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15章 我又來了!

  江蓮手持那柄承載著整個江家氣運的長劍,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豬妖大郎的身後。

  正在為祠堂護法的玄袍大郎心頭一凜,周身的妖氣下意識地便要爆發,可當他感受到身後那柄劍上所蘊含的,既熟悉又陌生的龐大氣息時,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那股氣息,與江家的祠堂,與這片土地,同根同源。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清冷的女子,以及她手中那柄散發著淡淡血光的長劍,瞳孔之中,先是閃過一抹驚疑,隨即化作瞭然。

  他明白了。

  這就是蘇陽口中更好的化劫之法。

  玄袍大郎收斂了所有妖氣,對著江蓮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多謝!」

  江蓮沒有言語,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劍。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劍鋒直指大郎的胸膛,沒有絲毫猶豫,一劍刺出!

  這一劍,快若驚鴻!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大郎身體的剎那,一股無形而又磅礴的阻力,憑空出現!

  鐺!

  一聲悶響,江蓮手中的長劍竟是被硬生生地擋了下來,劍身劇烈地嗡鳴震顫,仿佛刺在了一塊看不見的神鐵之上。

  江蓮的臉色微微一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劍身之上那股與她血脈相連的氣運能量,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流逝,被那股無形的阻力不斷地消磨吞噬!

  這就是大澤境妖王的死劫!

  它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是天地間最可怕的規則之力!

  「喝!」

  江蓮目光一凝,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決然。

  她體內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盡數灌注於手中的長劍之上!

  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劍鳴!

  咔嚓!

  一聲仿佛玻璃碎裂的輕響。

  那股無形的阻力,終於被這凝聚了整個江家氣運的一劍,徹底貫穿!

  噗嗤!

  長劍勢如破竹,瞬間沒入了大郎的胸膛,帶起一串血花!

  「唔!」

  大郎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可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痛苦,反而流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成了!

  就在長劍入體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纏繞在他神魂之上,讓他寢食難安,如芒在背的死劫氣息,被徹底斬斷了!

  大郎不顧胸前的傷口,再次對著江蓮深深一躬,語氣中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感激。

  「閣下大恩,無以為報!」

  江蓮緩緩拔出長劍,劍身上的血光黯淡了許多。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大郎,聲音依舊不帶絲毫情感。

  「還請閣下,繼續護法。」

  「自然!」

  ……

  江家莊外圍,戰況依舊激烈。

  趙淵明與雷子文各自率領一座三十六天罡陣,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礁石,將所有試圖靠近江家的偽神,盡數打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趙淵明等人的身後。

  趙淵明正指揮著戰陣,打退了一名偽神的衝擊,一回頭,看到江蓮,頓時沒好氣地嚷嚷起來。

  「你這會兒跑出來幹嘛?添亂麼?趕緊回去!這裡危險!」

  然而,江蓮並未理會他的話。

  一股凜冽的劍意,從她身上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趙淵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在場所有維持著戰陣的天武皇,也都懵了。

  這……這啥情況啊?

  那股毫不掩飾的劍意,是衝著他們來的!

  趙淵明嚇得臉色一變,一個閃身就躲到了三其他天武皇的身後,原本運轉流暢的戰陣,因為他這個陣眼的脫離,瞬間便解除了。

  「江蓮!你瘋了!」

  趙淵明探出個腦袋,指著江蓮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又沒招你!怎麼又要砍我啊!我找蘇老師告狀啊!」

  其他天武皇也是一頭霧水,紛紛開口勸說。

  「江教官,此時大局為重啊!」

  「是啊!老趙雖然嘴碎了點,欠揍了點,但人不壞,這節骨眼上,可千萬別內訌啊!」

  江蓮卻對眾人的勸說充耳不聞,她抬起手中的長劍,劍鋒遙遙指向人群之後的趙淵明,聲音清冷如冰。

  「趙淵明,出來!」

  趙淵明一看她這架勢,就知道這次不是開玩笑的。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不情不願地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我又說錯什麼了?你要砍可以,能不能別砍臉?我這英俊的容貌可是我唯一的優點了!」

  「……」

  一群天武皇暗暗翻了翻白眼。

  聽聽,聽聽……

  像話麼?

  不砍你砍誰啊?

  不遠處,雷子文見情況不對,也果斷解除了戰陣,快步來到了趙淵明身旁,皺著眉頭。

  「江蓮,你怎麼了?」

  然而,江蓮一抬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竟是蓄滿了淚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趙淵明和雷子文都看傻了。

  不是……這又是什麼情況?

  打架就打架,怎麼還哭上了?

  只聽江蓮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哽咽。

  「這麼多年了,承蒙你們兩個傢伙的照顧了。」

  趙淵明腦袋猛地一歪。

  昂!?

  不是!?這台詞不對啊!

  他臉色大變,指著江蓮,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到底是不是江蓮!?你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給奪舍了!?」

  話音未落。

  江蓮的身影,動了。

  一抹血色的劍光,快到極致,瞬息之間,便已出現在了趙淵明和雷子文的身側。

  那柄承載著江家氣運的長劍,悄無聲息地划過了兩人的脖頸。

  趙淵明和雷子文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的眼前,迅速被一片黑暗所吞噬,意識開始飛快地消散。

  耳邊,只剩下江蓮那充滿真摯的聲音。

  【你們是我這世界上最後的家人了】

  【帝君之日,再見】

  ……

  某年,午後。

  華夏武道大學,訓練場的圍牆下。

  一位身穿武道服的少女,正盤腿坐在地上,身旁放著一柄長劍,面無表情地啃著一塊乾巴巴的麵包。

  她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讓路過的學生們都不由自主地與她保持著距離。

  「千萬別跟她靠太近!」

  「聽說她剛來第一天,就差點把龍衛海教官給砍了!」

  「她修煉的可是無情道啊!這要是跟她成了朋友,以後指不定哪天就被她一劍給斬了,用來證道!」

  少女聽著那些竊竊私語,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一眼。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

  就在這時,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從少女的頭頂上傳來。

  「你叫江蓮是吧?我是你同班同學啊,我叫趙淵明!咱們都是西南老鄉啊!」

  江蓮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同樣穿著武道服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高高的圍牆頂上,衝著她揮手。

  江蓮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住了身旁的長劍,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那少年卻像是沒看見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聽說你修煉的是無情道啊!」

  江蓮的指節,已經開始用力,劍鞘發出輕微的聲響。

  趙淵明卻嘿嘿一笑,整個人趴在了圍牆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我偷偷看了你的檔案,你連家人都沒有,那你肯定也沒朋友吧?」

  「……」

  「你沒朋友,怎麼修煉無情道啊?那咱們做朋友吧!我還認識一個四眼仔,人賊好說話,咱倆以後給你砍,怎麼樣?夠意思吧!哈哈哈!」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一個靠在牆邊,抱著雙臂的眼鏡少年,便沒好氣地開口。

  「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天,跟你談不上朋友,另外,我也不想被人砍。」

  「別啊!子文!」趙淵明衝著那眼鏡少年擠眉弄眼:「咱倆可是舍友,要相處四年的好兄弟啊!你又搬不走!哈哈哈哈!認識我,可真是你的福氣啊!」

  下一刻。

  江蓮拔劍。

  雷子文掏出了鋼筆。

  兩股毫不掩飾的殺氣,同時鎖定了牆頭上的趙淵明。

  「……」

  「學校規定不准打架鬥毆!」

  「你倆還不趕緊把武器放下!」

  「真男人就該用拳頭!」

  ……

  「啊啊啊啊!救命啊!砍人了!戳人了!」

  「有人管沒人管啊!」

  「這兩個傢伙欺我手短啊!」

  ……

  次日午後。

  「嘿嘿!沒想到吧!老子趙淵明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