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難民之中出現了騷亂,曹瀚宇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默默地拿出從藏經閣帶出來的經書,低聲誦念。
神奇的是,原本躁動不安的難民們,只要聽到曹瀚宇的誦經聲,就會逐漸安靜下來,臉上原本絕望、痛苦的神情,也會慢慢變得平和。
曹瀚宇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情緒感染力,似乎有些超乎尋常的強大。
他的平和心態,竟然能夠直接影響到周圍的人。
不過,曹瀚宇也清楚,光靠誦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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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食物,所有人遲早都會餓死。
他先是發動僧人們,在難民之中尋找識字的人,看看能不能從那些難民口中打聽到一些關於牆上那些奇怪符號的信息。
然而,找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難民識字。
這他媽就很離譜!
不過……古代的識字率本來也不高。
這讓曹瀚宇有些無奈。
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無奈之下,曹瀚宇只得召集南山寺里剩下的所有僧人,一起商討對策。
「現在寺中糧食已經耗盡,難民眾多,再這麼下去大家都會餓死。」
「我們必須想出一個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僧人們面面相覷,一個個愁眉苦臉,卻都沉默不語。
「阿彌陀佛……」
突然,一個年邁的老僧人緩緩站起身來,打破了沉默。
他雙手合十,聲音沙啞而虛弱:「貧僧已時日無多……」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捨身割肉……」
「以……以供……眾生……」
老僧人每說一個字,都顯得十分吃力,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顫顫巍巍地走到大殿中央,緩緩跪了下來。
「貧僧……願捨身換取……一線生機……還請師弟成全!」
說著,老僧人竟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小刀,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割去。
「不行!」
曹瀚宇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阻止,一把拽住了小刀。
其他的僧人也紛紛勸阻,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師兄,萬萬不可啊!」
「這……這怎麼行!」
「師伯,您……您這是何苦呢!」
空明更是直接跪在了老僧人的面前,痛哭流涕。
「使不得,使不得啊!」
「就算是要割肉,也輪不到您啊!」
「師伯,您年紀大了,身體虛弱,怎麼能……」
曹瀚宇一把奪過老僧人手中的小刀,扔到了一邊,又是緊緊地握住老僧人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師兄,您的心意,我等都明白。」
「但是,這種方法絕不可取!」
「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老僧人看著曹瀚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地說道:「貧僧……心意已決……」
「能……能以……此身……換取……眾生……一線生機……」
「貧僧……死而無憾……」
一看這情況有些控制不住了,曹瀚宇果斷從衣服裡面摸出來了經文,開始誦念。
剛才還要割肉的老僧人情緒很快就變得平和了起來,曹瀚宇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扶著老僧人坐了下來。
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餓得發白的臉龐,心中一下子就燃起來了鬥志!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一個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
次日一早,曹瀚宇再次來到了寺門前深吸一口氣,對著緊閉的寺門道:「我現在,必須要出去尋找其他的方案。」
「不然待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
「你這破門要是再敢擋我!我當場就把人把你拆了當柴燒!」
曹瀚宇毫不猶豫地邁步走出了寺門。
這一次,眼前的景象沒有再發生變化。
他真的走出了南山寺。
然而,走出寺門的那一刻,曹瀚宇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外面的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山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屍體,都是活活餓死的難民。
一個個骨瘦如柴,面容扭曲,死狀悽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曹瀚宇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頓時感到一陣陣的無力和絕望。
鬥志更加強烈!
曹瀚宇想都不想,扭頭就回到南山寺,立刻找到了空明。
「空明,離這裡最近的城池在哪裡?」
「師父,您……您問這個做什麼?」
「別問那麼多,快告訴我!」
「最近的……是安平縣城。」
空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但是……師父,現在兵荒馬亂的,到處都在打仗,您……」
「距離這裡有多遠?」
曹瀚宇打斷了空明的話,繼續問道。
「大概……兩百里地吧。」
「兩百里……」
曹瀚宇喃喃自語。
「師父,您……您不會是想去安平縣城吧?」
空明看著曹瀚宇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師父,您可千萬別去啊!」
「現在叛軍正在攻打安平縣城,那裡……那裡可是個火坑啊!」
「咱們要是去了,那……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曹瀚宇的聲音堅定而決絕:「總比餓死在這裡強!」
「空明,你去通知所有人,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我們……去安平縣城!」
「啊!?」
空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師父,您……您沒開玩笑吧?」
「這種時候,去安平縣城,那……那不是送死嗎?」
「我沒有開玩笑!」
「空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但是,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或許,到了安平縣城,我們還能找到一線生機!」
「可是……」
空明還想說什麼,卻被曹瀚宇打斷了。
「別可是了!」曹瀚宇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空明,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你馬上去通知所有人,準備出發!」
「記住,是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
「包括那些難民!」
「這……」
空明看著曹瀚宇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麼勸說,也無濟於事了,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答應道:「好吧……師父,我……我這就去通知。」
空明轉身離去,腳步沉重。
曹瀚宇看著空明離去的背影,其實也知道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他別無選擇。
為了南山寺的僧人,為了那些無辜的難民,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