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薪火學院
滿是迷霧的生死路,充斥著一股生與死的離奇玄幻之迷。
數不盡的荒涼,顛倒在天空中的景色,以及下方三隻散發陰冷恐怖氣息的詭異。
這些景色無一不在告訴眾人,這裡的一切,充斥著讓人心悸的恐怖。
被三隻通脈境界巔峰詭異籠罩的沈白,卻突然說出一句眾人都摸不清頭腦的話,讓趙勝與周青等人齊齊愣在當場。
若不是現在的環境極度危險,趙勝甚至以為沈白是不是腦袋出了問題。
但很明顯,沈白腦子不僅沒有出現問題,還用事實告訴了趙勝,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陰暗的天空下,沈白再度刺出一劍。
血紅色的劍氣帶著煌煌正氣,仿佛天空中的血月,卻又有一股令人渾身一震的威壓。
伴隨著威壓,上千道劍氣匯聚,凝聚成一道恐怖的血紅色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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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之後的劍氣雖然只有一道,但卻比那上千道劍氣更為恐怖。
道文與陰影,遍布於血紅色劍氣之上。
這一劍刺出,天地都仿佛黯然失色,
手持刀槍斧的詭異想要阻攔,手中的兵器撞擊在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之上。
之前的阻攔,將血紅色劍氣擊歪,但這一次不同。
詭異手中的兵器,在觸碰到血紅色劍氣的瞬間,化為了漫天的灰燼。
血紅色劍氣去勢不減,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刺入半邊身子的詭異體內。
它太噁心了,沈白不想自己的眼晴受到污染,所以先殺了再說。
「轟!」
血紅色劍氣在半邊身子的詭異身上爆裂,恐怖的氣浪席捲之下,半邊身子的詭異化為了一片灰燼。
六縷煞氣浮現,被沈白收入囊中。
沈白並未停手,左手覆蓋著金色的佛光,施展神行百里,化為一道殘影,來到了手握刀槍斧的詭異面前。
「喜歡攔?」
冰冷的聲音響起。
沈白的手抓住詭異的頭顱,隨手一握。
覆蓋著佛光的手掌,在金剛法相拳的作用下,佛光變得熾烈如火。
「咔!」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手持兵器的詭異被沈白捏爆,化為了漫天煙霧。
身後,三丈高的法相金身仰天咆哮,
恐怖的佛光充斥著肅殺之氣,仿佛怒目金剛一般,朝著最後的一隻詭異錘下。
法相金身的雙拳由上至下,狠狠的錘擊在頭如磨盤的詭異身上。
一陣劇烈的震動聲傳來,頭如磨盤的詭異被法相金身的雙拳錘中,化為滿天的碎片。
三個呼吸時間,三隻通脈境界巔峰的詭異,化為了漫天的灰。
十八縷煞氣浮現,被沈白收入體內。
現場一片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詭異的氣息消失殆盡,一切仿佛從未出現過,變得無比的寧靜。
趙勝等人,全都目瞪口呆,看著面前這一幕,整個人呆若木雞。
在他們的腦海中,只有一副畫面,在不斷地迴蕩著。
劍氣、佛光、金身、道文、陰影—
各種特效環顧的沈白,猶如天降魔神,將阻攔在身前的詭異撕碎。
這種恐怖感,甚至比詭異更甚。
趙勝忍不住吞了口睡沫:「他真是你兄弟?」
最開始,周青要向趙勝引薦時,趙勝其實也很清楚,周青是想要讓沈白攀上他的關係,讓沈白在楓林州好過一些。
對此,趙勝覺得,順手給自己手下一個人情也無妨,畢竟他是看好周青的。
隨後,趙勝見到了沈白,說實話,印象並不好,因為沈白說的話過於狂妄。
區區一個五臟境界的人,還說三隻通脈境界的詭異是送菜,這不是找抽嗎?
趙勝甚至以為,沈白應該是因為特招的身份,而變得目中無人了。
可是現在,趙勝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看錯了。
那三隻通脈境界的詭異,就算是趙勝對付起來,都沒有勝算。
或許需要加上手下的士卒,以軍陣對抗,才有可能滅殺他們。
就這種實力的恐怖詭異,竟然被沈白三個呼吸的時間就解決了。
「原來我才是井底之蛙。」
這哪裡需要沈白攀他的關係,他攀沈白的關係還差不多。
而且剛才沈白說的話,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那就是人家沒把三隻通脈境界的詭異當回事,就這麼簡單。
趙勝甚至感覺到,額頭出現了冷汗。
「不愧是特招。」一個想法出現在心頭。
周青也是懵的:!「老沈他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了?」
作為沈白的好兄弟,他和沈白有書信來往,知道沈白是特招的,而且在楓林州似乎混得不錯。
但他是真沒想到,沈白竟然能以五臟境逆伐通脈境。
這就相當於,讓一個小孩子去打一個大人,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逆境伐上,可當逆的是分水嶺時,含金量就太大了。
周青甚至以為,自己短時間達到五臟境巔峰,已經足夠強了,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兄弟,完全就是不當人。
不過除了震驚之外,周青心中更多的是高興。
替自己這位好兄弟高興。
這個世界,實力為尊,有了實力才能過得更好。
沈白變得越強,也能在這個世界過上更安穩的生活,
周青當然是高興的。
思及此處,周青揮手道。
「老沈,沒事吧?」
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多此一舉,但周青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沈白收回寒月,朝著周青走了過來,搖頭道:「問題不大,老周,你們終於抵達楓林州了,但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對。」
裂縫不見了,暫時出不去,雖然有坐標,但出不去也是個大問題。
周青奇怪的道:「詭異不都被解決了嗎,怎麼會不太對?」
沈白想了想,將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
趙勝聽完後,皺眉道:「看來,生死路中出現了不可測的事件。」
沈白將視線投注過去,沒有說話。
他不認得趙勝,但看這情況,應該就是這支千人隊伍的帶領將軍。
周青這才反應過來,介紹道:「老沈,趙將軍是鼎峰營的統領,也是兵發封江侯的軍隊之一。
「將軍,這就是我的好兄弟,監天司丁首沈白,也是楓林州柳大人的特招之人。」
這麼一介紹,氣氛就不顯得這麼僵硬了。
趙勝拱手道:(「久聞沈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以五臟境界逆伐通脈境界,當真是年輕一輩的楷模。」
旁邊的周青見到趙勝這麼說,眼睛微微瞪大他也是頭一次見到趙勝如此,對一個年輕人用這種口氣說話,更像是在對一個平輩之人。
不,或許還放低了姿態。
不過一想起自家兄弟剛才恐怖,周青覺得這一切突然就正常起來了。
沈白搖頭道:「不過是些許虛名罷了,不值一提的。」
「眼下還不是閒聊的時刻,我們似乎有更大的麻煩了。」
趙勝本來還想客套幾句的,聽到沈白這麼說之後,也暫時按下想法,問道:「什麼麻煩?」
沈白道:「剛才那三隻詭異懂得配合,這裡面的東西,可就有點大了。」
「配合?」
趙勝聽到這句話,皺眉道:「從未聽說詭異會懂得配合,這生死路之中,難道發生了超出我們常識的事情?」
詭異沒有神智,全憑本能行事。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哪怕同等級的詭異比人類更強,人類也能憑藉詭異的這個弱點擊破。
可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卻是詭異懂得配合。
這是頭一次發生這種事情,傳出去只怕是會讓整個時局都出現劇烈震動。
沈白點頭道:「所以,這裡比我想像的還要離奇。」
趙勝環顧四周,道:「「現在又該如何?」
陰冷的氣息已經消失殆盡,一切仿佛回到了正常,沒有絲毫異常產生。
雖然剛才沈白說的非常玄乎,但現在也沒有線索。
沈白思片刻,正準備說話。
可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了變化。
只見沈白懷中的琥珀,突然抬起頭來,將腦袋轉向一邊,發出一陣陣低吼之聲。
低吼聲傳出後,琥珀身上的陰冷氣息逐漸加深「詭獸?」趙勝瞪大了眼睛。
剛才他被沈白的恐怖給嚇到了,所以並未留意琥珀的事情。
等到沈白殺完詭異,琥珀回到沈白懷中,像是個小貓般乖巧,更是讓趙勝沒有察覺。
現在琥珀發出陰冷氣息,立刻驚起了趙勝的注意,讓趙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嘶—沈大人竟然還有詭獸,當真是天降洪福,我上次見到詭獸,還是在十多年前。」趙勝說道。
沈白笑道:「不過是區區詭獸,不值一提。」
趙勝:「...
他早年間見過楓林州木房主。
不知為何,趙勝從沈白身上,見到幾分木房主的影子。
不,比木房主更甚。
琥珀的叫聲變得更加急促,綠寶石一般的眼晴,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
低吼聲此起彼伏,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從那個方向出現。
眾人也沒有繼續交流了,專心看著那個方向,握緊了手中兵器。
在眾人的視線中,神秘的迷霧裡面,出現一道恐怖的虛影。
起初,這虛影很模糊,隔得很遠。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虛影從迷霧中走出之後,出現在眾人面前。
沈白看到出現的詭異,摸了摸下巴,道:「還真是很獵奇。」
一個磨盤大小的大腦,漂浮在半空之中。
大腦上面交錯縱橫的溝壑,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當大腦詭異浮現之後,一股離奇迷幻的感覺,漸漸在周圍瀰漫。
有幾個士卒眼中變得恍惚,就連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沈白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腦海中有一道道雜亂無章的氣息,正在逐漸的傳出。
「餓死了—餓死了。」
「好冷,真的好冷,有沒有火啊——
「鳴鳴鳴都是壞人—都是壞人「殺光他們!」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沈白心頭浮現,讓沈白神情恍惚了片刻。
沈白回過神來,看向大腦形狀的詭異,眯起雙目:「我好像明白了。」
趙勝也受到了影響,但因為實力問題,所以還能抵抗。
聽到沈白的話語之後,趙勝問道。
「沈大人,你看出了什麼端倪?」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這大腦形狀的詭異,似乎可以控制他人,包括詭異,而且好像因為是大腦形狀的原因,它的本能會有一些生前的記憶,當然,局限於本能。」
這是沈白的想法,同樣也是猜測,
這種猜測,是結合沈白以前看到的資料而來,畢竟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從升雲縣出來的萌新了。
對於沈白的這種猜測,趙勝覺得言之有理,
畢竟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解釋得清楚了。
就在這時,首先出現問題的,反而不是大腦形狀的詭異。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到底是什麼,快從我的腦子裡出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趙勝帶來的一半士卒突然出現了變化。
他們捂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喊聲,有的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滾。
趙勝見狀,急忙道:「小心,他們被詭異控制,不要傷到他們!」
這些人都是討伐封江侯的,雖然被詭異控制,但至少目前來講,還沒有到不能搶救的時候,趙勝也不想放棄。
沈白道:「擒賊先擒王。」
言罷,沈白手中寒月綻放血紅色劍氣,如同死亡之花綻放,朝著大腦詭異急速刺去。
可就在這時,那一半士卒突然恢復,雙目變得血紅,紛紛舉著兵器,轟擊在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之上。
下一刻,不少士卒手中的兵器斷裂,血紅色劍氣仍然朝著大腦形狀的詭異攻擊而去。
這些士卒本身便不強,只是人數眾多。
但對於沈白來講,人數不過是個數字,沒有絲毫的作用。
眼看著血紅色劍氣即將臨近大腦形狀的詭異,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本來很正常的周青,竟然雙自發紅,舉看長刀攔在了中間。
沈白皺起眉頭,心中一動間,血紅色劍氣迅速消失。
場上,出現了不可測的變化。
除了趙勝額頭冒汗的抵抗大腦形狀詭異的攻擊之外,其餘的所有士卒全部被控制住,站在了沈白的對立面,包括周青在內。
「沈大人,好像不太妙。」趙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道。
現在的他,抵抗著腦海中的侵蝕,仿佛已經到了極限,戰鬥力大幅度縮水。
趙勝心中很疑惑,為什麼沈白一點事都沒有。
沈白沒有答話,而是將目光越過大腦形狀的詭異,看向不遠處的位置。
在那個地方,出現一道虛影,漸漸變成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男人。
在年輕男人的眉心處,有一道火焰形狀的印記,正在閃爍著紅光。
當這個年輕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沈白便抬手一劍刺去。
他有玄心咒,不會受到干擾。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男人,還站在大腦形狀詭異的不遠處,沈白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可意外的是,血紅色劍氣透過這個男人,直接將這個男人穿透。
「假的?」沈白放下寒月。
白袍男人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血紅色劍氣,笑道:,「楓林州竟然會有你這種天才,當真是開了眼界,你叫沈白,對嗎?」
沈白淡淡的道:「你又是何人?」
這句話,白袍男人沒有回話,反倒是趙勝給出了答案。
「是薪火學院的人!」趙勝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沈白回頭道:!「薪火學院是什麼勢力?」
趙勝解釋道:「一群瘋子組成的勢力,他們自認為,自己能在亂世中解決詭異,是傳承世間的薪火,天天進行各種研究,不光是用詭異,還用人來研究。」
「幾十年前,他們就犯下過滔天血案,用一座城的百姓,與詭異結合,
妄想研究出控制詭異的辦法,結果死了一座城的百姓。」
『普通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群雞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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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挑了挑眉,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白袍男人笑道:「沒想到你竟然認識我頭上的薪火標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天行,是薪火學院銅牌的成員,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傑作,但我有一點,要糾正你的想法。」
「我們不是自認為,而是我們有把握,另外,普通人在我們眼裡也是人,只是他們想要得到盛世,就需要付出。」
「等我們成功之後,一切的榮譽,也會給他們加上,我們記住了每一次因此而死亡的名字。」
「薪火,也是有心的。」
趙勝罵道:「有個狗屁的心!」
「你們所謂的心,不過是強行綁上一群百姓的性命罷了!」
王天行嘆了口氣:「獨自走在黑暗的道路上,總有人不會理解,既然如此,那就向你們介紹我的傑作吧。」
說著,王天行將手指向大腦形狀的詭異,眼中帶著一絲精光。
「這個詭異,是我用上百個百姓的殘念製作而成,殘念這種東西很簡單的。」
『就是讓百姓在痛苦與快樂中不斷徘徊,死亡之後,就會留有一抹意識在屍體裡。」
「然後將意識匯聚,最後激起怨氣,詭異就形成了。」
「遺憾的是,好像我也失敗了,他們的意識太亂,根本就不可能產生一個獨立自主的,當然,也有進步,就是他們的本能,更像是心智,但終究只是本能。」
各種殘忍的手段,被王天行說出來後,就像是在闡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白眯起眼睛,道:「你倒是比門主更是殘忍。」
門主的惡,是有根源的。
而王天行的手段,反而被他描述成了一種正義。
這種所謂的惡,一旦瀰漫起來,將會波及甚廣,
王天行歪著頭道:「殘忍?不,不是殘忍,是救贖,我們終將成功。」
「你很強,五臟境界逆伐通脈境界,從你進入生死路,我就關注到你了「所以,我急忙把它做出來,因為它的存在,讓裂縫恢復。」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好想研究你!」
王天行雙眼之中,帶著一絲狂熱的表情,看著沈白的視線里,充斥著一種貪婪。
「你饞我身子?」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上一個說欣賞我的,已經下去了。」
「下去了?」王天行愣住。
沈白點頭道:「嗯,我親手送下去的,死的時候,好像突然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王天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不錯,你的脾氣我很喜歡,但現在的情況,可不是你能解決的。」
「為何?」沈白問道。
王天行指著大腦形狀的詭異,道:「你要殺了它,就需要先殺這群士卒,這裡面似乎有對你極為重要的人。」
「你殺了他們,詭異的能力就會反哺增強,你旁邊這位將軍也會因為如此,而被控制。」
「你不殺也沒關係,他們會被慢慢蠶食,最後化為一具具行戶走肉,而詭異的能力同樣會增強。」
「這是個死局,不是嗎?我也很樂意看到這死局。」
趙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沈大人,到時候,務必把我殺了,
再殺掉詭異。」
沈白奇怪的看了趙勝一眼,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趙勝苦笑道:「好像目前來講,真的是死局。」
他剛才聽了王天行所言,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真的成了死局,已經無力破解。
所以在這時提醒沈白,千萬不要有什麼顧慮,解決眼前的危險要緊,
沈白道:「周青是我兄弟,我能看著他死了?」
「不過是控制人的手法罷了,無所謂的。
趙勝苦澀的道:「這大腦詭異如此離譜,沈大人又如何破解?」
王天行淡淡的笑道:「集合殘念的詭異,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解決的,沈白,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也罷,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如何解決。」
說著,王天行甚至找了個地方坐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幾人說話的功夫,大腦形狀的詭異看似沒有動靜,但每時每刻,都在企圖控制沈白和趙勝。
不僅如此,周青等人的表情,似乎在變得呆滯。
如同王天行所言,再這麼下去,只怕周青等人會成為行戶走肉。
沈白拍了拍琥珀的腦袋。
琥珀心領神會,鑽入沈白體內消失不見。
王天行見狀,道:「真是洪福齊天,戰鬥類型的詭異,還服用了化詭珠,擁有附身加成戰力的能力,但還是不夠,你就算殺光所有也不行,你會親眼看看你的兄弟死亡嗎?」
沈白淡淡的道:「為什麼一定要看著我的兄弟死亡呢?」
王天行冷笑道:,「那你又如何對付?」
他聽到沈白說這話,只覺得沈白不過是強弩之末。
在王天行看來,一切已經成為了定數,根本就不可能解決。
沈白不再多說,緩緩念動一段咒語。
當咒語被沈白念出之後,一道道如同仙文一般的文字浮現,將沈白周身上下環繞。
不僅如此,沈白全身上下,流轉著如同謫仙般的氣息。
本來正在與內心中的聲音做鬥爭的王天行微微一愣,隨後猛然反應過來。
「這是——道門的功法,沈大人,你還會道門的功法?」
他感覺到,自己本來迷茫而又顫抖的神智,在一瞬間就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趙勝甚至覺得頭腦一片清明,很多雜事紛擾在瞬間消除。
現在的他,甚至想搬一根板凳,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的顛倒景象,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是從未有過的曠達與開懷。
王天行一身白衣,在這時也有些穩不住了,瞪大了眼晴:「道門功法,
你怎麼會道門功法!」
「學這麼多,你瘋了嗎,你若是專攻一項,不會只有如此境界!」
沈白臉上露出笑容:八「境界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話音落下,沈白伸手一引。
下一刻,亂心咒化為文字,將在場的士卒全部籠罩,並且融入士卒的身體中。
隨著亂心咒融入士卒身體之中,一陣陣道文若隱若現,本來神色呆若木雞的士卒,在一瞬間恢復了清醒。
大腦形狀的詭異並非不攻擊,而是因為它的攻擊方式就是如此。
當沈白的亂心咒施展後,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在大腦形狀的詭異身上涌動著,好像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但它根本就爭奪不了。
達到五級的亂心咒,擁有+16的各種屬性,在清心和平性方面,得到了大量的提升。
在大腦詭異面前,沈白就仿佛是一堵牆,任憑風吹雨打,依然然不動。
周青也從迷茫之中反應過來,拔出了腰間佩刀。
一道血紅色劍氣後發先至,落在大腦形狀的詭異身上。
下一刻,大腦形狀的詭異在血紅色劍氣中分崩離析,化為一道道灰燼,
飄散在天空之上。
「沒了控制的能力,本體弱的掉渣。」沈白用手指抹過寒月,淡淡的道:「你呢,你的真身在哪裡,敢和我相見嗎?」
六縷煞氣浮現,被沈白收入體內,加上之前的,沈白現在擁有三十三縷煞氣,足夠他將三個神通進行第二次質變了。
王天行整個人愣在當場,如同木頭一般不動彈了。
他瞪大了眼睛,就算是一身白衣,也顯示不出任何儒雅之氣,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這怎麼可能,你這道門功法,還修煉到了極高的層次,你還是個人嗎?」
王天行滿臉不敢置信的道:「常人修煉一種,便會耗費大量心神,你修煉這麼多種,還都修煉到了極深的層次,你怎麼還會這麼強?」
沈白挑眉道:「我強,那是應該的。」
這一句話,把王天行給嘻住了。
旁邊的趙勝以手扶額。
「不對,木房主的那種感覺,又來了,也不對,他比木房主更甚。」
不知為何,趙勝突然不想和沈白靠近了。
尤其是想到幾十年前,那位自稱木劍臨的老傢伙,一臉逼氣的模樣,他更不想接近了。
周青等人紛紛將兵器對準王天行,一臉警惕。
沈白卻是知道的,這王天行不過是一道虛影,真身並不在生死路之上,
所以沒有動作。
王天行嘆了口氣:「薪火學院的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我們擁有大量的知識,怎麼會以身赴險。」
說到這裡,王天行語氣稍微緩解,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
「雖然你殺了我的研究成果,但我現在對你更感興趣,沈白是吧,我們以後會見面的。」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王天行的身體正在逐漸變淡。
「果然,我研究的走陰人的功法有點問題,模擬不出來,堅持不了多久「不過不要緊的,我會來找你,會把你帶回去,成為我的研究成果。」
王天行的身影,在這句話說完後,終於化為了漫天的泡影。
沈白看著王天行消失的地方,將寒月收回劍鞘,一言不發。
趙勝走上前,道:「沈大人不要擔心,薪火學院的人雖然是瘋子,但也不敢過於明目張胆的出手,至少」
話沒說完,就被沈白打斷了。
沈白道:「我不是擔心薪火學院。」
趙勝微微一愣:「那沈大人剛才—
他見沈白一副沉默的表情,還以為是在擔心薪火學院的事情。
誰知道沈白的回答卻不是這樣。
沈白道:「嗯—————我在想著,下次怎麼逮到他的真身,然後將他徹底了結。」
趙勝:「...—
好傢夥,合著您擔心的是這個。
不過這合理嗎?
別人都不想惹這群瘋子,你想的是怎麼把這群瘋子弄死。
離譜。
趙勝想到沈白的各種手段,心中又突然生出另外的念頭。
「其實—.—好像也挺合理的。」
這個念頭出現後,就仿佛落葉一般根深蒂固。
沈白道:「如今既然都到了,我們就稍作等待,等到木老他們想辦法,
將我們放出去。」
一邊說著,沈白將這邊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
趙勝聽完後,也是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趙勝開始安排眾多士卒,守衛在陰驛周邊,避免出現其他危險。
按照規矩來說,他們只要等到陰驛的坐標完善,就會重新出發,不會在外界過多停留。
現在出現了這檔子事情,後續就需要加快腳步了。
沈白找了個位置坐下,便與周青開始閒聊起來。
趙勝對於周青和沈白聊天一事,當做沒看見。
本來按照頂峰營的規矩,現在周青也要參與防守的。
可人家沈白剛才的一番操作,讓鼎峰營免去了被團滅的風險,說句重的,那就是鼎峰營的救命恩人,就算人家聊得再起勁,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只是不少士卒看向沈白的眼神,已經帶著一絲絲的敬畏之色。
甚至還有低聲的交流,在這片空地之上迴蕩。
「那就是周大人的兄弟,當真是年少有為。」
「我曾聽周大人提起,就算是喝醉了,周大人都天天念著這位兄弟呢。」
「我原本以為,就算比周大人強,也強不到多少,現在看來我是想錯了「噓,別聊了,趙將軍在看我們,趕緊做事吧———·
在鼎峰營,周青好列也是率領一隊百人隊伍,被稱呼為一聲大人也是正常。
來的時候,周青的手下就對沈白非常好奇。
本來以為最多就是強一點,也不會有多離譜。
現在看來,離譜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位監天司的丁首了。
趙勝眼光掃了過去,讓那群士卒閉上了嘴,這才看向沈白與周青的方向,心中想著。
「沈白日後絕對是絕頂之人,也不知道周青與沈白交好,到底是福是禍。」
成就絕頂,註定滿身屍骸。
尤其是亂世,更是困難重重。
趙勝是欣賞周青的,他反倒是擔心周青與沈白關係太好,或許在沈白末來成就絕頂之時受到波及。
越是這麼想,趙勝就想的越是複雜。
片刻之後,趙勝將腦海中的思緒甩開。
我都這把年紀,就不用管年輕人的事情了。
「況且周青的天賦也不低,這次討伐結束,我就向老東家舉薦,讓周青走的更遠。」
「先做事吧。」
想到這裡,趙勝開始指揮著眾人,守衛在一旁。
另一邊。
沈白與周青席地而坐。
周青本身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剛才的危險已經拋之腦後,打看哈哈道:「老沈,你這一次,可真是驚呆了我。」
沈白搖頭道:「不過是一些常規的操作罷了,你呢,在軍營之中過得如何,你給我的來信,這方面的提及倒是不多。」
二人書信來往,反倒是偏向於最近的趣事,至於那些無趣的東西,都鮮有提及。
現在見了面,時間尚且充裕,沈白倒是順口這麼一問。
周青聽到這裡,話匣子立刻就打開了,開始將軍營中的事情全部說出。
隨著周青的細說,沈白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老周,太危險了,不如放棄軍中的事情,來楓林州,我給你找個差事。」
剛才,周青所言看似隨意,但裡面卻有很多兇險之事。
比如某一次抓探子,那探子藏在沙地里,藏了三天三夜。
周青帶人尋找,剛好探子從沙地暴起,差點丟了性命,現在腰腹還有一條刀疤。
還有後續的,很多經歷都比這一次兇險。
邊關之事,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搏。
說實話,沈白的這一身神通,也就是別人學不了,否則他就教給周青了。
畢竟連木老那種層次都看不透破魔血劍舞,沈白也不想周青去費這個時間後一無所獲。
現在沈白的勸解,其實也是希望周青不要冒危險,
周青聞言,卻搖了搖頭:「老沈,我的性子你是了解的,我不怕危險,
我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從小到大,我的理想就是為這亂世做些什麼,監天司我去不了,去軍營更好,我現在才發現,我在實現我的理想。」
說到這裡,周青臉上帶看笑容,這笑容發自內心,沈白看得出來。
沈白陷入沉思。
周青拍了拍沈白的肩膀,道:「你放心老沈,我這人心中有數,退一步說,哪一天真死了,我也死得其所,總比碌碌無為要好。」
「再說了,我是你的兄弟,你都這麼有種了,我要是沒種,那我不如去死了算了。」
「別勸了,就像我勸你,你也不會聽,你勸我,也是一樣的。」
沈白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兩兄弟的性格雖然有差別,但很多地方都是相同的,
沈白設身處地的想著,如果換成周青勸他,他也不會答應。
「行了,這事情,我也不說了,但你還是記住,任何時候,保命是第一要素。」沈白說道。
周青點了點頭,隨後左右亂看,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你幹啥?」沈白疑惑的道。
在以前的時候,但凡是周青做出這幅模樣,要不就是惦記他家的臘肉,
要不就是有什麼好東西要給他。
說起來,沈白家裡的臘肉,有一大半都是被周青給吃的。
畢竟升雲縣捕快那點俸祿,加上周青為人正直,還真的不能頓頓吃肉。
「老沈,你靠過來一點,我給你看個寶貝。」周青左右瞧著,神秘的招手。
沈白嘴角微微抽搐道:「什麼寶貝,你非得給我看?」
周青道:「這東西,可是我在敵國的探子身上找到的寶貝,趙將軍賜給我了,這玩意我弄了好久都弄不了,根本就沒法用,但是又是個寶貝,我總不能給別人,不如給你了。」
說著,周青從懷中拿出一個白布包著的東西。
沈白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周青會這麼認真。
等到周青將白布打開後,沈白才看到裡面的真容。
這是一尊塑像,只有手掌大小。
塑像左手執弓右手提箭,正將弓拉做滿月狀態。
「彎弓將軍像,怎麼樣,厲不厲害?」周青嘿嘿笑道:「老沈,你看出這是啥寶貝了嗎?這玩意我確實用不了,可能沒這本事,也不知道你有用沒沈白雙目微眯。
一道霧氣從半空中浮現,在他眼前不斷匯聚,最終形成一行嶄新的文字【彎弓將軍像】
【鑑定進度:0%】
【一縷煞氣可快速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