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天武皇化作數十道流光,氣喘吁吁地降落在荒地上。
他們的速度可比不上江乘風,更捨不得釋意,畢竟如今參加的天道試煉情況不明,多留一分意就多一分存活的可能性。
所以只能是大老遠的跟著,勉強沒被甩掉。
結果剛一落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方的草地上,江乘風正蹲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托著下巴,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而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躺著兩個金光閃閃的「鐵粽子」。
一個是體型龐大的哮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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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
一人一狗,全被江乘風那套充滿科幻感的黃金機械鎧甲給鎖得死死的。
因為這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給江乘風腦闊都吵大了,於是乾脆直接給兩個都上了口罩,使得一狗一人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沉悶抗議聲。
近百名天武皇面面相覷,腦門上齊刷刷地冒出了一排問號。
???
好傢夥!
這上來全給綁了啊!
一名年長的天武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
「江小哥,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少年就是那個偷東西的賊人?」
江乘風見眾人來了,眼前一亮,趕緊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一把拉住那名天武皇的胳膊。
「你們可算來了!」
「快幫我分析分析,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江乘風指著地上的一人一狗,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包括劉沉香說寶元燈是他娘三江聖母的。
以及哮天狗說寶元燈是灌江真君的,劉沉香是賊。
聽完江乘風的講述,天武皇們大概明白什麼情況了。
「江小哥。」其中一位姓陳的天武皇轉過頭,看著江乘風。
「這事兒啊,其實沒有絕對的對錯。」
「站在沉香的角度,他拿回母親的法寶,去救自己的親生母親,這是孝道,天經地義。」
「站在哮天狗的角度,它追回被偷走的法寶,這也是職責所在。」
「雙方說的都是真話,也都有各自的立場和苦衷。」
江乘風聽得直撓頭。
「那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陳姓武皇苦笑了一聲。
「這世間之事,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
「現在這局勢,就看你怎麼選了。」
「你覺得誰更有理,你就站哪邊。」
「這戌狗之門的試煉,關鍵恐怕就在這個選擇上了。」
「選那邊陣營就幫助那邊解決問題。」
「那這種不會影響試煉的結果麼?」
「做抉擇的時候本身我們就處在了試煉之中,都是試煉的一環。」
這下輪到江乘風犯難了。
他看了看在地上瘋狂掙扎,眼眶通紅的劉沉香。
又看了看旁邊雖然被綁著,但依然高昂著頭顱,滿臉不忿的哮天狗。
江乘風嘆了口氣。
他走到劉沉香身邊,蹲下身子。
「你別亂動了,這鎧甲你掙不開的。」
江乘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拿掉落在劉沉香旁邊的寶元燈。
「我先看看這燈到底有什麼稀奇的,值得你們這麼搶。」
他的手,握住了那盞古樸的青銅油燈。
就在江乘風的手指觸碰到燈身的瞬間。
異變突生!
嗡!!!
原本黯淡無光的寶元燈,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璀璨的青色神光!
這光芒柔和而神聖,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龐大威壓。
青色神光順著江乘風的手臂迅速蔓延,轉眼間便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江乘風只覺得一股溫暖的能量湧入體內,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泰。
他愣在原地,保持著握燈的姿勢,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躺在地上的劉沉香和哮天狗,甚至連周圍的天武皇們,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劉沉香瞪大了眼睛,連掙扎都忘記了。
他死死地盯著江乘風手裡的寶元燈,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起來。
「你……你為什麼可以催動寶元燈!?」
「這不可能!」
劉沉香情緒徹底失控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是我娘親的法寶!」
「寶元燈有靈,除了我娘親之外,只有至親血脈才有可能勉強驅動它!」
「你到底是誰!」
江乘風被劉沉香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一頭霧水。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光芒萬丈的寶元燈,又看了看劉沉香。
「我啥也沒幹啊!」
「我就是拿起來看看,它自己就亮了!」
劉沉香根本不信。
他上下打量著江乘風,腦子裡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難道……
「你……你也姓劉?」劉沉香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該不會是我娘當年在外面……」
這下輪到江乘風急了。
他手一抖,像是摸到了什麼燙手山芋一樣,趕緊把寶元燈朝著旁邊用力甩了出去。
「你別胡說八道!」
「我跟你可沒關係啊!」
「我姓江!」
然而。
被江乘風甩出去的寶元燈,並沒有落在地上,反而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青色弧線。
然後。
嗖的一聲。
寶元燈又飛回了江乘風的手裡。
穩穩噹噹。
連燈芯的火苗都沒晃一下。
江乘風懵了。
「這……這是啥情況?」
躺在旁邊的哮天狗,此刻兩隻狗眼瞪得比銅鈴還大。
它雖然被封住了嘴,但內心的震撼一點都不比劉沉香少。
別人不知道寶元燈的底細,它可是清楚得很!
這寶元燈乃是上古十三神兵之一!
這種級別的神器,早就孕育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立意識。
它根本不認什麼血脈,也不認什麼修為。
它只認人!
而且,寶元燈認主的條件極其苛刻。
能夠得到它認可的,向來都是心懷天下,大慈大悲,擁有無上功德的聖潔之人。
當年的三江聖母,就是因為悲憫蒼生,造福一方,才得到了寶元燈的認可,成為了它的主人。
劉沉香能勉強催動它,完全是因為他體內流淌著三江聖母的血脈,寶元燈愛屋及烏罷了。
但現在!
寶元燈竟然主動發光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寶元燈認可了這個叫江乘風的小子!
哮天狗在心裡瘋狂咆哮。
不是!?
你瞎啊!
你這破燈是不是燈芯進水了!?
這小子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把本座和那小賊全給綁了。
手段極其粗暴!行事極其莽撞!
他哪裡看著像大慈大悲之人了!?
他分明就是個愣頭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