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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3章 在嗎?

  錦繡棋局?

  葛千秋愣了半天,完全沒聽懂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但他聽懂了後半句。

  相對來說……還蠻簡單的。

  葛千秋看著朱濤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這邊一地的木偶零件,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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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

  這叫簡單!?

  「我不信!」葛千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方才只是熱身,這一次,老夫要認真了!」

  他大手一揮,石桌上的木偶零件自動飛回,重新組合。

  「再來!」

  朱濤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好。」

  ……

  一炷香後。

  砰!

  葛千秋的第十個木偶,被對方一記刁鑽的側踢,踹得四分五裂。

  葛千秋臉色發白,嘴唇哆嗦。

  「不算!方才我心神不寧,狀態不佳!再來!」

  ……

  又一炷香後。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葛千秋最後一個木偶的腦袋,被對方硬生生擰了下來。

  葛千秋雙手撐著石桌,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不斷滑落。

  「再……再來!我就不信了!」

  ……

  一個時辰後。

  偏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葛千秋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

  在他的腳邊,已經堆起了一座由木偶零件構成的小山。

  十戰十敗。

  一把沒贏。

  他被一個第一次接觸木偶對弈的年輕人,以碾壓的姿態,剃了個乾乾淨淨的光頭。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上千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就在這股極致的挫敗感即將淹沒他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等等!

  葛千秋猛地坐直了身體,那雙黯淡的眼睛裡,重新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朱濤,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後輩,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不,是看一位失散多年的親祖宗!

  這份天賦……

  這份對能量的精準操控……

  這份對戰局的恐怖計算力……

  這……這他媽不就是為了他們無極宮量身定做的天選之子嗎!

  魔道奇才?

  不!

  這簡直就是祖師爺顯靈,特意派下來拯救他們無極宮的!

  一瞬間,葛千秋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挫敗,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激動。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到極點的念頭。

  要不……我這太上長老的位置,讓給他來當?

  「咳咳!」

  葛千秋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對著朱濤深深一揖。

  「朱小友,統御之道,老夫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他老臉一紅,語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你比老夫,強太多了,自愧不如。」

  「葛長老客氣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直接開始學習入微操控吧。」

  「自然,小友稍待,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也不等朱濤回話,轉身便走出了偏殿,片刻之後,便拎著一隻被魔氣捆得結結實實,不斷掙扎嘶吼的凶獸走了回來。

  那是一頭形似惡狼,卻長著三隻眼睛的王級凶獸,不過在帝君手裡面毫無抵抗之力。

  他將凶獸往地上一扔,並指如劍,一道精純的神魂之力,瞬間沒入那三眼凶獸的眉心。

  「小友,看好了!」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凶獸,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在朱濤略帶好奇的注視下,那凶獸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它的左前腿,毫無徵兆地拉長,變得如同麵條般柔軟。

  它的脊背,則向上高高拱起,形成一個誇張的駝峰。

  緊接著,它的脖子開始扭曲,腦袋以一個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整個過程,充滿了詭異的美感,仿佛一個技藝精湛的雕塑家,在肆意揉捏著一塊橡皮泥。

  朱濤的眼睛,亮了。

  然而,這種狀態並未持續太久。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那三眼凶獸的身體便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隨即「砰」的一聲,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

  「看到了嗎?」葛千秋收回神魂,臉上帶著幾分自信,又帶著一絲遺憾:「這便是入微之道。可以最大程度地壓榨被控者的潛力,但對被控者的身體負荷極大,稍有不慎,便是這般下場。」

  「的確很有趣。」朱濤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是我從未接觸過的領域,還請葛長老教我。」

  「好說!」

  葛千秋總算是找回了一些自信心,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立刻開始傾囊相授。

  ……

  當天深夜。

  葛千秋領著朱濤,悄悄叩開了一位正在閉關的太上長老的洞府大門。

  「墨師弟,睡了沒?」

  「師兄?你這是?」

  葛千秋嘿嘿一笑,探進半個腦袋:「墨師弟,閒來無事,玩兩把?」

  「玩什麼?」

  「魔偶對弈。」葛千秋晃了晃手裡的兩套木偶,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就賭一把,我輸了,我那柄珍藏了八百年的玄陰尺歸你。你輸了,把你那塊鎮魂魔印給我瞧瞧就行。」

  墨千痕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玄陰尺可是葛千秋的寶貝,鎮魂魔印更是他的心頭肉,這賭注可不小。

  他瞥了一眼葛千秋身後的朱濤,嗤笑一聲:「怎麼?教了一天,就覺得你這徒弟能耐了?敢來挑戰我?」

  「試試便知。」

  「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半個時辰後。

  墨千痕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面前一地的木偶零件,又看了看被葛千秋揣進懷裡的鎮魂魔印,整個人都麻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葛千秋心滿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師弟,願賭服輸啊。」

  說完,他便領著朱濤,心滿意足地走向了下一家。

  「蕭師弟,在嗎?」

  「陳師弟,開門吶!」

  「王師弟……」

  這一夜,無極宮的太上長老閉關區,鬼哭狼嚎,雞飛狗跳。

  等到天亮時分,十幾位太上長老,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神情恍惚地聚集在議事大殿,一個個都像是被采幹了陽氣的書生。

  他們看著彼此,又看了看那個正春風得意,數著戰利品的葛千秋,心態徹底崩了。

  「這……這朱濤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我感覺我這輩子的操控之術,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一位長老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道心,快要碎了。

  「唉,諸位師弟,莫要難過,習慣了就好。」

  無極宮宮主看著這一幕面帶疑惑。

  「發生何事了?」

  「宮主,要不要……魔偶對弈一局?」