盞送到了嘴邊,卻是怎麼也對不準,

  以至於牙齒碰撞在茶盞上,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來。

  好不容易,他緊茶盞,往嘴裡灌了一口一蹬蹬蹬!

  「啟稟陛下!」

  「李善長全家八十七口人,外帶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共計七百八十五口人,已經統統斬首!」

  啪!

  李善長一瞬間心神失守,手裡的茶盞驟然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哈哈哈哈—」

  朱元璋放聲大笑,指著李善長笑道「善長,勿要驚慌。」

  「來啊,再給李相國送上好茶!」

  一旁的奴婢迅速上前,將一個新茶盞送到了李善長的手中。

  「善長,這回可得拿穩了。」

  朱元璋笑道,

  「咱說了,這茶,可珍貴的很。」

  「要是再摔,那你可就是暴天物了,咱可就要罰你了。」

  李善長如在喉,半句話說不出來,只是如屍一般的接過茶盞,機械式的送到了嘴邊。

  滴答,滴答。

  他久久未能動唇,那茶盞里的茶水卻是越多越多,以至於漫了出來。

  再一看他的臉此刻的李善長,已然是淚流滿面!

  啪嗒,啪嗒。

  茶盞里的茶水越漫越多,以至於李善長的腳下,已是濕了一大片。

  「後悔麼?」

  忽的,朱元璋收斂了笑容,淡淡的問道。

  李善長緊著茶盞,僵硬的脖頸往下俯去。

  「嗯—

  他沒有過多的話語,只發出一道硬咽之聲,可縱然只是發出這一道聲音,仿佛都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這一聲硬咽,勝過萬千嘶吼,

  「其實,咱還是念舊情的。」

  朱元璋緩緩起身,走到了欄杆邊上。

  他望著下方那幾百具無頭的戶體,望著那鮮血匯聚成的小溪,望著那或是驚懼,或是興奮,或是捂住眼睛不敢看,又或是大聲議論的無數圍觀百姓,神情不悲不喜。

  「咱們之間,何至於此啊。」

  他輕撫著欄杆,喃喃道,

  「可同患難,不可同富貴。」

  「你李善長釘在了造反謀逆的恥辱柱上,而咱朱元璋,也背上了殺功臣的惡名。」

  「咱們·都輸了啊。」

  李善長坐在椅上垂著頭顱,渾身不住的顫抖。

  他將手撐在扶手上,嘗試了好幾次,卻怎麼都站不起來。

  「扶他起來。」

  朱元璋淡淡的道。

  兩個錦衣衛上前,將近乎癱軟的李善長給架了起來,架到了朱元璋的身旁。

  一眼望下去,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那沖天的血腥味,讓李善長痛苦的閉上了渾濁的老眼。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朱元璋輕聲道,

  「看到第三排最左邊的那個小少年了沒有?」

  「他是錦衣衛從泉州的港口邊抓出來的,呵呵,跑的真夠遠的,差點就出了海了。」

  「你很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