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8章 朱重八你就是個禽獸而已!瘋狂的達蘭撕下偽裝!

  第188章 朱重八你就是個禽獸而已!瘋狂的達蘭撕下偽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見到這老太醫進來,李春明顯慌了一下。

  「老,老師……」

  他躬身下拜,聲音止不住的有些發顫。

  達蘭更是瞳孔一縮,雙手抓緊了衣帶,神情變幻!

  老太醫呂陽朝著屋內眾人行禮,卻是無視了李春的行禮,逕自走向達蘭。

  「定妃娘娘,請把手伸出來,讓微臣……」

  唰!

  呂陽還未說完,達蘭卻是猛地一咬牙,從地上驟然起身,朝著一旁的樑柱撞去!

  「你們不信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那我死你們總滿意了吧?我去死!!!」

  她咬牙低吼,可那腦袋還沒碰到樑柱,卻是被一雙大手給牢牢的拽住,一把給拽回了地上!

  噗通一聲,達蘭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臉色驟然一白。

  因為拽她的人,是朱元璋!

  「你現在嫌疑大的沒邊了。」

  朱元璋冷冷的望著達蘭,下令道,

  「給她驗脈!」

  哪怕老朱再蠢,這會兒也看出問題來了。

  這個達蘭,太反常了!她甚至寧願一頭撞死都不讓呂陽把脈,明顯是有鬼!

  但為何,剛才李春就可以把脈?

  用腳指頭想一下都能知道,這倆是一夥的,是串通好的!

  甚至……

  朱元璋想到了一個可能,但他不願再往下深想。

  因為肝兒疼!

  「遵旨!」

  呂陽神色一凝,一把拽住了達蘭的手腕,只是輕掐了幾下,便深吸了一口氣。

  「回陛下。」

  「定妃娘娘有了喜脈,的確是有孕在身!」

  「微臣判斷,大概在半個月到一個月之間,且胎象不穩,眼下隨時有流產的可能。」

  他沉著聲音,下了判斷。

  經驗老到的他,此刻也不會多嘴問一句要不要『保胎』,因為今天這個情況,明顯就不對勁!

  「行了臭老頭,這兒沒伱的事兒了!」

  朱橘忽的道,

  「太醫院裡,你也算是高水準了。」

  「賞你倆銀瓜子,滾蛋吧!」

  馬秀英瞥了朱橘一眼。

  這臭小子,反應倒是挺快,還有一顆保人的心。

  這心腸,倒是像自己。

  「是,是。」

  『謝吳王殿下恩賞!微臣叩謝!』

  呂陽連連叩首,麻溜的撿起地上的銀瓜子,也不等朱元璋下指令,迅速邁開腿離開了廂房。

  啪!

  正此時,朱元璋走到達蘭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姦夫是誰?」

  他目光冰冷,殺意瀰漫,右手用力的掐著達蘭的嘴,一字一句的道,

  「是誰!」

  到了這個地步,達蘭自知辯無可辯,望著朱元璋一言不發,只是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嘲弄。

  噠噠噠!

  噠噠噠!

  朱橘胸前的玉佩已然成了電動小馬達,一股又一股的熱流鑽進身體裡,讓他渾身舒爽。

  但此刻的朱元璋,卻並沒有大吼大叫,更沒有對達蘭拳打腳踢。

  這也讓朱橘看到了……原來老爹生氣到了極致,是這樣的狀態!

  「是他吧?」

  朱元璋指著跪在地上的李春,面無表情的道,

  「什麼時候的事兒?」

  噗通!

  一道聲音傳來,李春不是跪倒,而是一屁股坐下,癱軟在了地上!

  「陛下,臣,臣……」

  「就是求雨後的那幾天!」

  達蘭這一刻仿佛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打斷了李春的話語,撕下了偽裝,滿面恨意的道,

  「那幾天,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憑什麼你們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時時刻刻都有太醫守著,我發著高燒昏迷,卻沒人管我的死活?你們也就罷了!可孫芳、胡薇她們都有太醫看顧,為什麼就我沒有?」

  「就因為我現在受了冷落,不受你朱重八的寵了,所以就連那幫下人也敢欺負我?!最後看我要死了,才分了個剛進宮的小太醫來!」

  「呵呵!不過,我覺得老天爺還是幫我的,在我最無助,最難受的時候,你朱重八不在,陪著我的,是這個小太醫李春!是他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我才活了過來,我才知道,被人關懷是個什麼滋味兒!」

  「而你,朱重八,你不過就是一個會在我身上發泄獸慾的禽獸而已!」

  朱橘:「!!!」

  臥槽,勇!

  雖然以前和達蘭有過節,但此時此刻,朱橘是真的佩服對方的勇氣!

  敢這麼跟老爹說話,九族真是批發的?!

  咔,咔!

  朱元璋握緊了拳頭,雙目盯著達蘭,一語不發。

  但明顯的,他的氣勢變得更加的可怕!

  地上的李春爬到了達蘭的身邊,哀求道,

  「別說了,定妃娘娘,我……我求你別說了。」

  唰!

  達蘭甩開李春,斥道

  「不,我要說!做都做了,橫豎都是個死,你磕頭求饒,皇帝就會饒過你我嗎!」

  「呵呵,哈哈哈……」

  她猛地一轉臉,再度看向朱元璋,咬著牙恨恨的道:

  「朱重八!」

  「你真以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麼!真以為是個女人都該愛上你,對你婉轉承歡麼!」

  「當初,你從陳友諒那把我擄來這應天府,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見色起意的土匪而已!這些年,我默默忍受,我強顏歡笑,我還為你生下了孩子,我可真是賤啊!」

  「就這個李春!在我眼裡,他都比你強十倍百倍!最起碼,他是真心對我好,真心關懷我!而不像你,發泄完了提起褲子就走,哪怕我使盡渾身解數,也不能叫你多看一眼!」

  「所以,我願意和他歡好!實話告訴你,御花園裡的那條肚兜就是我們激情之後拋下的,那一夜,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時刻!」

  朱橘:「!!!」

  臥槽,牛逼!

  爆了!

  不能用別的詞語來形容的牛逼!勉強用上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炸裂!

  「定妃,強!」

  「我服!敢作敢當,是條漢子!」

  這一刻,朱橘由衷的欽佩面前的達蘭,比起癱軟在地上面色慘白的李春,她無疑更像是一條漢子!

  雖然乾的不是人事兒,但敢這麼跟老朱說話的,那幫征戰沙場的武將都沒有這個膽量!

  「閉嘴!」

  馬秀英瞪了朱橘一眼,此刻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她緊張的望著朱元璋,生怕重八暴怒之下,做出極端過激的行為來。

  比如……當場把達蘭給砍死!

  然而,此刻的朱元璋並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反而是嗤笑一聲。

  「好,好好,好!」

  他不怒反笑,道,

  「做的好,說的也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也真是叫咱大開眼界啊。」

  「既然這般深情,咱就成全你倆,讓你們倆當一對絕命鴛鴦。」

  唰!

  話音落下,朱元璋轉過身,邁過了門檻。

  「來人。」

  他淡淡的道。

  「陛下。」

  兩個鑾儀衛應聲而出。

  「封宮。」

  噠噠噠!

  霎時間,上百個鑾儀衛聚集在了一起,將這座宮殿前後左右團團圍住!

  內侍奴婢們看到這陣仗,皆是有些驚慌失措,想要奔逃,卻全都被鑾儀衛按倒在了地上,綁了起來!

  驚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廂房之內。

  朱元璋一走,達蘭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如同散架的積木一般,癱倒在了李春的身邊。

  她能感受到,身邊的男人正在發抖。

  甚至,她還聞到了一股騷臭的味道。

  「李春,你後悔嗎?」

  「……」

  「後悔,也來不及了,呵呵……」

  達蘭悽然一笑,用手掌握住了李春冰冷膩滑的手。

  「下輩子,我不要再做女人,尤其是所謂的皇帝的女人!」

  「我寧願當一個相貌醜陋的民間婦人,這樣,不至於像是畜生一般,被人擄來擄去,還要為人所凌辱!」

  「呵呵,哈哈哈……」

  噼啪!

  忽然間,一道驚叫聲傳來。

  「走水了,走水了!」

  「快來救火啊!東邊,東邊!」

  「西邊也著了!」

  噼啪!

  噼啪!

  火焰將房屋吞噬,發出爆裂之聲。

  慘叫聲,哭泣聲,被滔天火勢淹沒!

  ……

  次日,坤寧宮。

  「昨天的事兒你們都聽說了沒?達蘭宮裡著火了,人全都燒死了,一個人都沒跑出來!」

  「天吶!有這種事?難怪皇后娘娘緊急召集我們過來……這,怎麼會著火的啊?」

  「誰知道呢……」

  「……」

  妃嬪們紛紛議論著,說起昨天夜間宮裡發生的大事,皆是瞠目結舌,驚叫連連。

  前幾天才剛見過的人啊,說沒就沒了,而且還是被活活燒死的,這誰受得了?

  更恐怖的是,整個宮,竟然沒有一個人逃出來!

  要說火勢大到這種程度,可除了達蘭的那座宮殿以外,卻也沒蔓延開來,旁邊的建築都是安然無恙!

  「這裡頭,感覺透著邪啊……」

  「我也覺得……」

  作為太子妃和吳王妃,常美榮和徐妙雲也在邀請之列,這倆此刻皆是一言不發,默默傾聽著眾人說話。

  正當眾妃嬪討論之際,馬秀英已然是走了出來。

  「參見皇后娘娘。」

  眾人起身行禮。

  「都坐吧。」

  馬秀英擺了擺手,沉聲道,

  「昨天的事兒,想必你們都已經聽說了。」

  「達蘭宮中突然起火,火勢兇猛,竟然把整個宮院全燒毀了,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

  「對此,陛下大發雷霆,責令我沒有做好宮中的防火措施,才造成了這樣的悲劇,對此,我深感痛心,對達蘭的死,我也深感自責。」

  「然而,人已經沒了,再怎麼做也無法挽回她的生命,我們能夠做的,只有敲響警鐘,將各種隱患扼殺在搖籃里。」

  「我手裡,有一份連夜趕製出來的防火守則,你們每個人都拿回去,好好研讀,對於上面的要求,絕不可馬虎對待。」

  話音落下,翠竹上前,將小冊子發給了眾妃嬪。

  嘩啦。

  徐妙雲接過小冊子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一、禁止在宮中開火做飯,一切烹飪都需御膳房送至。」

  「二、禁止在宮院內焚香、燃燒煙花爆竹等物。」

  「三、宮牆角落必須放置水缸,以備救火。」

  「四……」

  「……」

  徐妙雲翻看著,看到第二條,不由得抿嘴一笑。

  就這一條,自家夫君就做不到啊!每天都要焚香誦經的主兒,有些時候還要燒送一些手摺的金元寶銀錠之類的。

  要是不讓他燒,估計他就要搬出去住了!

  「都好好看了,以後必須遵守!這樣的悲劇,我絕不允許再在後宮之中發生!」

  馬秀英命令道,

  「這是我的懿旨!」

  「以後每一個季度,我都會派人抽查你們的防火情況,誰要是做得不好,就等著被我收拾吧!」

  眾妃嬪聞言,皆是神色一凜!

  皇后娘娘一向來很少放狠話,這回是要動真格的了!

  「臣妾遵旨。」

  「請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遵守您的旨意。」

  「……」

  眾人紛紛答應。

  有達蘭的前車之鑑在前,她們也不敢托大,誰也不想被活活燒死啊!

  「還有一件事,跟防火無關,但和宮規有關。」

  馬秀英掃視著眾妃嬪,肅然道,

  「長久以來,我對後宮的管制,都太過於放鬆了,以至於某些人自由散漫,甚至背地裡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是誰,是什麼事情我就不點名了,但從今天開始,我將加強對後宮的管制,對於你們每一個人,我都會嚴格按照宋制來管!」

  「從今天開始,各妃嬪無故不得離開自己的宮院,只得在劃定的區域內活動,若要前往御花園、內湖之類的地方,需要提前上報,得到我的准許之後,才可前往。」

  「妃嬪之間,原則上不允許互相串宮探查,更不允許夜不歸宿,睡在其他妃嬪宮中!」

  「還有,如果患病,不是臥病不起的重病,就必須前往指定的宮院瞧病,我會安排太醫值班,不許任何人私自召喚太醫到宮中瞧病,違令者,禁足半年!情節嚴重者,我會直接扔了她的牌子,以後就不用想著見陛下了!」

  「此外,禁止所有妃嬪私自使喚禁衛,在沒有陛下允許的情況下,有任何事情,只能調用自己宮裡的內侍和宮女。」

  「還有……」

  「……」

  馬秀英一條一條的讀著,聽得一眾妃嬪笑容都消失了。

  這……也太嚴格了吧!

  這樣不許,那也不許,都快成被圈養的豬了!

  片刻後。

  「……暫時就這些。」

  馬秀英抬眼道,

  「後續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我再跟你們說。」

  「現在,你們有什麼意見可以提,要是沒有意見,那就回去吧,回去之後都好好遵守,不許馬虎。」

  聽到這話,胡充妃忍不住道:

  「皇后娘娘,這……是不是太嚴苛了一些?」

  「我們住在皇宮裡,本來就是每天足不出戶的關在院子裡,陛下若是不來,我們就只能虛度光陰……」

  「好不容易有幾個說得來的姐妹,大家可以一起說說笑笑打發時間,您這一下子連這個都不許了,那我們不得悶死了?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眾妃嬪聞言,皆是連連點頭。

  她們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平日裡全靠小圈子聚會消磨時光了。

  這一下讓她們全斷了,那不得無聊死了?

  然而,馬秀英聽到這番話,卻是冷哼了一聲。

  「日子不能過?那你要不出宮去,到民間去當民婦種田去?」

  她語氣強硬,毫不客氣的道,

  「宮外的婦女,每天為了能夠吃飽飯而努力,不但要照顧一家老小,還要種地!洗衣做飯縫縫補補,給老的端屎端尿,給小的餵養哺乳,跟她們比起來,你們難道日子過得還不夠滋潤麼?」

  「當上了皇帝的女人,吃飯不用擔心,每天都是錦衣玉食,日常起居也都有人伺候著,哪怕是生了娃都不用自己親自餵養,還有奶媽帶娃,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我看,你們純粹是吃飽了撐的,生在福中不知福,餓你們幾頓就老實了!」

  胡充妃:「……」

  被皇后這一頓懟,她也不敢吱聲了。

  「哼!」

  馬秀英一拂袖,道,

  「我勸你們一句,珍惜自己的福氣,不要動亂七八糟的心思!」

  「當女人的,能夠成為皇帝的妃子,這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白白將這福氣耗散了!」

  「還有誰有意見?」

  兩番話語,是對一眾妃嬪說的,也是她想對達蘭說的。

  說什麼跟畜生一樣被人擄來掠去,搞得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錦衣玉食沒享受?

  丫鬟伺候沒享受?

  人上人沒當?

  多少人想要過這樣的日子都不可得,還在那裡恨上了!真要你去民間當民婦,你又不樂意了。

  再說了,民間的男人就好了?

  沒本事還脾氣差的照樣一大堆,對老婆拳打腳踢的更是多如牛毛!

  而重八雖然脾氣也火爆,但他是個有能力有本事的男人,平日裡也不會對你拳打腳踢,逢年過節還有賞賜,這樣的男人哪裡找?

  要說問題,頂多就是太過忙碌,女人太多,所以不怎麼見面而已。

  但這,是出軌偷腥的理由?

  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所以,此時此刻,馬秀英覺得有必要讓後宮這幫女人好好清醒清醒,認清自己的地位。

  達蘭這樣的事情,絕不允許再發生!

  「我同意母后的話。」

  常美榮忽的開口道,

  「歷朝歷代,宮規都是森嚴的,畢竟宮中人員眾多,若沒有嚴格的規章制度,難免會有紕漏,造成管理上的混亂。」

  「所以,嚴格一點好,我會嚴格遵守。」

  馬秀英聽到這話,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你說的沒錯。」

  她抬手道,

  「你們看看,小輩都比你們有覺悟!」

  「維護皇宮的和諧穩定,需要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你們都要向太子妃學習!」

  眾妃嬪皆應聲稱是。

  徐妙雲自然也是欣然點頭,她本就是守規矩的乖乖女,所以這『嚴苛』的宮規,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壓力。

  「好了,散了吧。」

  馬秀英揮手道。

  「那皇后娘娘,達蘭她的葬禮……」

  孫貴妃開口問道,

  「在什麼時候?」

  馬秀英瞥了她一眼。

  「葬禮什麼葬禮?人都燒成灰了,衣服也都燒化了,想找個衣冠冢都找不到。」

  她不咸不淡的道,

  「回頭再說吧,這回也是她咎由自取,好好的,在宮裡玩什麼火。」

  「玩火自焚!」

  說罷,馬秀英便拂袖轉身,朝著內院而去。

  孫芳微微一蹙眉。

  「皇后娘娘……今天怎麼這麼凶?」

  她喃喃道。

  「是啊……還有,達蘭好像也是個妃子,這葬禮總要辦一下吧?哪怕燒的啥都沒了,也得想法子把葬禮辦上吧?她又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是說咯……不過,我聽說當初因為吳王的事兒,皇后娘娘和達蘭之間有過節,達蘭還鬧過一回,我猜,是不是因為皇后不待見達蘭,才故意這樣對待?」

  「有可能……」

  「……」

  眾妃嬪們三兩成群的退去,此刻都走的很慢,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甚至,彼此之間都露出幾分不舍之色。

  畢竟,按照皇后定下的新規,以後姐妹們再想要見面,可就難了!搞不好,還要進行書信來往了……

  所以,趁著這會兒還能聚一聚,得走的慢些,多說點話……

  徐妙雲此刻也正欲離開,卻見常美榮湊了上來,與她並排前行。

  「妙雲妹妹。」

  常美榮笑容燦爛。

  「常姐姐,你好呀。」

  徐妙雲亦是溫柔一笑,打了個招呼。

  「你和六叔他,最近有在要孩子嗎?」

  常美榮小聲問道。

  徐妙雲一愣,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這個『六叔』是六小叔子的意思。

  「這……」

  她此刻略有幾分謹慎,搖頭道,

  「我倆還年輕,殿下他又愛玩,所以暫時還沒有生娃的打算。」

  「不過,母后催逼的緊,也是讓我們挺有壓力的。」

  常美榮聽到這話,方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哎……誰不是呢?我的壓力比你更大。」

  她輕嘆一聲,道,

  「最近太子殿下身體恢復了一些,又有空閒,我打算趁此機會努努力。」

  「先前,我從民間得到一張偏方,說是生兒子有奇效,包生兒子的!沒生出兒子不要錢!我先試試看,要是真成了,我到時候把偏方給你。」

  「畢竟,把兒子生出來,咱這輩子的任務也就完成大半了,你說是不?」

  徐妙雲抿嘴一笑。

  這個嫂子,倒是挺大大咧咧的,直白話直接全都冒了出來。

  「沒生兒子不要錢,生了兒子給他錢,他這不是穩賺不賠的生意麼?」

  她笑道,

  「本來生男娃就是一半的可能,他賣出一百張方子,哪怕方子上就是寫了一杯糖水,他也可以收五十張的錢,另外五十個生了女娃,他也沒損失什麼。」

  「除非他賣出的偏方可以讓每個孕婦都包生男娃,否則肯定不靠譜。」

  「常姐姐覺得呢?」

  常美榮:「……」

  「……說的也是啊。」

  她歪了歪頭,一臉愕然的道,

  「難道說,我又被騙了?」

  這個『又』字,聽得徐妙雲忍不住想笑。

  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想到對方因為生娃那麼焦慮,心中亦有幾分憐她。

  「常姐姐勿要著急,夫君說過,你和大哥都沒問題,肯定是能生出孩子來的,而且頭胎應該是個兒子。」

  徐妙雲安慰道,

  「只是會稍稍晚一點,貴子晚得嘛!」

  這事兒,還是和朱橘閒聊時候,聽他說起過的。

  在這方面,她還是比較信任自己丈夫的,畢竟拋開皇子的身份,他就是個職業道士了。

  「真的?」

  「吳王殿下真的這麼說過?」

  「那大概是在什麼時候?今年?明年?」

  常美榮眼睛一亮,拽著徐妙雲一頓詢問。

  徐妙云:「……」

  「這……這我就說不好了。」

  她感到有些難以招架,趕忙道,

  「反正肯定可以的!常姐姐加油!」

  「夫君找我還有點事,我就先回去了哈!回頭我來東宮找你聊天!」

  說罷,她便快步溜走,只留下常美榮站在原地,一頓沉思。

  「……回頭讓太子殿下找吳王問問。」

  「嗯……最好能給我們算準行房的時辰,何時何地行房……」

  ……

  華蓋殿。

  臨時內閣被遷走之後,朱元璋自然也就回到了華蓋殿辦公。

  但明顯的,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飯菜在一旁熱了又熱,但他卻沒有去動一筷子。看著面前的奏疏,面色冷峻。

  一旁,朱標湊到了朱橘身邊,輕聲道:

  「小橘子,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快跟我說說,爹今天怎麼這副模樣?」

  他知道達蘭宮裡著火的事兒,也知道全宮上下都被燒死了。

  這聽上去好像是個突發的悲劇,但朱標到底還是聰明,一下子就通過細節發現了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突發事件!

  大概率……是故意為之!而且,有極大可能就是父皇親自下的令!

  這就讓他感到有些震驚……究竟是什麼事,能讓老爹痛下殺手,把達蘭在內的所有宮人全都活活燒死,連灰灰都不留?!

  「這……是個有點複雜的事兒。」

  朱橘瞥了一眼朱元璋,見他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奏疏,方才低聲道,

  「簡單來說,就是達蘭和一個太醫亂搞,給老爹戴了綠帽子。」

  「御花園的那個肚兜,就是達蘭和太醫李春激情之後留下的,然後,達蘭還懷上了李春的野種,因為這個野種,達蘭想要勾引老爹,趁著空檔期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子身份。」

  「這事兒若是成了,那咱爹就要給別人養娃了,喜當爹!」

  朱標:「???」

  霎時間,巨大的信息量在他的腦海里炸開,讓他整個人都宕機了!

  「什麼什麼……什麼東西?」

  「你……你再跟我好好說說!我的天吶,這,這……」

  朱標壓低聲音,連聲問道。

  這個事情太勁爆了,簡直是用腦袋無法想像出來的勁爆!

  說書人都不敢這樣亂編,但它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了現實里!

  「嘿嘿,我跟你講啊……」

  朱橘嘿然一笑。

  講八卦是他最熱衷的事情之一,此刻自然是興致勃勃,在朱標的耳邊一頓敘說。

  而朱標的表情也不斷變幻,無比的精彩!

  「嘶……」

  「強,猛!」

  「這……也太敢了吧?她怎麼敢的?!」

  「……」

  砰!

  兩人正說到興頭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給兄弟倆嚇了一個激靈,迅速繃直了身體看向朱元璋。

  「下面這幫混蛋,當官當到狗肚子裡去了!」

  朱元璋合攏奏本,大罵道,

  「不但庸,還貪!」

  「咱有時間騰出手裡,一定要把他們全都殺了!」

  朱標和朱橘噤若寒蟬,不敢言語一聲。

  「你們兩個,以後給老子聽著!」

  朱元璋喝令道,

  『對待庸官和貪官,決不能手軟!』

  「庸官,一定要把他們甄別出來,而後踢出去!讓他們全都滾蛋!一個庸官,害的是一地百姓!」

  「而貪官,就一定要誅殺他們的九族,用最殘忍的手段把他們殺掉,以震懾後來人!」

  「就比如說南直隸這個縣令,被查出來貪污了三千兩白銀,小小一個縣令,才上任不到兩年時間,就能貪這麼多,他轄下的百姓,不知道日子過得有多苦!」

  「最諷刺的事兒,這兩年誰都沒有查出他來,還是一個到北方上任的知府,路過南直隸經歷了當地各種苛捐雜稅,一頓訪查才訪出來的!這分明就是有人包庇!」

  「這一串人,全都該殺!」

  朱標和朱橘皆是神色一凜。

  老爹本來就心情不好,再碰到這種事情。

  那縣令的九族,還有他上司的九族,恐怕都危險了。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

  一個內侍走了進來,拱手行禮道,

  「啟奏陛下,太醫院太醫呂陽,昨夜在家中壽終正寢,享年七十。」

  這一聲通稟,朱標倒是沒什麼反應,畢竟七十也算是高壽了,這個呂陽算是保養的比較好的。

  然而朱橘卻是瞳孔一縮!

  這個呂陽,不就是昨天他想保的那個老太醫麼!

  結果最後,還是沒保住,被老爹斬草除根了啊……

  「嗯。」

  朱元璋瞥了朱橘一眼,頷首道,

  「呂陽的醫術還不錯,咱還是認可的。」

  「給於四品官待遇撫恤,賜銀八百兩,還有,提他的兩個兒子進入太醫院當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