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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人多欺負人少?

  現任旗主們一下子就被這些原旗主的狠辣徹底震懾住了。

  心臟仿佛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攥住,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無極旗主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完,就直接被打成了重傷。

  他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處一個清晰的掌印深深入骨,口中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眼看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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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旗主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卻連一個敢上前攙扶的都沒有。

  他們的心裏面,是又懼又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淪落到今天這般任人宰割的田地。

  「都還在那兒愣著幹什麼!?」

  剛才動手的那個原旗主,甩了甩手掌上沾染的血跡,臉上掛著一抹嗜血的冷笑。

  「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說你們也想跟他一樣?」

  他用一種充滿了戲謔與殘忍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臉色慘白的現任旗主。

  「趕緊過去動手,每個人,至少要殺掉三個人質才行!」

  「要是殺不夠數……」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就用你們自己的人頭來湊!」

  「……」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現任旗主的心頭。

  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之下,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生還的希望。

  逃!?

  這個念頭,僅僅只是在他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無盡的恐懼給徹底掐滅了。

  怎麼可能逃得了?

  剛才那個原旗主動手的時候,他們這群武尊,甚至連對方的身影都沒能捕捉到。

  在這種壓倒性的實力差距面前,選擇逃跑,那根本就等同於主動將自己的後背,送到對方的屠刀之下。

  那和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真要讓他們去殺那些無辜的人質,他們也同樣做不到啊!

  且不說這些過來援建城市的技術人員和工人們,都是崑崙親自指派過來的。

  單說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為了建設這座全新的南疆城,這些人哪個不是起早貪黑,揮灑著汗水,努力地幹活?

  他們這些現任旗主,跟這些工人的關係,也算得上是相當不錯了!

  大傢伙兒閒下來的時候,可沒少坐在一塊兒喝酒吃肉,吹牛打屁啊!

  前幾天還在一起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現在扭頭就要親手殺了這些人。

  這他媽的不是畜生行徑麼?

  問題是,眼下這個局面,他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打又打不過,人質也守護不了,就算是選擇跟這些心狠手辣的原旗主們拼命,那也只是白白送死罷了。

  而且,在這些原旗主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甚至連向崑崙通風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這要是被抓到了任何的小動作,下場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片令人絕望的死寂之中,卻不想,廣場一角的空間,突然毫無徵兆地盪起了一陣清晰可見的漣漪。

  那片虛空,仿佛變成了一面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開始劇烈地扭曲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猛地一愣,齊刷刷地望向了那片正在不斷蕩漾的空間漣漪之處。

  緊接著,他們就瞧見一道少年身影竟然就大大方方的從那片扭曲的虛空之中一步踏出,現身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整得有點發懵,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南疆的那些現任旗主們,在看清楚那道身影的樣貌之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瞬間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的懵逼之色。

  李一鳴!?

  然而,那十七位原旗主,卻一個個都是如臨大敵。

  他們第一時間就從李一鳴的身上,感知到了那股如淵似海,強悍到了極點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讓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都生出了強烈的忌憚。

  武王境!?

  不!?

  這氣息比他們要強得太多!

  李一鳴的目光在那些原旗主的身上輕輕一掃,便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問道:「你們就是從第三監獄裡逃出來的那些重犯是吧?」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耽誤我的寶貴時間,馬上都束手就擒。」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環上面的時間,眉頭微微皺起。

  「我還得趕著回去參加家宴呢!」

  這群原旗主們聞言,臉上紛紛露出了錯愕與震怒的神色,正要發作動手之時,為首的原赤炎旗主,卻是眼神一凝,立刻抬手將他們攔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李一鳴,用一種無比沙啞而沉重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喝問道:「閣下是何方神聖?」

  李一鳴聞言,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淡漠地掃了對方一眼。

  「就憑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李一鳴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時間,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我只給你們一分鐘的考慮時間!一分鐘之後,你們如果還沒有做出最後的決定的話,那待會兒被打死了,可就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說話間的功夫,李一鳴就好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一般,悠閒地走到了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大理石跟前。

  他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便將石頭上的灰塵吹得一乾二淨。

  然後,他便旁若無人地往那上面一坐,優哉游哉地翹起了二郎腿。

  緊接著,他又扭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那些還處在呆滯狀態的現任旗主們。

  「你們站哪邊的?」

  「我奉勸你們一句,可千萬不要想著當什麼牆頭草啊!」

  現任旗主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瞬間就回過神來。

  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想也不想,就一窩蜂地朝著李一鳴身後的方向瘋狂地涌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

  李一鳴現在,都已經晉升武王境了!

  那他的老師,東海的蘇陽,現在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境界了!?

  這還需要想嗎?

  這還用得著選嗎?

  那肯定是堅定不移站在李一鳴這邊啊!

  那群原旗主們眼看著這些現任旗主,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倒戈,一個個頓時氣得是七竅生煙,暴跳如雷。

  原赤炎旗主的目光,更是陰冷到了極點,仿佛能滴出水來。

  卻見這時候,寰海旗主和其他兩位老旗主,也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邁開步子,朝著李一鳴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這一幕,更是把所有的原旗主都給氣得夠嗆。

  他們指著寰海旗主三人的背影,就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們三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叛徒!」

  「崑崙的走狗!」

  然而,寰海旗主三人卻是裝作壓根就沒聽見的樣子,他們快步來到了李一鳴的跟前,還不忘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閣下,我等曾經受過蘇老師的滔天大恩,至今無以為報。」

  「此番人質被扣押一事,與我等並無半點關聯,我等雖有心救人,卻因局勢所迫,實在是無能為力,還請閣下諒解我等的苦衷啊!」

  旁邊的白龍旗主更是指著那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無極旗主,滿臉悲憤地說道:「閣下,他們要我們去殺了人質,以此來作為投名狀,我們不願意,他們就把無極旗主給打成了那個樣子!」

  「還請閣下,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行了,既然你們沒有助紂為虐,那我自然是不會找你們麻煩的。」

  聽著李一鳴如此狂妄的語氣,一群原旗主紛紛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已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似乎是做好了要同時動手的打算。

  李一鳴卻是依舊滿不在乎地坐在那塊大理石上,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還有三十秒啊!真的就沒有人打算投降嗎?」

  原赤炎旗主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極致的羞辱,他猛地踏前一步,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冷喝:「閣下,真要動起手來,我等聯手可不懼你!即便是閣下是……半步武皇!」

  李一鳴一聽這話,頓時就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怎麼?你們覺得你們聯手也打得過我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無比譏諷。

  「還是說,你們是打算人多欺負人少?」

  「要跟我比人多是吧?」

  「行啊!那就來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誰的人更多!」

  李一鳴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霎時間,整個廣場四周的空間,都在同一時刻,劇烈地扭曲了起來。

  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影,從那些扭曲的虛空之中緩步走出。

  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一下子就將這十七個原旗主,給嚴嚴實實地包圍在了最中心。

  只見這些人影,盡皆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氣息沉凝。

  最為醒目的,便是他們每個人的胸口處,都別著一枚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銀色徽記。

  看到這枚徽記的瞬間,所有原旗主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煞白如紙,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血色。

  而南疆的那些現任旗主們,那更是一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永夜商會的……銀牌員工!?

  李一鳴這才慢悠悠地從大理石上站起身來,背著手就往關押著人質的倉庫去了。

  「行了,三十秒的時間到了。」

  「給我往死里打!」

  「這種貨色還不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