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外。
近百名天武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的表情極其精彩。
剛才那一腳的動靜，連站在幾十丈外的他們都顫了三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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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石門，怎麼看都不是尋常石門，結果謝雨涵上去一腳就干碎了，甚至……碎得比豆腐還徹底。
「咱們……進去不進去？」一名天武皇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不進去能行麼？謝小友一個人在裡頭……」
「關鍵她好像不是去打架的。」
「那她追進去幹嘛？」
「我怎麼知道！她說要給那小孩做心理疏導！」
「我有點後悔跟著謝雨涵來了。」
「怎麼無敵兄不來管管？」
「他們夫妻二人沒來丑牛之門，似乎都跟著秦朗去了午馬之門。」
「啊？怎麼不跟自己閨女一塊麼？」
「這就不清楚了。」
「到底跟不跟啊？」
「你說呢？」
一群天武皇沉默了兩秒，隨後齊齊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邁進了火雲洞。
大家倒是不太擔心謝雨涵的安危，反而是擔心謝雨涵這隨性而為的性子容易把NPC都給乾沒了。
別到時候線索都收集不了。
等眾人進去之後，洞內的景象讓他們集體愣了好一陣。
滿地的牛妖橫七豎八地躺著，不是被打的，是被門的碎石給砸暈的。
還有幾隻牛妖半坐在地上捂著腦袋直哼哼，一臉的生無可戀。
天武皇們對視一眼，現在雙方都不算是敵對陣營，謝雨涵這上來冒冒失失的，整得他們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來來來，兄弟，我扶你起來。」
一名天武皇彎下腰，伸手去拉地上的一隻牛妖。
牛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滿臉的戒備。
「別怕別怕，我們不打人。」天武皇趕緊擺手：「踹你們門的那個不是我們指使的。」
「真的？」牛妖將信將疑。
「真的！我們攔都攔不住。」
這倒是大實話。
除了蘇老師，誰攔得住五班啊？
牛妖們看這群人族確實沒有惡意，這才慢慢放下了防備，在天武皇們的幫扶下一個個爬了起來。
幾隻傷得重點的牛妖被攙到牆邊坐下，天武皇里還有人翻出了療傷的丹藥遞了過去。
牛妖們一開始還猶豫，聞了聞藥味，看看彼此，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一隻牛妖揉著後腦勺，滿臉困惑：「那個瘋……你們那個同伴，她到底想幹什麼？」
天武皇們集體沉默了一瞬。
「她可能真想當你們大王的姐姐。」
「嗯，據我們了解到的情況來說，謝雨涵的性子大概是這樣，應該不是開玩笑的。」
牛妖們：「……」
……
火雲洞的深處。
紅孩兒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他狼狽地跑回自己的主廳，沖天辮散了一半，腦門上的包還沒消，整個人像被狗追了十里地的貓，趕忙坐到自己那把用火山黑石打造的大椅上，重重地往後一靠。
「來人！給本大王倒酒！」
一隻端著酒壺的小牛妖顫顫巍巍地跑上前，把酒倒進了紅孩兒面前的大碗裡。
紅孩兒一把抄起酒碗，正準備往嘴裡灌。
啪！
一隻手精準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到他端著碗的手直接原地鎖死，紋絲不動。
紅孩兒抬頭一看，差點把碗給摔了。
謝雨涵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正站在他旁邊，一臉嚴肅地搖著頭。
「你才多大？竟然還敢喝酒！？」
紅孩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本大王三百多歲了！三百多歲喝酒怎麼了！你管得著嗎！」
「那也是小孩！」
「什麼狗屁道理！」
紅孩兒不想跟她廢話，把被按住的右手放棄了，左手從桌子另一邊抄起另一隻酒碗準備灌。
啪！
謝雨涵繞過桌子，一巴掌又按住了他的左手。
紅孩兒兩隻手全被鎖死了，端著兩碗酒動彈不得，姿勢極其滑稽。
「放開！」
「不許喝酒！」謝雨涵語氣斬釘截鐵：「你再喝，我揍你！」
紅孩兒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恐怖握力，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硬來。
他氣得臉都變了色，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到底要怎樣！」
謝雨涵鬆開手，轉過頭看向大廳里那些端著酒壺的牛妖，眼睛一瞪。
「都愣著幹嘛！趕緊把酒都給端下去！」
牛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動彈。
半晌，一隻膽子大點的牛妖弱弱地開口。
「大……大王，這……」
「看什麼看！」謝雨涵雙手叉腰，下巴一揚：「信不信我一頭地爆天星把你們整個洞府都給砸沒了！」
這話不是嚇唬人的。
剛才門口那一腳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萬年玄武岩都一腳干碎了，這所謂的地爆天星怎麼聽也是了不得的神通，這火雲洞怕是連渣兒都不剩。
牛妖們齊刷刷地望向紅孩兒。
紅孩兒滿臉漲紅，活了三百多年，從來沒這麼窩囊過。
但他也不傻，萬一這女人真的發瘋把洞給砸了，他上哪住去？
紅孩兒閉了閉眼，朝著牛妖們使了個眼色。
牛妖們收到信號，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把桌上的酒碗，酒壺加上酒罈子全都收走了。
整個主廳的酒被搬得乾乾淨淨。
謝雨涵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其中一隻牛妖。
「有牛奶麼？」
那牛妖足足愣了三秒鐘。
「啊？」
「牛奶啊牛奶！」謝雨涵指了指紅孩兒，「你擠點牛奶過來給他喝，他現在身體發育這麼遲緩，得多喝點牛奶補一補！」
紅孩兒的嘴剛張開，一個「你」字還沒蹦出來，謝雨涵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五根手指扣在紅孩兒臉上，力道大到他腦袋都被按得往後仰。
紅孩兒兩隻手拼命扒謝雨涵的手指頭，扒了半天，一根都掰不動。
「嗚嗚嗚嗚！」
「你閉嘴，聽我安排！」
謝雨涵另一隻手衝著牛妖揮了揮。
「趕緊去弄牛奶！你們整個洞府上上下下全是牛，弄點牛奶應該很簡單的吧？」
謝雨涵想了想，又強調了一句。
「最好是新鮮的啊！不要隔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