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一鳴的要求，一眾天武皇自然是有求必應。
「李小友，你分配一下隊伍。」
「好，那就兵分四路！」
李一鳴一揮手，把近百名天武皇分成了四隊。
「每隊負責一個方向，把所有通道，岔路，房間全給我摸清楚！」
天武皇們領命，迅速散開。
兔子精蹲在原地，兩隻長耳朵轉了轉，沒跟著去。
「你不去？」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憑什麼聽你指揮。」
李一鳴懶得跟它廢話，目光不斷盯著牆壁上的金屬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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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紋路他似曾相識。
不，應該說是一模一樣。
永夜商會第二區。
他在那裡研究陀螺形態的時候，天天往返第二區。
而第二區的通道之中也會浮現出這種呼吸紋路。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
四路人馬陸續回來了，每隊都帶回了各自區域的詳細信息。
李一鳴蹲在地上，脫下衣服用靈力在衣服上勾勒出一張粗略的平面圖。
天武皇們圍在旁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補充修正。
「這條通道往東走三百步有個岔路，左邊是死路，右邊通往一個空置的大廳。」
「南側有六間房，結構一致，裡面全是空的架子，像是放東西用的，但無法進入。」
「西側通道最長，走到底是一面跟大門一樣的金屬牆壁，沒有門。」
信息一條一條匯入，平面圖逐漸完善。
當最後一塊區域補上之後，李一鳴盯著地上那張完整的結構圖，整個人眉頭緊鎖。
對上了。
通道的走向，岔路的位置，房間的分布，甚至連牆壁上紋路的密度變化規律都是一致的。
這裡就是永夜商會的第二區！
李一鳴的腦子飛速運轉。
也就是說，他之前在永夜商會第二區研究陀螺形態的時候，實際上一直待在天工閣裡面？
不對，先不想這個。
李一鳴強行把思路拉回來，手指點在了結構圖西側盡頭那面金屬牆壁的位置上。
「這裡跟大門一樣的材質？」
「嗯。」
李一鳴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走，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西側通道的盡頭。
那面金屬牆壁矗在通道最深處，跟入口的大門幾乎一模一樣。
漆黑，平整，找不到任何接縫。
李一鳴把手貼了上去。
果然。
內部有能量脈動。
頻率跟外面那扇大門不同，更複雜，跳動的節奏也更快，但核心的運轉邏輯是一樣的。
換擋就完事了。
「退開。」
天武皇們熟門熟路地往後撤了十幾丈。
兔子精也跟著蹦到了人群後面，但這次沒齜牙，兩隻紅通通的兔眼盯著李一鳴，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
嗡！
天元幻影陀螺形態再次啟動。
暗金色的機械框架在通道里展開，齒輪組咬合運轉，嗡鳴聲充滿了整個空間。
這次的調頻比上次麻煩。
第一次換擋，牆壁沒反應。
第二次換擋，還是沒反應。
李一鳴沉住氣，繼續調。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五次換擋之後，齒輪組的結構已經跟開大門時候完全不同了。
三組傳動鏈拆成了五組，每組的轉速和方向都不一樣，疊加出來的震盪頻率比之前複雜了好幾倍。
咔嚓！
金屬牆壁的表面終於出現了接縫線。
李一鳴精神一振，齒輪組再度重構。
第六次換擋！
轟！
牆壁從中間裂開，朝兩側緩緩滑動。一股比上層更冷的氣流從縫隙里湧出來，帶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不是鐵鏽味。
是某種液體的味道，說不上來，有點像藥。
李一鳴解除形態，落地之後率先邁了進去，只是跨進去的瞬間，李一鳴就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二十個休眠倉。
整整齊齊地排成兩列，每列十個，嵌在通道兩側的牆壁里。
每個休眠倉的表面都覆著一層半透明的罩蓋，裡面裝滿了某種淺藍色的液體。
液體裡躺著人。
所有人身上都有藍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從脖頸處延伸到手臂，胸口，腿部，像是被畫上去的線路圖，跟牆壁上的電路刻痕異曲同工，並且如同呼吸燈一般不斷明滅。
李一鳴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休眠倉前面，彎腰湊近了看。
罩蓋上凝著一層水霧，擦掉之後，裡面那張臉清清楚楚地映入了眼帘。
李一鳴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識。
這張臉他認識！
永夜商會的一號金牌！
李一鳴迅速從第一個倉衝到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一個地擦掉水霧，一個一個地確認裡面的臉。
一號金牌，二號金牌，三號金牌，還有光頭四號金牌大爺！
那就意味著休眠倉里躺著的人，是永夜商會的金牌員工。
李一鳴直直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人都懵了。
「等會兒，這不對啊！」
「金牌不應該是從銀牌晉升上來的麼！？」
「這個時間節點……四號金牌大爺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天武皇們跟了進來。
「李小友，這是……」
「休眠倉？」
「裡面有人！」
天武皇們炸了鍋，一個個湊到休眠倉前面觀察。
兔子精也蹦了進來，蹲在一個倉前面，鼻子抽動了兩下。
「活的。」兔子精嗅了嗅：「都是活的，但氣息弱得很，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
「這些人你認識？」
李一鳴點了點頭，聲音有點發緊。
「都是永夜商會的金牌員工。」
全場安靜了。
「但……但是這個時間節點，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和我所了解到的情況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
李一鳴眉頭緊鎖。
「四號金牌大爺說他們只活了幾百年，而且金牌是由銀牌晉升上來的……」
「問題是……看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明顯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進入了休眠而已，而且我從未見過他們身上出現過類似的紋路……」
就在李一鳴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之時，一旁正在檢查的天武皇突然瞳孔一縮，猛的扭頭望向了李一鳴。
「李小友！」
「怎麼了？」
「這邊的休眠倉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