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鳴一愣。
「操作有難度麼？」
「操作上倒是沒什麼難度，只是……天罰落下時，威能會在剎那間完成釋放。」
朱濤抬手，指尖浮現出十根金色氣線，分別連線在五班眾人身上。
「我的確可以用意去引導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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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引導需要時間。」
「哪怕只需要一個呼吸，也來不及。」
「氣線剛觸碰天罰，恐怕就會被瞬間摧毀。」
朱濤五指一合，十根金色氣線同時崩斷。
「必須有能夠承接天罰的緩衝之物。」
「先把那一瞬間的威能扛下來，我才有操作的餘地。」
眾人剛升起的期待，頓時又落了下去。
「緩衝器……」
李一鳴思索片刻，再次抬起頭。
「我可以啊！」
「引力陀螺形態！」
「我用引力場承接天罰，再透過高速旋轉，把其中的能量離散出去！」
「濤哥你直接從外圍接手！」
「……」
不遠處的付雲海忽然垂下腦袋。
身下陰影悄然蠕動。
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漆黑輪廓，沿著他的後背爬上肩頭。
付雲海再次抬起臉時，眼睛已經徹底化作漆黑，顯然是被小黑接管了身體。
「二哥。」
「你的引力陀螺形態扛不住。」
李一鳴扭頭看去，一看付雲海眼都黑了就知道是小黑出來了。
「試都沒試，你怎麼知道？」
小黑控制著付雲海，抬手指了指天空。
「那是天罰。」
「不是第九夜主的拳頭。」
「你的引力場剛接觸雷劫，內部結構就會全部熔毀。」
「到時候別說離散能量。」
「你的零件能不能拼回來都是問題。」
李一鳴嘴角一抽。
「那咋辦？」
「我好不容易想出個辦法。」
「總不能真讓老蘇硬扛吧？」
小黑藉著付雲海的身體轉過頭，望向天地之間那條奔騰不息的金色長河，咧嘴一笑。
「緩衝器，不是有現成的麼？」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李一鳴先是一怔，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人族氣運！？」
「對。」
小黑點頭。
「現在的人族氣運足夠龐大。」
「周天星斗大陣能借它延緩天罰，自然也能用它承接天罰落下時的第一輪衝擊。」
「先由氣運長河扛住雷劫。」
「二哥你用引力陀螺負責離散力量。」
「濤哥再用金色氣線梳理能量，將雷劫分散到每個人身上。」
小黑停頓片刻。
「這樣或許可行。」
李一鳴越聽眼睛越亮。
「對啊！」
「我們根本不需要單獨做一個緩衝器！」
「整個人族氣運就是最大的緩衝器！」
朱濤看著天上的周天星斗大陣，腦海中迅速推演著其中的可行性。
讓人族氣運接住天罰進行緩衝，李一鳴負責離散能量，自己再將其中的能量進行精細分流，最後由五班共同承受天罰。
環環相扣，的確比讓老師獨自硬扛多了幾分機會。
「我覺得可以一試。」
「那趕緊準備！」
旁邊忽然傳來朱灝的聲音。
「那也算我一個唄！」
五班眾人齊齊扭頭。
朱灝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眾人旁邊，雙手叉腰，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程邦皺了皺眉頭。
「朱灝，這不關你的事情，你別摻和進來了。」
「怎麼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朱灝抬手指向東海三中。
「裡面的可是蘇老師！」
「又不只是你們的老師，也是我們的老師啊！」
「老蘇又沒教過你！」
「你這話說的，我大學的教材三分之二都是蘇老師寫的，怎麼不算？」
「再說了，蘇老師推演的是人族輪迴！」
「這關係到整個人族的未來！」
「我現在不僅是為蘇老師，也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所有人拼一把！」
朱灝拍了拍胸口。
「我不管。」
「反正算我一個！」
「我現在也是帝君，也能扛！」
程邦還想說話，朱灝直接瞪了回去。
「你可別勸我！」
「你要不讓我分攤，我馬上就搗亂啊！」
「……」
朱灝話音剛落，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有多少把握？」
眾人一愣，扭頭望去卻見是秦朗。
朱灝一愣：「哎？搖花手，你什麼時候來的？」
「……」
說完朱灝都趕忙自己捂住了嘴巴，沖著秦朗乾笑。
媽的，跟五班玩多了，對秦朗的稱呼都下意識的改了。
秦朗翻了翻白眼，都懶得搭理，而是直接來到朱濤面前。
朱濤思索片刻，才道一聲：「目前有五成的把握。」
秦朗沒有猶豫，果斷點頭。
「那就值得拼一把。」
隨之黑白二氣繞著手腕緩緩流轉。
「我幫你用化勁梳理能量。」
「應該能讓你操作起來更順手。」
朱濤看了秦朗片刻，微微點頭。
「可以。」
趙淵明的聲音緊跟著從後面傳來。
「還有我們啊！！！」
眾人回頭一看。
長街兩側，樓頂，半空，已經站滿了趕來東海的新晉帝君。
江蓮懷抱長劍，站在路燈頂端。
雷子文推了推眼鏡，鋼筆在指間緩緩旋轉。
趙淵明則擠在最前面，生怕別人看不見自己。
「這種事情怎麼能不帶我們？」
「我也是帝君！」
「而且我武魂是夔牛，皮糙肉厚，最適合挨雷劈！」
雷子文瞥了他一眼。
「那你多分幾份。」
趙淵明臉上的笑容一僵。
「大家均攤。」
「均攤最合理。」
人群中很快有人往前邁步。
「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我們能夠晉升帝君，本就受了蘇老師的恩惠！」
「如今蘇老師要替人族開輪迴，哪有讓他獨自挨天罰的道理？」
「別把我們排除在外！」
聲音此起彼伏。
越來越多的帝君走上前。
沒有人商議，也沒有人遲疑。
五班眾人轉過身，目光越過長街。
映入眼帘的，是上百道氣息各異的身影。
有人剛剛結束閉關，衣服上還沾著山間泥土。
有人跨越萬里趕來，氣息尚未平復。
可此時，所有人說的都是同一句話。
「算我一個！」
轟隆隆！
蒼穹之上，暗金色雷海劇烈翻騰。
雷光穿透周天星斗大陣，將整座城市映得恍如白晝。
五班當即抱拳行禮。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